第25章 看她日後怎麽跟他算賬!

謝辭若有所感,待他朝衛窈窈看去時,大小姐已經扭頭朝春花家小帳的方向看去了。

此時,春花剛好被她娘拉著出來。

小姑娘長得清秀可人,一張粉嘟嘟的小臉原本還有些稚氣未脫,束起發來,倒是成熟了不少。

“小春花真俊啊,再過兩年,大牛就要來將人給迎進家門了。”

“可不是,還真是便宜了大牛,能娶到這麽好的媳婦兒,真是燒高香了。”

村裏人揶揄打趣著,直將春花說得麵紅耳赤。

恰這時,一個長得濃眉大眼,麵容憨厚的男子走了過來。

“說大牛,大牛就過去了,瞧瞧,真是半天都離不得啊。”有人說了一句,大夥兒便哄笑了起來。

衛窈窈好奇地看著那個叫大牛的男子,原來,他就是小春花的未婚夫。

小娘子嬌俏可愛,郎君憨厚可靠,倒是極為般配。

“我,我是來給春花簪發的。”大牛說著,耳根子一片羞紅之色。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掩不住的,你瞧瞧,大牛那臉都要紅到了脖子根兒了。”

“可不是,我家那口子當初也是這麽看著我的,這男人啊,都是一個德性!”

婦人們說著話,便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大牛被他們一笑,拿著簪子的手忍不住抖了抖,好在最後還是順利地將簪子插在了發梢。

“春花,日,日後,我定會對你好的!”

大牛一番結巴言論,引得村民們齊齊拍手叫好。

“這隻是及笄禮,又不是你們成親的日子,你緊張什麽?”

有婦人笑著打趣了一句,大牛整張臉都紅了個透,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看著這一幕,衛窈窈有些恍然。

沒有人知曉,高高在上的丹陽郡主卻自小不得母親喜愛,就連著及笄那日,公主府上也是冷清至極。

隻有裴元稷,他千裏迢迢趕到了丹陽郡,隻為了給她送一隻碧玉簪。

那時候,她以為,他和這世上的所有人都不同,他會如諾言中那般,一直待她好,可如今看來,確實不同。

裴元稷桀驁不馴,矜傲又狂妄,看她的眼神,從來就沒有大牛那般的緊張和熱度。

果然是她眼瞎,就欺她沒有阿娘!看她日後怎麽跟他算賬!

衛窈窈用筷子戳著碗裏的吃食,就聽謝辭朝她問了一句:“還有一塊拔絲山藥,大家都說好吃,葉娘子也說了,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嚐嚐吧。”

衛窈窈更加不開心了,謝辭這是在間接性的誇葉含霜?

他不會因這一道菜,就對葉含霜生出好感了吧?

衛窈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才不喜歡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

這晚,春花娘在屋子裏收拾著賀禮,冷不丁,就翻出了一個小巧精致的檀木盒子。

那盒子一看便不便宜,春花忍不住也湊了上來。

母女倆無聲地將那盒子打開一看,不禁都嚇了一大跳。

裏麵竟裝著一對珍珠耳璫!

若說那檀木小盒已經夠讓人驚豔了,那這珍珠耳璫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誰送的?

母女倆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困惑之色,最後,倒是春花恍然道:“我知道了,定是阿凝小姐,我那時好似看到她往桌上丟了東西,但也沒多想,原來,竟是這個!”

春花娘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是個及笄禮,阿凝小姐竟送了這麽貴重的東西,那可如何是好?

但如今,笄禮也結束了,總沒有再給阿凝小姐還回去的道理!這樣豈不是不給阿凝小姐麵子?

“娘,怎麽辦啊?”春花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既是阿凝小姐的心意,咱們就留下來吧,日後,有了機會,定也要答謝阿凝小姐的好意。”

春花娘歎了一口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還是這麽好看的珍珠耳璫,春花聽她娘這麽一說,便忍不住朝伸手朝那珍珠耳璫摸了過去。

隻可惜,還沒挨上,那檀木小盒就被她娘死死關上了。

“娘?”春花狐疑,又聽她娘一臉嚴肅道:“記得,莫要跟旁人說起這事兒,可不能給阿凝小姐惹來麻煩。”

春花訥訥點頭,心裏卻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個戴著麵紗的阿凝小姐。

阿凝小姐心地真好,想來,她也是個極美麗的女子吧······

此時的衛窈窈已經進入了夢鄉,在夢裏,她又看到了她的母親大長公主。

她醉心馬術,房中擺滿了各種馬雕,卻獨獨對她不聞不問。

她那駙馬親爹靠著母親一步步踏上青雲路,轉頭,卻指控母親對他不忠,心中另有其人。

因此,他連帶著對她這個嫡親血脈也極為不喜。

直到及笄之日,裴元稷正式來丹陽郡下了聘,還親自替她簪了玉簪。

從那時起,衛窈窈才覺得自己也是有人在意的。

那日的陽光很暖,衛窈窈決定抓住這個唯一給她溫暖的男人。

夢境反複,一會兒,是他戰死的消息傳出後,她不顧勸阻,隻身去北境尋他,卻差點喪命的場景,一會兒又是他起兵造反,為了葉含霜,斷她活路的場景。

衛窈窈聲嘶力竭,想要驚呼,卻什麽也呼不出來。

直到,迷迷糊糊中,有人抱住了她的身體,她才漸漸安穩下來。

隔日醒來,衛窈窈看著將她抱得緊緊的慧姐兒,她愣了愣,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了小丫頭。

其實,若她不是謝辭的妹妹,她定會十分喜歡她!

“阿凝小姐,你昨晚是不是做噩夢了?”慧姐兒迷糊睜眼,見衛窈窈已經醒來,不免擔憂。

“才沒有,我從來不做噩夢!”

衛窈窈說完,趿著鞋子就下了車,慧姐兒偏著頭,有些不解。

沒有做噩夢嗎?

她明明記得,阿凝小姐好像還哭了······

這日,逃荒隊走到傍晚時分,剛好進了一片竹林子。

這個季節,正是吃春筍的時候。

大夥兒瞧著滿地的嫩竹筍,不禁有些心動,一落了腳,就徑直拿著簍子和鐮刀往竹林裏鑽了去。

衛窈窈剛下牛車,伸了個懶腰,就見謝耀宗拿了紙筆,正在不遠處寫著什麽。

他時不時地朝她看來,目光讓人生厭。

衛窈窈忽然覺得這人有些煩!

她嫌惡地收了目光,又聽慧姐兒說謝辭和成哥兒早進了竹林,當即往竹林裏鑽了去。

林子不深,她很快就找到了謝辭和成哥兒。

一開始,她原以為他們是在挖竹筍,結果,湊近了一看,才發現他們竟是在挖地。

原本滿是竹樁子的地上,此刻,早被謝辭挖出了一個又深又長的口子,衛窈窈不禁有些好奇。

“謝辭,你在挖什麽?”

成哥兒連忙朝她輕‘噓’了一聲,那神神秘秘的樣子,越發讓人好奇。

衛窈窈挑眉,直接跳了下去,湊到了謝辭肩頭仔細查看。

一陣女子清香傳來,謝辭一回頭,頰處不小心和她的唇瓣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