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太子殿下
“太,太子殿下……”
一襲雍容華貴的月白暗紋錦袍,白玉冠束起墨發,逆光之下似乎有光彩流淌。
眉眼疏朗,高挺的鼻,絕美的唇,高貴無雙。
那一雙丹鳳眼,卻又給他平添了幾分魅惑。
寧沐兮顫顫出聲,震驚,恐懼,不解,各種情緒交織,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麽。
他緩步走到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似笑非笑。
“孤,是該叫你少夫人?還是寧小姐?”
這張臉,如他夢境中一般絕美。
亦或者比他夢中更甚,隻是眼下的她有著的是清冷破碎的美。
而在他的夢中,她的美卻是銷魂的破碎美。
昨日街上匆匆一瞥,竟讓他回去後夢魘了一整晚,那種感覺是他前所未有的真實,讓他回味無窮又想再次擁有。
鬼使神差的讓人去查了下她,卻沒想到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寧沐兮不知道他為何而來,更是不知他這話到底是何意。
就連原本因為震驚而看向他的雙眸此時都已經停留在了地麵上。
不敢看他。
一見到他,前世與他糾纏的種種便會浮現在腦海之中。
既然重來一世,那便是要撥亂反正,絕對不能讓那樣的事情再發生。
太子卻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回答自己的問題。
“京城百姓皆傳寧小姐對昭平侯府世子用情至深,甘願下嫁;而昭平侯世子對寧小姐也是深情不壽,可為何孤見到的卻是這一番場景?”
說話間,太子微微彎下他那頎長尊貴的身軀,伸手抬起寧沐兮的下頜。
“寧小姐,告訴孤,你這般到底是在報複你的新婚丈夫成親當日丟下你去找別的女子,還是說……你有別的打算?”
下頜被抬起,寧沐兮被迫與他對視。
分明應該是孤高清冷的人此刻眼中卻出現了一絲絲瘋狂。
寧沐兮心頭一緊。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即便她爹是太子太傅,可在成親之前她都不曾與太子有過任何交集。
可她也堅信自己並沒有看錯,此時此刻,太子眼中的瘋狂的確是真實存在的。
即便她未曾與年南生圓房,可前世她也並非是不諳世事之人,太子看她的眼神,明顯帶著濃烈的掠奪之意。
為什麽?
寧沐兮隻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被迫迎著太子的目光,她不自覺的舔了舔自己的唇。
“太子殿下您說什麽?臣女不懂……”
她聲音輕輕的,還帶著絲絲顫意,強裝出來的鎮定擺明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眼神落在她剛剛自己舔過的唇上,瀅亮誘人。
太子倏然就笑了。
手上一個用力,寧沐兮被迫將自己的頭抬高了些,動作算得不輕柔,讓還在病中的寧沐兮隻感覺腦袋更昏沉了。
她想甩甩頭讓自己更清醒些,下一刻,眼前一暗,霸道的冷香侵襲著她的鼻腔。
這個味道,她幾輩子都不會忘記!
前世,他是唯一一個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在最為**的時刻,她鼻尖始終縈繞著的都是這絲香氣。
“唔~”
猛然從回憶中被拉回,太子冰涼的唇已經壓了下來,寧沐兮拚命想要掙紮,可都無濟於事。
他霸道得讓她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隻能任由著他的掠奪。
從冰冷到炙熱,恍惚間,她感覺到自己腰上圈上一條強勁有力的臂膀,隨後一陣天旋地轉,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隻是那尊貴無雙的太子,此刻卻還忘情的吻著她這個幾日前就已經嫁為人婦的人。
為什麽會這樣?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明明昨日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發誓這輩子絕對不能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卻偏偏連滿打滿算的一日都還沒有,兩人竟就已經在做這般親密的事情了。
寧沐兮根本就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放開自己的,直到自己的呼吸變得順暢了些,眼前光線明亮了些,她才連忙知道,結束了。
她不敢開口,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而那尊貴無雙的太子殿下,眼中的瘋狂非但沒有消失,反倒越發洶湧。
他撐在她的身側,又抬手在她唇邊摩挲著,“寧沐兮,從現在開始,你是孤的人了,記住了,絕對不要讓年南生碰你,否則……你承受不住孤的怒火!”
丟下這句話,他迅速抽身離開。
如他來時一樣,不曾再驚動任何人。
他高大的身軀一離開,寧沐兮才感覺自己再次活了過來。
剛剛,她差點就再次死去了。
緊緊抱著被子,腦袋像是一團漿糊,根本就無法思考。
**
“小姐,小姐,您醒醒……”
“小姐……嗚嗚嗚,您怎麽了?”
“茉莉?”
迷迷糊糊間,寧沐兮好像聽到了茉莉的聲音。
“小姐,是我,太好了,您總算是醒了,都怪我,應該早些回來的。”
茉莉紅著眼睛看著寧沐兮,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沒停,看到寧沐兮似乎是要起身,她一邊按住寧沐兮額頭上的帕子,一邊勸她。
“小姐,您又發熱了,好好躺著別動。”
寧沐兮沒有堅持要起,並且她現在渾身上下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微微側頭,屋內已經掌燈。
“什麽時辰了?”
“亥時了小姐,您現在感覺怎麽樣?要不咱們還是讓老爺進宮請禦醫吧,您病得太重了。”
“不用。”
寧沐兮緩緩開口,“明日就會好了。”
她現在哪裏光是風寒的緣故,分明就是驚懼交加才會這般。
鼻尖仿佛都還能聞到那獨一無二的冷香,唇瓣上也似乎還有他的霸道。
寧沐兮重重歎息一聲,為何都已經讓她重生了,卻還是改變不了與他之間的糾纏?
一想到他臨走時留下來的話和他眼中的那抹瘋狂,寧沐兮隻感覺呼吸都費勁。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莫不是……
寧沐兮瞳孔一縮,連忙將自己內心剛剛升騰起來的想法給壓了下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白日他看自己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樣。
那隻是一種純粹的掠奪,占有,並不摻雜其他任何情緒。
可是,貴為太子的他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為何偏偏要對她這個已經嫁作人婦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