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所有的一切竟然直指一人
“行了,曆史有什麽好哭的,擦擦眼淚,下節課數學,到時候再哭哭數字?”
鬱競一抽出張紙巾遞給了寧清皎。
他朝著她吊兒郎當地笑著,刻意詼諧開口,緩解她的情緒。
“嗯,謝謝鬱同學,數學對我還不算難,那你要不要別睡覺了,和我一起直麵數字?”
寧清皎的情緒已經緩和多了。
她接過紙巾後展顏一笑,若有所指點了點課本裏夾雜的滿分試卷,朝著鬱競一打趣道。
見寧清皎都能調侃自己了,鬱競一徹底放寬了擔憂的心。
他沒有立即回複寧清皎的玩笑話,反而再次懶散地趴回了課桌上。
仿若還怕有人打擾他繼續睡覺,他直接打開數學書罩在頭頂遮蓋住上方的燈光。
等趴好了,這才從遮蓋的書下悶聲回了寧清皎一句:“別了,我還是在夢裏與數字約會吧。”
說完就安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秒睡了。
看著少年無比嫻熟的慵懶睡姿,寧清皎無奈搖搖頭。
怎麽會有這麽能睡的人?
記憶深處上一個這麽能睡的還是三皇子康玨。
太傅講課他都能照睡不誤。
三皇子桀驁不馴的俊顏下帶著點痞氣,特別玩世不恭,一點也不像皇家之人。
也是除她以外另一個讓太傅傷腦筋的存在。
對於睡覺這件事三皇子特別有心得,為了能更好地安眠,他手作過一款香方。
他以某位帝王出名的帳中香作為參照,製作出了當年風靡帝京的“不覺曉”。
春眠不覺曉……
當時那款香粉的火爆程度可謂萬金難求。
別說皇親國戚或者帝京的貴女公子們了,就連她這個並不附庸風雅的人都嚐試過那款香。
當然了,是她厚著臉皮直接找三皇子康玨討要的。
喵的,她窮啊~
不過有一說一,那款香的調配真算“神來之筆”。
寧清皎曾夜間用以安眠而用,仿若置身一棵梨樹下。
幽幽的花香配上一點甜甜的果香,讓她有種悠然自得之感。
它不僅好聞,助神的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那幾日是寧清皎睡眠質量最好的幾日了,第二天也神清氣爽。
簡直了!
可以說三皇子如果不是生在了帝王家,他應該是個享樂安逸的製香高手。
說不定都靠著這個手藝賺得盆滿缽滿了……
又一次想起了往事,寧清皎稍愣了愣,隨後猛然止住思路。
她將曆史書刻意壓到了所有課本的最下麵,強迫自己別再想曾經的事了。
眼下腦域裏的係統聯係不上,多想無益,還是中午的時候去一趟圖書館查閱史書,看能不能找出點蛛絲馬跡來……
不過——
這件事最好是瞞著係統進行。
寧清皎從未百分百信任過這個將她置身漩渦中的鐵人大哥……
眼下越發撲朔迷離,分不清是敵是友,還是謹慎為之。
寧清皎打定主意之後,腦中那根天線倒是越來越直順了。
為了保持清醒,也怕自己一直胡思亂想,她開始故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認真聽起來此刻這堂數學課。
好在邏輯思維的拓展讓她無暇再遊思,一定程度上讓她的腦子越來越清晰……
幾小時後——
光陰匆匆而過,幾節課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等鬱競一這個睡神從課堂悠悠轉醒的時候,徹底臨近中午了。
他懶懶掀眸,瞥了眼身側正聽課認真的少女,緩了緩睡意惺忪的眼眸,忽地唇角勾起一抹笑來。
上午沒有逃課反而來這個破學校睡覺,鬱競一早就拿定主意中午約寧清皎吃飯。
他有兩個方案。
一個是順其自然和她一起去食堂。
不過如果同桌今天還是家裏傭人送餐,那他就厚著臉皮去她的休息室蹭飯……
嗯,為了和同桌增進增進偉大的同桌情誼,偶爾的厚臉皮不叫厚臉皮,叫勇於展現自己。
鬱競一再次展顏一笑。
與下課鈴聲一起響起的,幾乎是他立馬開口的:“同桌,我們一起去……”
鬱競一自信昂揚的話都沒說完,就見寧清皎倏地站了起來。
她以一種常人不能及的速度“嗖”的一下從座位彈射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往外湧出。
鬱競一:“……”
什麽時候乖乖生同桌這麽風風火火了?
鬱競一的手都還伸在半空中,而屬於寧清皎的位置早就空空如也了。
寧清皎心亂如麻,哪裏顧得上其他事情,從教室小跑出來後,目的直奔圖書館去了。
如果曆史書出現了她那個時代的曆史,也就是說史書會大量記載那段曆史。
雖然真假存疑,但至少是她目前唯一解鎖的希望了……
好在中午的時候圖書館幾乎沒人,寧清皎直奔記載大乾的曆史區,倒是有整整三排的書籍與資料可以查詢。
寧清皎什麽也沒管,毫無形象抱起厚厚幾本,急急坐在地上就開始翻閱查詢著與她爹爹有關的內容。
“大乾四十三年,大乾現任皇帝派遣將軍寧某鎮守邊關。”
“同年七月,邊關遇敵襲,將軍寧某以神鬼莫測之戰術,以少勝多,直接扭轉劣勢戰局……”
“大乾四十五年,將軍寧某僅以兩年成功收複邊關失地,將蠻夷打得落花流水,百姓拍手稱讚……”
“大乾四十六年,邊關太平,蠻夷徹底被掃**,百姓敬畏將軍寧某,稱之為戰神……”
“同年六月,皇帝詔書召回將軍寧某,封號鎮國將軍,賜帝京府邸,並在京中對其委以重任,十分信任……”
“大乾四十七年,邊關太平。”
“大乾四十八年,邊關太平。”
……
“大乾五十五年,將軍寧某交出兵符,解甲歸田——”
讀到這裏,寧清皎直接愣了。
她捧著那本厚厚的書盯著那段文字,仿若要將它們看穿一樣。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繼續往後翻,努力在書裏找著‘將軍寧某’四個字。
但後麵幾乎不再提這個將軍寧某了,好像他的一生就在這裏消失了……
“爹爹怎麽會辭官?”
寧清皎喃喃,整個人都難以置信。
寧家世代為將,鎮守王朝一直是她爹爹平生信仰,並且以此貢獻了一生。
當邊關不再需要他,詔書將他召回帝京後,她的爹爹也盡職盡責操練著寧家軍,從未懈怠過一日。
但她死後第二年,她爹爹竟然辭官了……
過不了多久陛下就被毒死了……
幼帝上位……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透著詭譎。
如果按她爹爹曾經的教導,所有陰謀的終點,最得利的那個往往便是幕後推手——
所有的一切竟然直指一人……
謝丞相,謝淮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