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以為贏了

陸靈溪上一世的命運,窮困潦倒,回到陸家一直被欺淩,哪怕畢業了,也黴運纏身,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她的命運軌跡,與換命術何其相似。

這次她焉有不去的道理。

陸靈溪對粉絲說:“我下播了,大家下次再見。”

在網友的哀嚎挽留中,陸靈溪切斷直播。

她站起身,收拾直播設備。

寧璿攔住她,“我來收拾,你現在去換身衣服!”

陸靈溪低頭看身上穿的禮服裙,穿這豪華重工長裙,確實不合適去醫院。

她上樓,去房間換衣服。

在四樓樓梯口,遇見倚在牆邊的陸傾傾。

陸傾傾半邊臉頰浮腫,不知道被誰打了,雙眼如毒蛇一般,陰冷死死盯著陸靈溪。

待陸靈溪走近時,她突然陰惻惻的開口。“你贏了,是不是很得意?”

陸靈溪停下腳步,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有顧沉淵和寧璿兩大頂級豪門繼承人追求你,陸家也宣布你是親生女兒。”

她突然情緒失控道:“而我,被你毀了,徹底毀了!”

陸靈溪急著換衣服救人,沒時間搭理她發瘋。

直接無視她,迅速朝樓上走。

陸傾傾在她身後歇斯底裏喊:“你以為你能贏嗎?我告訴你陸靈溪,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絕不會讓你踩在我頭上。”

陸靈溪沒在回應她,走到五樓,進房間換上道袍,背上小布包。

她下樓,和顧沉淵寧璿在賓客眾目睽睽下,離開宴會場。

期間,陸紹想攔住她,問她要到哪兒去。

看見她身邊的顧沉淵和寧璿,剛到嘴邊的話咽下,隻能眼睜睜放她帶人離開。

寧璿安排人在守在陸家門口。

但有一位客人出去,必須刪除宴會場的照片和視頻。

尤其是顧沉淵公開婚書的照片,並給客人下了封口令。

他不希望婚書傳出去,傳到京都。

顧沉淵安排的車停靠在路邊。

陸靈溪上車,坐在後座。

寧璿自來熟坐到陸靈溪身旁,並且占了兩個人的位。

顧沉淵冷漠的掃了他一眼,坐到副駕駛位。

車子發動後,孫哥迫不及待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病房吵吵嚷嚷的。

男方親屬鬧著要回去,女方這邊不放人,雙方就這麽吵起來。

程前發話:“今晚誰也不能走,困了,累了,把其他病房的休息室打開,費用我全包。”

“餓了,我讓人送飯上來。大師沒來之前,誰也不能離開半步!”

孫哥發消息問陸靈溪:“大師,兩邊差點打起來了,你什麽時候到,我讓人去接你。”

陸靈溪回他:“大概兩個小時後到,你先穩住那些人。”

“好!”

寧璿坐在她身邊,替她整理亂了的長發。有些抱怨,“他們就刷幾個禮物,讓你跑這麽遠,值得嗎?”

陸靈溪打開手機,把收款信息給寧璿看,“給了一大筆錢呢,有五十萬。”

寧璿輕嗤一聲,“才五十萬而已!”

什麽叫才五十萬而已,五十萬對她來說很多了。

她想重修雲霄觀,等師傅回來,就能看見嶄新的道觀。

他們雲霄觀其實一點都不窮。

許多人想捐錢給師傅,讓師傅把道觀修建雄偉壯觀,但都被師傅拒絕了。

他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一旦欠了人情,償還代價太大。

隻有自己下山掙錢,這錢來路正,花著才安心。

她謹遵師傅教誨,努力攢錢,重修道觀。

寧璿手機鈴聲響了,他看見來電顯示後,掛斷電話。

但,電話再度響起。

陸靈溪瞥了眼,是個沒存儲的陌生號碼。

“可能有急事,你不接嗎?”陸靈溪的問道。

寧璿臉色並不好,在陸靈溪的注視下,他接通電話。

電話接通後,安靜車廂內,傳來女人歇斯底裏的叫喊。

“你為什麽把財產給陌生女人,為什麽?你告訴我?”

“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你下這麽多聘禮?這些錢是寧家的,是我和你爸的!”

“你沒經過我同意,你把大筆財產給別的女人,是沒把我這個媽媽放在眼裏!”

寧璿長長睫毛微垂,少年清澈感覺退去,隻剩下陰鬱與厭惡。

他打斷女人的話:“你說完了?”

他語氣是陸靈溪從未聽見過的冰冷和嫌惡。

“我是你媽,你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

寧璿反問她:“你有把我當成兒子嗎?”

女人氣急敗壞的罵道:“你是我生下來的,我告訴你,你未滿十八周歲,名下所有財產都是我和你父親的,是我們的,你休想動半分!”

寧璿冷笑兩聲,“我已經成年了,上個月滿十八周歲,寧家所有財產我已經順利繼承,你死了這條心!”

女人似乎不相信寧璿的話,她暴跳如雷,“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活到成年呢,那個廢物沒能把你殺了?”

“哈哈哈,他真是廢物啊!”

寧璿再也不想聽,把電話掛斷。

他撇過臉望著窗外。

路燈一明一滅映照在他側臉上,照映他孤寂無比。

陸靈溪從不知道,他的生活是這樣的,和媽媽相處方式是如此極端。

他明明上個月成年了。

按照豪門世家規矩,他就算不舉辦一個盛大的成人禮,也會請親朋好友吃飯慶祝一下,宣布自己成年了。

可他的媽媽,忘記他的生日,忘記他已經成年。

開口閉口,錢,財產,不許他動一分一毫……

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到底是多大仇恨,才這麽詛咒自己的兒子。

寧璿明明看起來這麽乖,這麽人畜無害……

陸靈溪見他掩飾不住的難過和落寞。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溫柔安慰他。“沒事的,事情總歸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好的。”

寧璿垂著纖長睫毛,睫毛根部沾染淚珠,他別過臉,聲音輕顫哽咽,“我爺爺死後,我再也沒有家了!”

“你知道嗎?我爸媽都想我死,他們都容不下我。”

“既然他們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麽要把我生下來,生下我,卻不養我,還想讓我死!”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寧璿淚水再也藏不住,淚珠大顆大顆落在陸靈溪手背上。

淚珠有些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