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現在的父母都喜歡拿孩子當試驗品嗎?

快要下車時 ,陸凜辭才合上筆記本。

薄涼的眸子在看向陸紫藤時,穆然變的柔軟。

江南的中醫,果然厲害,小家夥好像氣色好多了。

二人進了屋後,立刻圍上兩名傭人,帶著沈紫墨去洗漱換衣。

傭人阿麗和阿芳在洗手間裏自顧自地聊天,完全不顧及他這個少爺。

“三爺回來了!”

“明天偷偷通知董小姐吧!”

“小少爺見董小姐來了,又要不開心了。”

“你管這個小傻子做什麽!他是啞巴,又不會告狀。”

阿麗粗魯地給沈紫墨擦了擦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快點走!”

沈紫墨抬眸狠狠地瞪了那二人一眼,突然很同情那個孩子,一個小少爺居然要被惡奴才欺負,真可憐。

餐廳裏飄來一股濃鬱的香氣,沈紫墨看著一大桌子的美食,頓時口中生津。

“稍等,還有一道菜,馬上好!”

廚房裏傳來陸凜辭淡漠的聲音。

沈紫墨震驚地看著他的背影,高大的男人手裏拿著鍋鏟的造型,怎麽看怎麽違和。

那麽矜貴的人,居然還會做飯?

沈紫墨突然對一桌子的美食產生了懷疑,在他印象中,長得漂亮的人的廚藝都不堪入目,例如他媽咪,一想到她的黑暗料理,沈紫墨就渾身一哆嗦。

這人做的東西能吃嗎?

現在的父母都喜歡拿孩子當試驗品嗎?

可怕!

“怎麽不吃呢!”陸凜辭忙完後,將一盤意大利麵放到了他的麵前,“你最喜歡的。”

沈紫墨看著盤子的金燦燦的麵條,咽了咽口水,聞著挺香,不知吃起來怎麽樣?

要不試試?

沈紫墨一臉英勇就義的模樣,輕輕地咬了一小口,然後倏然瞪大了眼睛。

哇!這是什麽神仙美食?

太蓋了!

這個便宜爹地居然廚藝這麽棒,太意外了!

沈紫墨瞬間對陸凜辭的好感度蹭蹭上漲,旋風筷子在桌子上拚命的揮舞開來。

若是這個男人真的是他的爸爸,那他們以後可真是有口福了呢。

陸凜辭看著他精彩紛呈的小臉,怔了怔。

他兒子向來胃口不好,特別挑食,一桌子菜,能動幾口就不錯了,今天這是怎麽了?餓了?

“我一會要去參加沈家的壽宴!你在家乖乖的!”陸凜辭抬手摸了摸沈紫墨的頭,“爸爸一定會求得那個藥,我的小藤吃了藥,病就好了。”

沈紫墨倏然抬眸,沈家壽宴?

他突然想起,晚上還有任務呢,不行,他一會得想辦法溜走。

……

換好衣服的沈紫幽和陸紫藤坐在客廳裏。

陸紫藤的目光一直好奇地追隨著沈晴桉的背影,癡迷又貪戀。

“別看了,再看,那也不是你的媽咪!”

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陸紫藤心底咯噔一聲,回眸看向沈紫幽。

一雙單純的眸子寫滿了無辜。

沈紫幽冷笑一聲,“小綠茶,別裝了,你根本就不是我弟!”

沈紫幽一把薅起他的衣領,將人提到自己的麵前,壓低聲音:“我弟一會也會去沈家的宴會,你可以滾蛋了。”

陸紫藤的心瞬間沉入穀底,再抬眸時,慘白的臉色浮上一抹陰冷。

沈紫幽笑了,瞧這奶凶又柔弱的小模樣,還怪可愛的。

“行了!”她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像是擼小狗一樣的動作,有點不忍心欺負這個小病秧子,聽她弟說,這孩子好像身體不太好。

“你爸一會也會去,到時你跟他回去吧!”

