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相贈定情物(2)

離草皺皺鼻子,嘟囔了一聲:“我方才就想告訴你,這鐲子摘不下來的。”

她以前也曾想摘下來過,但發現怎樣都摘不動時,她便無奈地放棄了。

看來老參莫不是早就算準了會有人送她鐲子,怕他這寶貝鐲子被人家的取而代之,這才下了什麽法術在上麵,叫人無法摘下。

呔!真真是不愧老成精了!

淩劍非驚疑地望著那摘不下來的血玉鐲子,又將她望上了一眼,最終隻得無奈地抓過她另一隻手:“那便戴在這隻手上好了!”

說罷,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便直接將翡翠玉鐲套在了她的右手上。

離草一時間也有些哭笑不得,哪有像他這般送東西不要還強塞的?

不過總歸是人家一片心意,她便勉為其難戴著罷!

“我已聽璿璣說了,你在這寒冰洞內受罰,你……可還受得了?”淩劍非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並不掩飾的關切之色。

以他的修為,進這洞內,尚能抵禦寒氣,但她入門時間並不長,修為不深,隻怕要受凍了。

離草卻是無甚所謂地彎唇一笑:“師父教了我修煉的法門,我一直在修習著呢,一點都不冷。不過,在這洞中也不知外麵時日,哎,表哥大人……”

“表哥大人?”淩劍非甚是不悅地皺起了眉頭,打斷她:“莫要亂喊,叫我劍非便是。”

離草暗道這表哥大人還真是麻煩,麵上卻仍是笑盈盈地點著頭:“好好,劍非,麻煩你幫我問問,這罰期還有多久才滿一月?不知趕不得趕得及看試劍大會呢!”

雖然不能參加,但飽飽眼福總行罷?

淩劍非見她幾分急切的模樣,不由微微一抿唇:“三日後便是試劍大會,你若想出去,我替你求個情便是。”

“當真?”離草一聽,眼眸立時亮了起來。

他笑:“我何時揶揄過你?”

離草喜滋滋地點點頭:“劍非,你真好!”

聽得她這般一誇,淩劍非俊臉卻是不由微微一紅,側了側臉,咳嗽一聲道:“你且再忍耐一會兒,我這便去替你說情。”

待他離開之後,離草便歡歡喜喜地一麵繼續修習,一麵等待著他的好消息。

冷不防,某魔陰陽怪氣地調子又寒滲滲地響起:“哼哼!好個‘劍非,你真好’,看來這一個定情之物便完全攏絡了你的心!”

“他又送我東西,又替我求情,確實對我很好啊!”她不明白這大叔卻是又在鬧哪門子的情緒?

“你方才說喜歡他?”語聲依舊涼颼颼:“師父也好,表哥也好,在你心中喜歡的人還真多!”

雖然很清楚這小妖根本就沒有開竅,但聽到她說喜歡別的男人,他就是覺得極為不痛快!

離草卻是怪道:“我喜歡他們又有什麽不對了?”

蒼緋終於忍不住拔高了音調:“你怎的從不對本君說喜歡?!”

離草愣了愣,然後撇了撇嘴:“大叔你隻會欺壓我,利用我,害我,對我又不好,我為什麽要喜歡你?”

蒼緋忽而不說話了,沉默許久,才冷冷笑了兩聲:“罷了!是本君一時矯情了,你說的不錯,你對本君來說就隻有利用的價值而已,什麽喜歡,什麽情,全都是可笑的無稽之談!”

他堂堂魔君難道還要乞求一隻小妖的喜歡麽?!

他這般冷絕的話語說出口,卻是讓離草心裏似被一隻手狠狠揪了一下,有些隱隱的疼。

她不喜歡聽到“利用”這兩個字眼。

很不喜歡!

一時間,二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又不知過去了多久,洞外又進來了幾人。

有師父,有掌門,還有淩劍非,剩下的那一位——

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麵有青髯,和藹卻不失威嚴。

一進洞,他便盯著她打量了好一番,然後朗聲笑了起來:“劍非,這便是你為之求情的那個丫頭?長得倒是眉清目秀。”

淩劍非恭聲應道:“正是,師父。”

原來他竟是淩劍非的師父,那……豈非就是蜀山的掌教朱雪封?

乖乖,此番來的人陣仗委實大了些。

朱雪封側臉望向一旁的太清真人:“太清掌門,你看這……不如就賣我一個麵子,放她出去如何?”

太清真人頗有深意地看了淩劍非一眼,然後捋須笑道:“既然是朱掌教開口,我又哪裏有不給麵子的道理?”

說著,他扭臉對一旁的慕流音道:“流音,她也在此受罰半月有餘,想來已是受過教訓了,不如就讓她出來罷。”

慕流音微微頷首:“但憑掌門吩咐。”

聞言,離草立時歡喜地上前朝掌門行了一禮:“多謝掌門!”

這一行禮,手腕上的玉鐲便露了出來。

朱雪封眼倒是精,一眼便瞅見,嘴角笑意更深:“劍非,看來這回我蜀山要有喜事了,年輕人就是好啊!”

淩劍非被他這般一說,麵上立時又是紅了一片:“師父!”

太清真人的目光在他與離草之間來回掃了幾番,心下立時便明了,也不由撫須會意地長笑起來:“流音,可惜了你這剛收進門沒多久的徒弟便要拱手送人了。”

慕流音神色淡淡,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並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