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耽誤了進宮的時辰

太子殿下為何要將這個秘密在他們麵前挑破?

今日他來寧府,又是為何?

一個個疑問在寧言心頭縈繞。

比起寧言,寧夫人就相對敏銳了許多。

太子殿下自從來到寧府,全程注意力都是在自家女兒的身上,這會兒太子殿下說了這麽多,女兒卻隻是低頭不語。

即便是這般,太子殿下都沒有絲毫發怒的意思,這要是換成別的時候,早就是一個大不敬的罪名扣了上去。

眼下,他也僅僅隻是手指時不時的在那疊銀票上點了點。

太子殿下莫非真的對她家女兒有想法!!!

寧沐兮不知道說什麽,也不敢說。

就他這樣大搖大擺的出現,還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她心中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萬一等下自己要說出什麽讓他不滿意的話來,他突然發瘋……

那她都不敢想象接下來會是個什麽場景。

寧夫人先前也把自己的猜測同寧言說過,寧言自然也是不想要讓自己女兒跟皇家扯上關係的,於是便將這些銀票也做了說明。

“太子殿下,您乃國之儲君,小女也隻是做了個身為臣女該做的事。”

這話就是再次說明了根本不需要謝禮。

緊接著他又道,“昨日之事,琳琅閣並無責任,說起來老臣還要感謝殿下,今日吏部尚書彈劾了龔大人,便不用老臣自己找皇上哭訴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似乎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容昭多精明的人,看到寧言這樣,心中也已經有了想法。

這老狐狸,估計是看出自己的心思了。

說來也是奇怪了,這老狐狸都看出來了,那小狐狸還指望著自己這心思能一直藏著?

他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眼下自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他就不會再像之前一樣了。

偷偷摸摸的來占她便宜,又怎麽能比得上以後光明長大的親熱一輩子呢。

“既然如此,那寧大人就當那些是孤送給寧小姐的禮物。”

說完他已經將銀票推到了寧言的麵前,“這些銀票,寧大人收回去吧,孤知道寧家不缺銀子,寧大人自然應該也清楚孤更不缺這些。”

話說到這個份上,寧言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回了,餘光看到自家女兒,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退出去好幾步了。

他下意識的看向容昭,卻見容昭早就已經察覺到了,此時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家女兒悄悄的往後退。

看起來似乎也沒有要拆穿的意思,甚至……甚至寧言都好像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種寵溺和縱容。

這兩個詞一出現在寧言的腦海中,他心中頓時就浮現出了濃濃的不安。

寧夫人的不安更甚。

她現在已經不是猜測了,是已經完全確定了。

太子殿下這是真的對自家女兒動了心思,這要是沒有年家這事,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年家的事情擺在那裏,他們自己無所謂,並不代表著別人也無所謂,她甚至想著的都是給女兒再找一戶門第比較低的人家,這樣也不至於讓女兒受委屈。

若太子殿下真看上自家女兒,便是側妃估計都懸。

她寧家女兒,不可能去做妾,便是側妃,她也是不願意的。

看來,她得加快動作了。

趁著眼下太子殿下還沒有將事情挑明,她得先將女兒的親事給定下來。

寧沐兮全程都低著頭,似乎這樣就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樣,一點一點的往外挪去。

從小就在這些地方玩耍,她心中默默數著距離。

快了,快了。

再有幾步,她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然後趁著他們不注意拔腿就跑,這樣即便是容昭反應過來,她人也已經走了。

最後一點點了。

最後一……

“寧沐兮!”

就在這時,一聲輕飄飄的叫聲出現。

寧沐兮頓時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都帶上了些絕望。

是的,絕望。

悄悄往後挪的腳步不敢再動一下,眼睛卻依然看著自己的腳尖。

容昭:……

這是真的將他當瞎子了?

就這樣的大動作,他都發現不了那還了得?

也不知道是真的氣到了還是這覺得寧沐兮此刻有些好玩,容昭索性起身朝寧沐兮走來。

“不是要進宮謝恩?正好孤回宮,走吧,同孤一道進宮。”

這一次,已經不是像被雷劈了。

寧沐兮現在是真的想要自己被雷劈死算了。

她以為防著容昭在寧府發瘋就可以了,現在倒好,麻煩更多了。

眼見著容昭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寧沐兮都快要不敢呼吸了。

她不想跟他一起進宮,她渾身都在抗拒。

每一根頭發絲都在抗拒。

可容昭根本就是不容別人拒絕的人,有心想要再退,可到底還是不敢了。

“那個……太子殿下,就,就不勞煩您了,我自己進宮謝恩就行……”

客氣是真客氣。

客氣到容昭都想要直接上手了。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分,垂眸看了她一眼,而後又不鹹不淡的說了句,“可你眼下已經耽誤了進宮的時辰。”

寧沐兮:!!!

怪誰!

還不是怪他!若非他這個時候來,她早就已經進宮了。

等等!

寧沐兮忽然一下就明白了,她猛然抬頭看向容昭。

一抬頭,對上的就是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他是故意的。

什麽來送銀票,說那麽多,其實最後是在這裏等著她的。

他最終的目的就是在這裏,就是要拉著她一起進宮。

“你……你……”

寧沐兮想說什麽,可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容昭身形高大,此時又是背對著寧言和寧夫人,完全將寧沐兮籠罩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下,兩人此時的對話,深情,背後的二人什麽都看不到,也聽不到。

他壓低聲音,還略帶上了些笑意,“怎麽?現在不跟我假裝客氣了?寧沐兮,你可真是不乖,你說……我要怎麽懲罰你呢?”

威脅他,又在威脅她!

寧沐兮仰頭看著他,心中是害怕的,她甚至都還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我,我沒有假裝,你是太子,我不能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