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冤家路窄

夏炎明悟了,瞬間壓在胸口的巨石落下,全身輕鬆無比,體內靈力奔騰不休,讓他忍不住想仰天大吼。

“何必去南域,舍本逐末,東荒,就足夠我遨遊的了。”

“隻要堅信自我,在何處都一樣,我有《西皇經》,起點並不比別人低。”

“至於上古存不存在,等我強大之後,自然會有概論。”

他已想通,不再去尋找“域門”,而是專心走好腳下的路,一心修仙。

一連三日,夏炎坐在山峰上一動不動,白日望藍白雲,夜晚看滿天繁星,打坐參悟。

他並不打算立刻離開青雲宗,他需要在此鞏固境界。

青雲宗曆史悠久,底蘊雄厚,靈氣充沛,山脈深處有不少史前遺跡,夏炎不敢深入,那裏有洪荒猛獸蟄伏,他在第一座祖峰上,觀摩遺留下的仙紋,受益匪淺。

洛河掌教,雖然沒有將夏炎納為弟子,但也不吝嗇,將晶石和一幹藥草,贈予不少,令其在山內好生修行。

聖體雖然有缺陷,但他如今尚未察覺,勿需多想,安心修煉即可。

然就在一天傍晚,夏炎在打坐中,突然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猛然回頭,卻並未發現什麽人,這令他有些奇怪。

他沒有打擾王遠修煉,自己暗暗留了個心眼,然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風平浪靜,並未察覺有人暗中窺視。

“莫非是我感覺出錯了?”

最初夏炎確實是這樣想,可在接下來的幾天,他又有了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轉身並無發現異常,這令他心裏不安。

到底怎麽回事?在內宗幾日,夏炎自認為行事低調,想不通誰會窺察他。

“到底是誰在暗中窺視我?”

夏炎目露精光,眉頭緊皺,將此事告訴了王遠,然後二人決定將這人揪出來,這樣下去,如鯁在喉。

這天晚上,二人在山中打了野味,吃的香甜。突然的,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方向在背後的那樹林中。

王遠修為不夠,靈識無法同夏炎想比,察覺不出,但看到夏炎神色不對,便猜到有事發生。

夏炎不想打草驚蛇,暗暗給王遠使了個眼色,說道:“食物不夠了,再去打些吧。”

王遠聽話的離去,繞到樹林後方,然片刻之後,便聽到有人交上了手。沒多久,王遠一手提著一個,宛如扔死狗一樣,將兩個年輕人扔到夏炎腳下。

王遠質問道:“說,你們為何要躲在暗中窺視我們。”

“誰窺視你們了,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隻是路過這裏而已!”

其中一個年輕人摸著發青的眼圈,氣憤道。

“路過,這樣晚了還路過,你們這是打算要去哪?”

夏炎冷笑著,望著他們,知道他們在撒謊。

“我們去哪與你無關,反倒是你,無緣無故,憑什麽對我們動手。”

“對啊,憑什麽!”

另一個人摸著腫脹的臉龐,大聲吆喝著。

王遠如今受到掌教青睞,進步神速,神力驚人,同是苦海境界,卻將對方二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我不想與你們多說廢話,我與你們無冤無仇,我隻想弄清楚,你們為何窺視我,希望你們說個明白。”

夏炎看著他們說道,大有他們不說,不允許他們離開的意思。

夏炎素來這樣,對於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人,他十分謹慎。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說了不是我們,就不是我們,你若這樣,我必然會稟告長老!”

“我們是內宗弟子,僅是路過這裏而已,分明是你們偷吃葷腥,做賊心虛!”

那人將髒水潑了回來,聲音很大,似乎想要引起別人注意。

夏炎不是內宗弟子,不好意思動手,王遠可不會顧及這麽多,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你給我小點聲!”

這一記耳光力道大,十分響亮,當場就令他們的臉腫了起來。

“你……”

王遠怒道:“別說廢話,趕緊老實交代,別想著從這糊弄過去。”

“你們欺人太甚,不知道我們身份嗎,也敢動手……”

啪!啪!

王遠又給了他們兩記耳光,起初這二人還嘴硬,然而沒得經得住王遠整治,便蔫了下來。

“是王長老,是他安排的……”

夏炎皺眉道:“竟然是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我們……我們該怎麽辦?要不要稟告掌教?”

夏炎搖了搖頭,望著腳下臉腫成豬頭的二人,說道:“先把他們放了。”

“滾吧!”

王遠朝著他們大喊一聲,二人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跑遠。然離開一段距離後,二人轉身惡毒的瞪著二人,看了一眼。

夏炎眯著眼,說道:“既然他屢次想置我於死地,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你……你想幹嘛?”

王遠吃驚道。

“殺了他!”

