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馬寺
裴丞宴把這張圖片給晁漾,主要就是通知她一聲。
不是讓他去接機的意思。
晁漾已經把各個酒店的定位給他發了過去,以及入住後的行程安排。
看長安方便去哪個,到時候直接通知一下。
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奇怪的是,他人在G市的這幾天,遊戲也一直是在線的狀態。
之前也是,之前他在別的城市的時候,遊戲也是常年24小時在線的狀態。
她把遊戲截圖給長安發了過去。
不聞江南雨:你一直抱著兩台電腦出差嗎?
關鍵是有時候在遊戲上麵私聊他還能得到他的回複。
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她才覺得他每天上班都好閑,但是好像又不是很閑,畢竟一直到處出差。
所以到最後她隻是十分不理解。
又見長安月:我不僅有電腦。
又見長安月:[圖片]
又見長安月:我還有iPad。
晁漾:……
她就多餘問。
不聞江南雨:那你項目忙完大概要多久?
又見長安月:說不準,快的話就一兩周,慢的話可能這個月都得在這裏。
不聞江南雨:那你不就是沒有時間到處玩了?
又見長安月:相反,我這個月應該是一直到處玩。
又見長安月:我不是做核心工作的,就過來協助一下。
總之就是比較清閑。
他就是過來走走過場。
晁漾聽明白了。
不聞江南雨:我會明白了。
他們兩個人在公司就幾乎是差不多的地位。
一個可有可無的但是又占據著重要分量的吉祥物擺件。
晁漾把自己的想法給他發了過去。
又見長安月:怎麽,你爸也不想讓你繼承家產?
晁漾想了想,何止是不想,前兩年他還覬覦自己手上的財產。
這兩年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還是怎麽樣,反正多餘的想法也沒有了,小動作也沒有前兩年那麽多了。
他新娶的老婆小動作都是挺多的,整個人野心勃勃都刻在了臉上。
可是摸不到權利中心,沒有實權這種想法。
生了個兒子,可是兒子還在繈褓裏。
等到十幾年過去長大,晁漾都三四十了。
這個時候再來和他爭,也沒有意義了。
至於她媽,生了個兒子,兒子是不爭氣的。
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國家哪個犄角旮旯裏呢?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國?
雖然她對周家的財產沒有什麽興趣,但是誰會嫌錢多呢?
周老爺子還年輕,她隻需要在他跟前盡孝就好。
晁漾懶得多說自己家的情況。
不聞江南雨: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又見長安月:對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方便出來見一麵嗎?
裴丞宴想著他大老遠的跑過來,人家給自己的住宿安排得妥妥貼貼的。
他自然也不能空手而來。
他本來就是一個考慮得很周全的人。
出門的時候就給晁漾帶了一點H市當地的特產。
晁漾想了想,同意了。
又見長安月:行,那你到時候定個地址,然後我們再見麵。
又見長安月:我初來乍到,對這邊都不熟悉,你來安排就好。
晁漾也很久沒有出去玩過了。
雖說他是G市本地人,但是和外地人也沒什麽區別。
他對這座城市也沒有熟悉到哪裏去。
高中的時候隻顧著悶頭學習,身邊也沒有幾個親近的朋友。
所以現在回家了基本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去公司上班就是回家打遊戲。
當然這種話,他不好意思和裴丞宴直接開口。
網絡是萬能的,她直接上網求助了各位網友。
當地一些比較有名的飯店和特色景點她是清楚的,畢竟還要跟著王叔到處接待客戶。
但是來來去去也就那麽幾個,她都去膩了。
網上說的大部分也是那麽些幾個,當然也有一些小眾的比較冷門但是風景又還不錯的旅遊景點。
她這幾天也有空,因為前陣子一直跟著王叔出差,手上攢了不少調休的假期。
可以先一步去玩一下。
當做是提前踩點了。
又或者避免他問起來,自己一問三不知。
但是……
她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巧,在沒有任何約定的情況下,兩人居然就在晁漾準備去的一座寺廟碰麵了。
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碰麵了。
兩人麵麵相覷,相對無言。
裴丞宴看了看他對麵還在發蒙的女生咳口一聲緩解一下尷尬,開口說道。
“這麽巧啊,你今天也出來玩。”
晁漾才回過神來。
發現什麽不對勁。
“你不是出來出差嗎?”
