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攤牌
別看雪清嬋數千年時間，都沒有離開過蒼天界一步。
可實際上。
論說起與人打交道的能力，這位蒼天界的上尊，絲毫不在任何人之下。
畢竟，統籌管理一個整個高等位麵，加上幾乎無垠無盡的四方界。
讓雪清嬋本就天生過人的社交能力，無形中得到了近乎登峰造極的提高。
此刻哪怕麵對蕭晨，她一樣遊刃有餘。
“你說這些幹什麽？”
蕭晨看著對方，臉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其實你現在的萬道歸一，並不完整。”
“準確來說……”
“是缺失了兩條大道。”
“沒錯吧？”
雪清嬋神色平靜，看向蕭晨的時候，眼中卻明顯閃過一抹精芒。
蕭晨沉默。
他心中微微有些詫異。
其實自己大道並不完整的事情，蕭晨心中很是清楚。
畢竟，他從入道以來，對於兒女情長之事，就從未產生過任何的想法。
修仙者畢竟還是人。
人有七情六欲。
九次紅塵劫，很大程度上，便是因為這些情感而生。
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又如何能看破紅塵，真正度過紅塵劫這條大道？
“你到底想說什麽？”
蕭晨猶豫了一下，忽然間，他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至寶仙山。
他恍然有種錯覺，麵前的雪清嬋，此時像極了一個人。
一個。
應該已經離開這個世界，轉世重生的人。
“我想說什麽……”
“你自己應該比我更加清楚才對。”
“隻是你不願意去麵對，準確來說，應該是……”
“你一直在逃避這些事情。”
雪清嬋的語氣依舊平淡。
說著，她目光有些玩味地看著蕭晨。
“雖說我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什麽隱情在裏麵。”
“可是……”
“本尊境界還不如你，尚且能夠保持容顏不老。”
“你實力遠在我之上，又為何會蒼老成這副模樣？”雪清嬋的問題頗為尖銳，此時和蕭晨對視，哪怕自身修為較弱，也是絲毫無懼。
蕭晨終於沉默了。
可雪清嬋的話並沒有說完。
“再者說。”
“無論你的情況如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話，我的想法，其實和你十分接近。“
“我所追求的，也是至高無上的大道。”
“正是因為這一點，我絕不會做自毀前路的事情。”
“所以……”
雪清嬋說到這裏停住了，她開始在蕭晨的麵前，將自己的本源大道完全衍化了出來。
這條大道巍峨壯麗，大有一股淩駕蒼生之上，睥睨整個世界的霸道意味。
隻是，這條大道約莫八分的位置，又一道巨大的山峰，阻斷了大道的去路。
峰頂上，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蕭晨抬眼望去，那道身影，赫然便是自己！
“這一下，你應該明白了吧。”
“不管是為了任何事情，甚至我根本沒覺得，自己對你有什麽好感。”
“可天命如此，我……應當是值得你信任的。”
雪清嬋的語氣很是平靜。
蕭晨的心中卻是浪潮翻湧。
如雪清嬋今日這般行為，無疑表明了她的誠意。
本源大道，不管是對於任何境界的修仙者來說，都是無比重要的絕密。
如今日這般，蕭晨看過了雪清嬋的本源大道之後。
若是說之前，蕭晨頂多能夠憑借更為強大的實力，將雪清嬋活活耗死的話。
那麽現在。
他再想擊敗雪清嬋，隻需要根據對方的本源大道，直接針對性地進行擊破。
一招。
足以！
能夠將這般弱點展現在自己麵前。
雪清嬋無疑證明了的她的可信度。
可是，蕭晨的心中卻是絲毫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現在，雪清嬋自證清白之後，他心中已經產生了一個懷疑對象。
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很有可能。
是一個自己都從未懷疑過。
或者說，自己一直都不願意去懷疑的人。
那就是……
蕭晨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他的目光，隻是停留在小院子的一個角落當中。
雪清嬋看到蕭晨此時的反應，略微猶豫了一下，悄無聲息地撤走了道韻屏障。
她沒有選擇繼續說下去。
也沒有打擾蕭晨此時的沉思。
而是轉身對著蕭雨柔說了句。
“走吧，你陸前輩陷入知見障，需要一段時間來好好思考。”
“如今你已經掌握了道韻力量，也算是將來的一方強者了。”
“今天，我便帶你出去走一走，開拓一下你的視野。”
雪清嬋的語氣十分平靜，她甚至沒有給蕭雨柔思考的機會，而是平靜地握住她的一隻手，然後兩人便直接橫渡虛空，不知去向了何方。
蕭晨對此並沒有什麽反應。
他已經知道了雪清嬋的情況，單從雪清嬋的本源大道來看，蕭晨就很清楚。
她此時帶走蕭雨柔，也絕不會有任何的惡意。
既然如此，蕭晨便任由她去了。
此刻。
蕭晨的腦海略微有些混亂。
和先前布局今天這件事時候的意氣風發不同，此時的蕭晨，仿佛瞬間頹廢了些許。
因為，這個時候。
他心中浮現的猜測，讓蕭晨整個人，都有些混亂起來。
平心而論。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那個猜測。
可目前雪清嬋的嫌疑完全洗脫了之後，蕭晨卻不得不正視起這個猜測。
因為，先前發生的無數細節。
包括一些讓蕭晨感覺略微奇怪，但當時沒有在意的事情，此時，都悄無聲息浮現在他的內心深處。
“唉。”
蕭晨微微歎了口氣。
片刻之後，他重新抬起頭來，眼神卻是已經清明了不少。
雪清嬋所說的沒錯。
他的確有在逃避一些事情。
起初，蕭晨是因為擔心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耽誤自己的修煉進度。
後來久而久之，也就習慣自己一個人生活。
再到後來，踏入紅塵劫這條大道之後，蕭晨更是擔心，結下如此重要的因果，會為以後埋下重大禍端。
也正是因為這樣。
他的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堵無形的牆，將所有人隔絕在外。
雪清嬋和蕭雨柔此時已經離去。
她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們走後不久。
蕭晨的身上冒起一陣金光，下一刻，原本蒼老的他，身體猛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