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陷入僵局
巧合?
見鬼的巧合!!!
寧沐兮現在已經完全確定這些事都是容昭搞出來的了。
目前的情況已經容不得她不想了。
她敢確定,今日她若是不上容昭的車駕,進宮謝恩這件事就不可能進行了。
屆時……倒黴的隻會是整個寧家。
她賭不起。
最終,寧沐兮還是上了容昭的車駕,好在這個地方也已經不是鬧市,沒有什麽人看到。
上了馬車,寧沐兮也沒有再跟容昭有什麽客客氣氣的了。
一坐下來,寧沐兮腦袋就扭到了一旁,連個眼神都沒有給 容昭,更是不用說先前在寧家的時候裝出來的那個畏首畏尾的樣子了。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隻有她跟容昭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她其實已經很放肆了。
容昭瞧她這模樣,隻覺得好笑。
尤其是想到先前在寧府的時候她那副模樣,就更覺得有趣了。
“怎麽?現在你麵前的不是讓你不敢放肆的太子殿下了?”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容昭的聲音都帶著些許的笑意,眼下這是一種另他十分放鬆的狀態,是另他很是歡喜的一種狀態。
不過這個問題,倒是讓寧沐兮愣了一下。
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浮現,可到底還是生氣的成分居多。
她重生回來就是一心守護寧家,最是見不得寧家有什麽危機。
可現在容昭的這些行為,無非就是在給寧家找麻煩,她哪裏還可能對他有什麽好臉色。
是以,她連容昭這個問題都不想回答。
容昭也不惱,大概也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麽。
“車軸是我讓人弄的,不過你放心,不管怎麽樣都牽連不到寧家,今日即便是你不進宮謝恩,結果都是一樣。”
他承認得這般坦**,寧沐兮頓時又覺得自己造次了。
尤其是在聽到他那些話的時候,心中還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她不知道怎麽形容,不是氣憤也不是惱怒,唯一能形容的,應該是有一點點的感動。
沒有人知道她內心有多麽的愧疚,前世的種種一直都在折磨著她,直到吳念柔,懷王,年南生一個個得到應有的下場,她的內心才算是真正的輕鬆了一些。
如果這種痛苦能與人傾訴,興許又會好一些,可偏偏……她一個字都不能跟別人說。
爹娘兄長們為了寧家,那是身在其中,因為他們是在保護他們最愛的人。
她也可以為了寧家像爹娘兄長一樣,為了寧家不惜付出一切。
可前世她實在是太蠢,引狼入室,害得寧家落得那樣淒慘的下場。所以這一世她不管做什麽,心中都帶著濃濃的負罪感。
容昭的這些話,無疑是觸動了寧沐兮內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
他竟然會主動說起不會影響寧家!
他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麽!
一時之間,寧沐兮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容昭也沒有再開口, 車廂內再次陷入一陣寂靜,隻不過這一次的氛圍好像比先前要好上了許多。
容昭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寧沐兮情緒的變化。
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更甚。
他總覺得寧沐兮有秘密,可他調查過,也試探過,都一無所獲。
“等下進宮之後會親自帶你去見皇上,見到他不要緊張,一切有我。”
容昭知道她還未曾單獨見過皇上,擔心她會過於緊張,便叮囑了兩句。
寧沐兮的確是有些緊張的。
即便她再是重生之人,卻也還是沒有辦法跟皇權抗衡,尤其是再麵對皇上的時候,她是真的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惹怒了皇上。
現在有容昭這句話,寧沐兮的心裏踏實多了。
當下便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嗯,好,我知道了。”
沒有多餘的稱呼,也沒有其他的客套。
一切聽起來都是那樣的自然。
容昭很是滿意。
側頭看她,今日的她打扮得甚是隆重,與往常的一身素淨完全不同。
華貴的衣衫和貴重的首飾並未強調本身屬於她的光芒,隻是起到了它們應該有的襯托作用。
仔細一想,這好像也還真是他第一次見她打扮成這幅模樣。
有一種別樣的美。
不知道想到什麽,容昭眉梢微動,嘴角含笑。
接下來的路程,並未沒有發生任何寧沐兮擔心的事情,進宮之後,容昭便一直帶著她。
容昭所到之處,無一例外的全是匍匐跪拜。
寧沐兮跟在容昭的身側,每每出現這種情況她便是下意識的要躲。
容昭已經習以為常,目不斜視的邁步往前,一直到皇上的大殿。
殿外站著兩個侍衛,見到容昭,同樣是下跪行禮,不過他們倒是不用匍匐。
“見過太子殿下!”
“平身,進去通傳,就說寧小姐進宮謝恩。”
“是,殿下!”
侍衛之一連忙應聲進去傳話。
大殿內,皇上聽到侍衛稟報的話,眸光微閃。
今日一早便讓人來傳話,說他要出宮,期間還叫人回來送信,讓他不要將寧沐兮進宮謝恩的事過於放在心上。
眼下可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
思緒微沉。
“宣!”
一個字,充滿了威嚴。
寧沐兮跟在容昭身後,小心謹慎的一步一步往裏走去。
在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寧沐兮更是渾身緊繃,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一身龍袍的皇上正大馬金刀的坐在龍椅之上,帝王威展露得淋漓盡致。
寧沐兮不敢抬頭去看,待到近前,她恭敬的跪下行跪拜之禮。
“臣女寧沐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從她一進來,皇上的目光也是若有似無的落在她的身上,似審視,又似探究。
這樣的目光讓寧沐兮倍感壓力。
皇上遲遲沒有發話,她更是不敢有任何動作。
殊不知,這對全天下最尊貴的父子此時卻正在較勁。
了解容昭的人都能輕易的看穿他的心思,更不用說是當爹的。
原先他就有些猜測,今日算得上是徹底的確定了下來。
寧沐兮家世是不差,可貴為太子,他的太子妃又怎能是一個二嫁之人?
未曾嚴明,可皇上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容昭也是絲毫不退。
似乎便是這般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