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禁地生異變(2)

“你說你的血破除了法陣?”問她的,卻是一直未曾開口的掌門,太清真人。

離草點點頭。

胥焱卻是又一聲冷笑:“你的血能破我們設下的法陣,如此荒謬之事你以為誰會相信?”

太清掌門微微蹙了眉,似是若有所思。

“你所說當真句句屬實?”慕流音忽而淡淡地開了口,語聲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聽得他這般問,離草抬眸正看見他眼眸之中泛起的一絲漣漪,心中忽而燃起一絲希望。

師父或許還是會相信她的。

她用力點點頭,一字一頓地重重道:“句句屬實,絕無虛言!若是掌門和各位長老不信,可以喚醒琳琅詢問之後便可知道。”

“諸多借口!不過是想抵賴自己罪行罷了!”胥焱似與她有仇般,偏生就逮著她不放。

幸得太清真人還算寬容開明,廣袖微微一揚,製止了胥焱:“便依她所言,待問過那名弟子後再作判決。”

“掌門,師兄。”夙璃落懷中抱著琳琅適時地走進殿中:“小徒在此,有什麽話便問罷。”

琳琅已然蘇醒過來,臉色有些微白,輕咳了幾聲,想來是方才硬闖法陣之時被震出了些許內傷。

她自夙璃落懷中落下地,朝掌門與各位長老行了一禮,肅聲道:“罪徒見過掌門,還有眾位長老。”

太清真人微微頷首,朗聲問道:“你且將今夜之事盡數道來,究竟為何私闖禁地?”

琳琅垂著首,低低道:“罪徒是想快些提升修為,這才慫恿離草與我一道上玉華峰,隻是剛打坐入定了沒多久,便失去了意識,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何事,直到方才師尊將我喚醒,我才發現自己不知怎的竟受了內傷。”

“掌門,我方才已探查過,她所受的內傷,確實是法陣所傷。”夙璃落半眯著眸子,似有意無意地瞟了離草一眼,頗有深意。

“看來,她所言確實非虛。”太清真人看了看胥焱,胥焱隻冷冷地一拂袖,不說話。

楚璿璣忍不住出聲道:“說不定是她二人合謀……”

“璿璣,不可胡言。”輕聲製止她的,是她的師父,莫長離。

楚璿璣雖不甘心,卻也還是沒再說話。

“若事實確如她二人所說,那在背後施攝魂術之人,必然另有所圖。”慕流音轉向掌門,淡淡道:“近日魔族有異動,魔尊精元雖已封印,但難保魔族不會想方想設法救他複活。”

離草驚喜地望著他,他這般說,便是有意替她開罪了。

師父,果然還是相信她的。

太清真人點點頭,拂了拂衣袖,綿長而有力的聲音回響於殿內:“此事本座自會查明,但你二人私闖禁地卻是事實,欲速則不達,便除去你二人參加試煉大會的資格,再罰你二人至寒冰洞內思過一月,可有異議?”

不能參加試煉大會?!

離草與琳琅齊齊白了臉,未想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真真叫她們痛悔莫及。

然這般處罰已算是輕的,離草與琳琅隻得俯首應道:“罪徒沒有異議。”

“掌門。”夙璃落忽而悠然開口道:“琅兒受的內傷不輕,若入寒冰洞,怕是吃不消,還望掌門賣我一個麵子,便讓她在我宮內禁閉一月以作代替,如何?”

見師尊替自己求情,琳琅不由歡喜地望向他,眸中閃動著異樣興奮的光芒。

太清真人沉吟了一會,一揚衣袖:“既然如此,便依你罷。”

說罷,他又轉臉看向慕流音,微微一笑:“流音,你可有什麽要說的?”

聽得他這般問,離草立時滿臉期盼地看向了自己的師父。

連夙長老都會替自己的弟子求情,師父這般關心自己,定不忍讓她受重罰的。

然慕流音依舊是一臉淡漠的神情,聲音也依舊淡淡的,卻是字字清晰:“沒有。”

離草的心徒然沉了下去,失望地垂下了眼眸。

隻聞得太清真人輕輕歎了口氣:“如此,長離你便立即將她遣去寒冰洞罷。”

“是。”莫長離應下,看向離草,溫聲道:“師妹,走罷。”

離草低著頭走過去,自慕流音身邊走過之時,她忍不住抬眸望了他一眼,低低道:“師父,對不起,弟子給你丟臉了。”

師父盼望她能有出息,誰想卻鬧出這樣的事,她終究還是叫他失望了。

慕流音身形微微一震,麵上卻是萬年不變的淡漠表情,亦沒有說一句話。

倒是一旁的楚璿璣輕聲地譏誚地笑了一聲。

直到離草落寞地跟著莫長離走出石殿,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後,太清真人方道:“破除的法陣必須修補,便由我與幾位長老一道……”

話未說完,慕流音忽而淡聲打斷他道:“弟子犯錯,是我這做師父的教導無方,我自願耗廢百年的修為來修補被破除的法陣。”

聞言,掌門與幾位長老皆是不由動容:“流音你……”

百年修為!損耗可謂極大!

慕流音卻是態度堅決:“我意已決,不必相勸。”

知道他的脾性,太清真人隻得無奈地長聲歎了口氣,卻是又凝了眉看著他:“流音,關於她的血一事……”

能破除他們所設法陣,必然不尋常。

慕流音眉心微鎖,微沉了聲道:“此事,且容我私下與掌門相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