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平心而論
隻是,這件事情……
她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罷了罷了,你若是暫時不想說。”
“老夫也不著急追問。”
“等你想說了,再告訴老夫便是。”
蕭晨搖了搖頭。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深深看了雪清嬋一眼,淡淡說道。
“正好,老夫也需要出去一趟。”
“算算時間的話。”
“陸乾那家夥,也應該從那邊出來了。”
“想來……他應該會有些發現才對。”
蕭晨淡淡說道。
其實。
雪清嬋能夠想明白的事情。
蕭晨又如何想不明白?
可不僅僅是雪清嬋難以啟齒,這種事情,其實對於蕭晨來說……
貌似也不是那麽容易開口的。
畢竟某位老爺子,可是從上古時代單身至今,究極至臻單身貴族啊。
就算某些想法上的障礙破除了。
可想讓蕭晨先開口提起這件事情,顯然,也是有些不太現實的。
況且眼下。
蕭晨露出一個壞笑。
他是寬容大度的人嗎?
平心而論。
的確是。
可是……當初無論出於何種理由,酉四也的確偷走過自己的因果之物。
這件事情,興許從大局的角度來看,蕭晨的確可以原諒酉四的行為。
事實上他也的確是這麽做的。
隻是。
蕭晨向來追求的是念頭通達,走自己最為舒服的路,一直生活下去。
所以,當初酉四一聲不吭,盜走自己因果之物的事情。
蕭晨若是一直不采取什麽舉動的話,興許他的念頭便不會通達。
再加上,陸乾頂替自己進入祭壇的事情。
除了自己和姬軒轅、雪清嬋、以及陸乾之外,暫時還不能夠讓其他的人知道。
蕭晨略微同情地看了酉四一眼。
然後伸手微微一點。
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光芒,從祭壇上空閃過。
下一刻,一道身影,便隨著光芒的接引,來到了蕭天的身邊。
“走。”
蕭晨不等陸乾開口說話,直接用神識跟對方說了一聲。
陸乾則是瞪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此時他還維持著蕭晨之前的模樣,看起來是一個蒼老無比的老人。
可是。
站在他身旁的蕭晨,卻是已然恢複了年輕的容貌。
陸乾並不是不知道,蕭晨那副老人模樣,是他自己刻意幻化出來的。
可至於蕭晨為何一夜之間想通了,恢複了原本的容貌。
陸乾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回頭再說。”
蕭晨似乎看出了陸乾的疑問。
他神識再次在對方腦海中說了一句之後,便一把抓住陸乾的肩膀。
下一刻。
兩人同時橫渡虛空,消失在原地。
因為有蕭晨道韻的遮掩,兩人一同施展橫渡虛空,
周身卻是沒有任何一絲波動。
直到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
酉四才略微有些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
"奇怪。”
“剛剛好像感應到什麽波動……”
“可附近又沒有任何氣息殘留。”
“難道是我的感知出現了問題?”
酉四有些好奇地嘀咕了一句。
他的確是略微察覺到一些異常。
不過,此刻對於酉四來說,顯然不是應該疑神疑鬼的時候。
他還在苦苦等待“蕭晨”從祭壇當中歸來。
哪怕酉四心中很清楚,這個祭壇,乃是別人千年之前就提前布下的殺局。
可他心中仍然抱有一絲僥幸。
萬一蕭晨的實力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加強大,能夠橫掃一切陰謀詭計,從祭壇中殺出來呢?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正是因為有這麽一絲幻想的存在,酉四才沒有著急為自己犯下的錯誤去殉道。
可是。
一直以來都被蒙在鼓裏的酉四。
其實並不知道。
他所看見的“蕭晨”,根本就不是其本尊,而是陸乾這個替身假冒的。
當時陸乾假冒蕭晨,甚至連和蕭晨朝夕相處十年之久的女帝,都被他給騙過了。
更何況說。
酉四和蕭晨之間根本就並不熟悉。
而且,酉四本身的實力,也僅僅是七重天左右的境界而已。
他就算能夠察覺到,假蕭晨身上的氣息,比起真正的蕭晨要弱了些許。
可別忘了。
陸乾的身上,有蕭晨刻意留下的紅塵劫氣息。
這一點,除了蕭晨刻意布置之外,唯獨隻有雪清嬋,或許有可能能夠假冒。
可雪清嬋早已明確道心。
她若是知道了蕭晨的布局之後,幫著蕭晨打掩護還來不及呢,又怎麽可能故意去算計蕭晨?
所以說。
一切都在這個美妙的誤會之下,變得朝著蕭晨預計的方向去發展。
數千裏外。
魔都。
海灘別墅當中。
站在蕭晨麵前的陸乾,一臉驚駭地看著自己麵前的蕭晨。
他長大嘴巴,欲言又止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直到蕭晨臉上略微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陸乾才深吸了一口氣,滿眼狐疑地問道。
“你到底什麽情況?”
“你不是說過,或許終其一生,都不會露出原本麵貌了嗎?”
“怎麽這才短短幾天就變卦了?”
陸乾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晨。
其實對於蕭晨故意改變相貌的事情,陸乾在出山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當時蕭晨渡紅塵劫的時候。
前幾劫時,也曾經拜訪過陸乾幾次。
當看著擁有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相貌的蕭晨,每一次見麵,都變得蒼老幾分時。
陸乾心中就提出了懷疑。
也正是那個時候。
蕭晨告訴了他,自己入了紅塵,便會一步步蒼老,或許終其一生,都無法恢複以前的相貌。
這般說辭。
陸乾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隻是,他隱約猜到了蕭晨的想法。
這才有了之前蕭晨告訴他,或許自己不會再露出原本樣貌的事情。
時至今日。
看到蕭晨自食其言,陸乾心中一陣陣震撼。
他其實隱約知道,蕭晨容貌變老的根本原因所在。
隻是那件事情,對於自己來說,實在是不太適合,從自己這個角度去詢問他。
所以陸乾一直以來,都沒有在蕭晨麵前提及這個事情。
“老夫想變回來。”
“那就變了。”
“人在不同的時候,便有不同的眼光,去看到不同的事情。”
“若真是人人如神明般,或者說,如機械一般冰冷無趣。”
“那麽來這世上一遭,還有什麽意義呢?”
蕭晨的語氣很是平靜。
麵對陸乾狐疑的目光,他卻是淡然又別有深意地說出這麽一番話。
陸乾一臉古怪看了蕭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