夏炎說道。

二人在山脈周圍接著在山脈周圍晃悠了幾天,並沒有再察覺到有人窺視,也沒有發現那王長老的身影。

王遠說道:“那王長老如今傷勢也恢複的差不多,雖然他失去一臂,但仍是仙台境界的強者,我們怎麽殺他?”

夏炎說道:“那天我親眼見到,他的軀體被青蛟震碎,很顯然是服用了什麽丹藥,不然也不會活下來。”

王遠說道:“如此說來,他的修為已經跌落仙台境界?”

“跌沒跌落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肯定沒以前厲害了,不然也不會派人來窺視我,他不會死心的,應該還在暗中監視我……我們之間的恩怨,也該告一段落了。”夏炎眯著眼說道。

自從青雲宗外圍弟子被他殺死,長老便無時無刻不想將它找出來,二人恩怨極深。

夏炎不想將王遠牽扯進來,便打算一個人解決這個麻煩,既然對方圖謀不軌,他也不能坐以待斃。

一連幾日,風平浪靜,可就在這天下午,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度出現,夏炎意識到機會來了。

他擔憂二人交手被人察覺,暴露身份,逐漸朝著山脈深處走去,漸漸能聽到洪荒猛獸的嘶吼後,這才停下,不敢再往前。

片刻後,不出夏炎所料,那種被人再暗中窺視的感覺又出現,然這次不同以往,一位披頭散發的獨臂中年人,從樹林中走出,臉色猙獰,看著夏炎的眼神,令他感覺渾身發毛,就想在看食物一樣。

“嗬嗬,聖體,別來無恙啊。”

聞言,夏炎大驚,對方顯然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

嗖!

王長老麵目猙獰,如今見此地空曠無人,二話不說,打算拿下他。

“你將我傷成如此模樣,也該為此付出代價。你的血,讓我飲一下如何?”

夏炎怒道:“我付你二大爺,是非恩怨,到底誰錯誰對,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砰!

夏炎同樣使出一記快如閃電的側踢,以迅雷之勢迎了上去,二者相遇,發出一陣沉悶生,將地麵枯葉卷起,樹木搖晃,刹那間震退了王長老。

王長老舔舔嘴唇,興奮道:“果真是聖體,肉身強大,我感受到了澎湃的血氣,我一定要飲你血液……”

嗖!

王長老再度出手,手掌抓向夏炎喉嚨,出極狠,打算一擊必殺!然夏炎不避不閃,身子暴掠而出,不再隱瞞什麽,將半步仙台境界的力量散發了出來,凝聚在拳頭上,奮力一揮,大有力劈山河的氣勢!

“不自量力的東西,也敢同我硬拚?”

起初那長老不以為意,輕蔑冷笑,然而二者接觸後,他臉色一變,蹬蹬後退兩步。

同時,他感受到了夏炎體內的力量,非常熟悉,這股力量曾兩次出現,而被逃脫,他無法忘記。

“是你!竟然是你!”

“沒錯,正是小爺我!”

轟!

鐵拳劃過長空,嗡嗡作響,金光閃耀。夏炎知道要速戰速決,一拳將那王長老打退數十米開外,神力驚人。

“追你兩次被你逃脫,沒想到你竟然躲在我眼皮子底下,今日,我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

王長老一飛衝天,黑發根根倒豎,如鋒利鋼針一樣。丹田釋放神力,由於重傷,超負荷之下,竟有崩盤跡象,猙獰恐怖!

“殺我弟子,辱我尊嚴,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今日,以你之血,助我升道!”

一隻幹枯的手掌,像山嶽一般,從夏炎頭頂壓下,頭頂一切皆被手掌遮住。

夏炎怡然不懼,揮出一拳,直轟蒼穹,揶揄道:“我助你升天還差不多!”

“大言不慚,縱使我修為跌落,也不是你這小小螻蟻能對抗的!”

巨大的巴掌狠狠壓下,雖然是單臂結印,卻如同億萬斤巨山從空墜下,仙台境界與命泉境界,相差太多了,竟壓的夏炎肩膀碎裂,臉色一變。

夏炎當機立斷,瞬間放開丹田,體內《西皇經》立刻運轉起來,神力刹那間呼嘯而出,右臂再次猛然發力,竟將那巴掌,一拳打散!

長老有些動容:“這……”

“聚!”

夏炎一氣嗬成,手指虛空,一道金光猛然從丹田射出,化為金劍,直奔長老斬去!

“想不到,今日還能多得一把神器!”

那長老冷笑,眼中光彩四射,然就在他張開手掌一抓時,那金劍瞬間將他手掌刺破,鋒利無比,直斬首級!

“啊!”

長老反應迅速,快速後退,頭顱一歪,金劍呼嘯而過,將他一隻耳朵切下。

夏炎暗道可惜,沒想到這殺手鐧,還沒能結果了他的性命。

那長老目露殺意,也不顧傷勢,說道:

“我感受到了《西皇經》的氣息!你體內到底有何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