“咳咳咳……”陸紫藤一聽陸凜辭也會去,頓時激動地咳嗽了起來。

不,他不想回家。

他不想泡那黑乎乎的藥水,不想看到那個討厭的女人,他想做仙女媽咪的寶寶。

“怎麽回事?”

沈晴銨轉頭向這邊走來,陸紫藤可憐兮兮地撲入她的懷中。

沈晴銨溫柔地拍著他的後背,“幽幽,你又欺負他了?”

今天她兒子的戰鬥力怎麽這麽薄弱,稀奇了,雖然知道他這副樣子八成又是裝的,但是還是忍不住心疼。

陸紫藤貪戀地抱住她的脖子,那溫柔的薰衣草香氣讓他留戀,他好舍不得仙女媽咪。

沈紫幽看著陸紫藤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翻了個白眼,現在她真的懷疑,這個臭小子是她親弟弟,因為,那副綠茶的模樣,簡直跟沈紫墨有一拚。

……

沈家家主沈兆興五十大壽,大半個江南富豪圈的人都來捧場。

就在宴會進行到最**時,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陣**。

眾人都好奇地望了過去。

一名身穿淡紫色修身旗袍的女人,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大家在看清那女人的相貌時,瞬間屏住了呼吸。

那般端莊優雅的姿態,仿佛是從古畫裏走出來的名門閨秀,溫柔到極致的含情目,又純又欲,一顰一笑都撩人心魄的精致臉龐,魅惑的讓人欲罷不能,又清雅的讓人不敢褻瀆。

曾經風靡一時的江南第一美人,沈家大小姐沈晴銨,時隔七年,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麵前,帶給所有人的震撼,不亞於彗星撞地球。

“不是傳言沈晴銨在十八歲那年跟野男人私奔了嗎?”

“是啊,聽說私奔當天出了車禍,墜崖,屍骨無存,這怎麽又突然冒出來了。”

“可憐的禹少,等了她七年,遲遲不肯退婚,卻被帶了這麽一頂綠帽子,真是癡心錯付。”

“家門不幸啊,沈家家主好好的壽宴,看來要被這個孽女給氣死了。”

孟雲珍在看到沈晴銨的一瞬間,眼前一黑,差點沒暈了過去,還好她的女兒沈晴雅扶住了她。

“媽, 沈晴銨這個賤人,不是死了嗎?這是人是鬼啊!”

沈晴雅氣嫉妒極了,從小到大,隻要沈晴銨在,就會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她永遠都是她的陪襯,這個賤人真是陰魂不散,怎麽又冒出來了。

眾人議論紛紛,沈兆興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沈晴銨笑容溫婉地走到他的麵前,看著那個她曾依賴崇拜過的父親,心裏忍不住有些酸澀。

“久別重逢,我以為父親看到我會很開心呢,看來我今天好像不該來!”

在國外這五年,她派人將沈家的所有人都查了遍,還真讓她查出了什麽,她母親當年的死,十分蹊蹺,她懷疑跟沈兆興和孟雲珍有關。

沈兆興隱隱壓下眼底的不滿,冷聲說道,“你當年做出那等醜事,還有臉回來?”

孟雲珍假惺惺的走了過來,一把握住沈晴銨的手,激動地喊道。

“真的是銨銨嗎,媽媽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你別怪你父親生氣,當年你跟別人私奔後,你祖母氣到住院,全家都很痛心。”

“是啊,姐姐,大家都很擔心你,你既然沒死,怎麽都不跟家裏聯係呢!你好狠的心啊。”沈晴雅冷嘲熱諷道。

果然不愧是一家人,三言兩語,就將她指責成生活不檢點,不懂孝道,罪大惡極之人。

孟雲珍和沈晴雅也就算了,沈兆興可是她的親生父親啊,他怎麽狠得下心。

此刻,沈晴銨連最後的猶豫也沒有了,她唇角突然勾起一抹蝕骨的笑意。

“父親五十大壽,女兒背了大禮相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