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沈晴銨乖一點,我給你依靠如何?
絢麗的煙花,驟然升上天空,陸凜辭倏然轉身,正好看到沈晴銨與一男人親密地向外走去,那男子寬厚的大手用力地攬著她的肩膀。
又是一場精彩的賽事,全場熱烈的歡呼,陸凜辭的眼神卻驟然變得暗沉……
“誰派你來的?”被推搡著走在前端的沈晴銨,麵無表情地問道。
周圍漸漸陰暗,婆娑的樹影像是電影裏成精的妖怪,齜牙咧嘴地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模樣。
“少廢話!”男人壓低了鴨舌帽,死死地扣住著她的肩膀,向前走去。
他原本還怕這個女人會掙紮哭鬧,想著萬一迫不得已在人多的地方動手,必然難以脫身,卻沒想到這女人居然異常的配合,倒是省去了他不少力氣。
再回頭時,闌珊的燈火處,已經看不太真切,對麵又閃過一個黑色的人影,二人迅速交換了下延伸,冰冷的匕首突然一轉,奮力地向前推去,卻不成想刺了個空。
男子徒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突然轉身鉗住自己手腕的那個纖細的小手,就在他愣神之時,手腕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匕首啪地落在了地上。
另一個男人眼看不好,一腳便向沈晴銨踹來,沈晴銨迅速偏頭躲過,被她鉗製的男子得以脫身,趕緊撿起地上的匕首向沈晴銨刺來……
等陸凜辭追上他們的腳步時,正好看到沈晴銨一腳踢開一個男人,手中的匕首徒然一轉狠辣地落在另一個男人的肩膀上,鮮血蹭的一下噴灑在她臉上。
聽到腳步聲,沈晴銨倏然轉眸,陰鷙冰冷的眸子在看到陸凜辭時,微微怔了怔。
完全沒意料到會看到這副場景的陸凜辭,心裏驟然一緊,看著麵前被鮮血染透的柔弱少女,眼尾狠命地跳動了下。
這一刻,他的心似乎被人掏空了一般。
就在此時,原本倒地的另一個男人徒然攥緊手中的匕首,狠命地向沈晴銨刺去。
“去死吧!”
“小心!”
鋒利的匕首嗖地擦著她的胳膊而過, 一道黑影閃身而過,一腳將人 踹的撞到了樹上。
陸凜辭哪裏會給他半分喘息的機會, 左一拳右一拳地砸在那人的身上,鮮血染紅了他堅硬的拳頭,他猩紅的眸子仿佛魔怔一般,殺氣騰騰。
“阿辭!”
身後突然傳來慌亂的聲音,與他腦海中似曾相識的聲音驀然重合,他渾身一僵,艱難地轉身,眉心的血滴滲入眼眶,視線驟然變得模糊,朦朦朧朧中,好像有道纖細的身影向他跑來。
“住手啊,陸凜辭你瘋了吧,你想殺人嗎 ?”
沈晴銨趕緊將人拉開。
陸凜辭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腦海中不斷響起一個虛幻的聲音。
“阿辭!”
“阿辭!”
那個時常會出現在他腦海中的模糊身影再此出現,擾的他心神不寧。
“啊……”陸凜辭痛苦地捂住了腦袋,撕心裂肺的疼猛然侵襲。
“陸凜辭,你怎麽了?”沈晴銨瞬間慌了,用力地搖晃著他,“陸凜辭,你清醒點!”
陸凜辭猛然抬眸,一把將沈晴銨扣在懷中,死死地抱住了她。
“你幹嘛?”沈晴銨掙紮了幾下,奈何他力氣太大怎麽都掙脫不了他的鉗製,隻能認命地靠在他懷裏,不在掙紮了。
陸凜辭似乎生怕她會脫離自己掌控,一手捂著劇烈疼痛的頭,一手死死地摟著她,不知過了多久,他眼底漸漸有一絲清明,忽然一把將她推開,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藥瓶,倒出處幾片綠色的藥片塞入口中。
沈晴銨看著那熟悉的藥片,瞳孔微微縮了縮。
……
沈晴銨麻木地看著醫生給自己包紮傷口。
“疼嗎?”頭頂響起男人低磁溫柔的聲音。
“不疼!”沈晴銨淡漠地應了聲。
醫生包紮完傷口後,囑咐沈晴銨最近不要吃辛辣的東西,每天要按時換藥後,便很有眼色的推門離開了。
沈晴銨的視線落在了陸凜辭因為砸人太用力兒破皮的手上,想到剛才那個場景,依舊有點不寒而栗。
她認識的陸凜辭向來偽裝的矜貴斯文,溫潤儒雅,像這樣瘋批可怕的模樣,她倒是第一見過。
她有點後悔了,不該攔住他的,讓他瘋好了,殺了人進了監獄豈不是更好,省的她費盡心機報仇了。
可是轉念一想,以陸凜辭的本事,即使人被打死,他也能辯護個正當防衛,更何況死的人身份還不清白,一條人命怕是也奈何不了他。
剛才陸凜辭明顯是有些不對勁的,那副樣子太瘋批,甚至有點神誌不清,他這什麽得什麽奇怪的病嗎 ?
七年前她怎麽沒發現?
還有那綠色的藥片,那不是陸凜辭給她的藥嗎?
她讓樓瀾拿去化驗過,那藥雖然對人身體無害,是鎮定人神經的藥劑,但是對於失憶的人來說,吃多了,怕是再也想不起來以前的事。
陸凜辭為何也在吃這種藥。
“警察從那兩人的手機了查出了與趙思涵的通話記錄,還有五百萬的轉賬記錄! ”陸凜辭慵懶地坐在了她對麵的桌子上,“你打算怎麽辦!”
沈晴銨微微蹙眉,居然又是趙思涵,“還能怎麽辦,我一個 柔弱女子,自然是服從法律的安排,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早知道趙思涵死不悔改,當初就不應該答應沈兆興放她一條生路。
“你倒是仁慈!”陸凜辭笑了。
送進去實在是太便宜那人了,不如,先……
陸凜辭看向沈晴銨那雙淡定的眸子,微微傾身笑著捏住她的下巴,“沈晴銨,你膽子怎麽那麽大呀!”
看著柔柔弱弱的,凶起來還挺虎人。
“那不然呢?”沈晴銨笑了,眼神蒼涼,“我孤身一人,也沒什麽依仗,不靠自己靠誰?”
她有可以依靠的人嗎?
奶奶病了,母親死了,父親根本就不關心她,她愛了兩年的男人,轉身便要將她賣到東南亞去。
這世間,至親至情的人都能拋棄她,她還能依靠誰?
那樣淡漠的眼神突然讓陸凜辭覺得有些心疼,修長的指腹,輕輕地剮蹭了下她滑膩的肌膚,語氣溫柔的要命,“沈晴銨,乖一點,我給你依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