誰家好人出差來山上的寺廟啊?
“乙方還沒到呢,他明天才到,然後我爸聽說這邊這個寺廟比較靈驗,叫我過來求一下。”
雖然疑惑為什麽甲方和乙方約在了兩座自己都不在的城市見麵,但是人家公司的合作,晁漾也不好多問。
“那你求完了嗎?”
“沒有,正準備上去呢,我看來這裏的人都不多,想找人問路也問不了,剛好就碰到了你。”
今天是工作日,寺廟又在山上,爬上山差不多要兩個多小時,來的人自然就少了。
但是……
晁漾覺得問她並不能問出什麽來。
她對這裏也是一概不知。
當然她也沒有說出來,隻是硬著頭皮答應了。
好歹她也是個G市人,應該不至於這麽無知吧?
幸運的是長安並沒有問一些什麽特別刁鑽的問題,打得她措手不及。
大部分都還是問了一些G市比較常見的風土人情,這邊的人們的喜好特征。
G市飲食清淡,又因為靠海,所以水產業比較發達。
不少情況和H市還是蠻相像的。
長安昨天來到這裏已經吃過了兩餐酒店的當地特色菜,也覺得還能接受。
兩地的口味比較相像。
晁漾本來想著試試過來看看,踩踩點,並沒有打算爬山,但是既然已經遇到人了,對方又剛好要上山,她隻能舍命陪君子了。
好,在考研後麵的那幾個月裏麵,她一直都有堅持跑步健身,體力沒有落下。
兩個多小時,她硬生生爬上去了。
除了有點累,其他一切還好。
五月的G市已經是有點炎熱了,等爬上山的時候,兩個人頭上都冒出了不少汗。
裴丞宴從兜裏掏出了一包紙巾遞給她。
晁漾抽了兩張,把額頭上的汗擦光。
“我剛剛在山下好像看到纜車,不過沒什麽人坐的樣子,你們這邊的人都喜歡爬山嗎?”
晁漾:……?
什麽纜車?
早知道有纜車,那就不受這個罪了。
她爬得累死了。
可是沒有早知道。
甚至有些話一說出口,就會暴露了自己一無所知。
“就當鍛煉了吧,反正也很久沒有出來玩了。”
裴丞宴點了點頭,同意她。
“對,你看著身體有點弱。”
爬山這麽久了,已經休息了十幾分鍾了。
她還是一副直不起身子來的樣子。
晁漾:……
“你說話怎麽這麽損了?”
以前沒發現老大哥還有這種癖好啊,以前知心大哥哥的形象全都毀了。
不對,知心小老頭兒。
裴丞宴輕笑一聲。
“可能是因為熟悉起來了,覺得沒必要被那麽多的條條框框限製著說話了,就沒有以前那麽有分寸了。”
“你要是覺得冒犯的話,我向你道歉,我改。”
好吧。
晁漾收回自己的想法,老大哥還是老大哥,一點沒變。
也是一點都開不起玩笑,秒變認真。
起碼從骨子裏麵還是尊重別人的。
也能迅速地劃清邊界。
她笑了笑解釋到自己沒有想那麽多。
隻是有點在意料之外罷了。
直到看到裴丞宴給他爸爸求了一張平安符,晁漾臉上的表情才發生了一點變化。
“你來白馬寺給你爸爸求平安福?”
“對啊,怎麽了?”
裴丞宴剛把平安福妥帖地放好,就看見晁漾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
有點疑惑。
“可是、可是,”晁漾猶豫了一會,“可是白馬寺向來都是人們過來這裏求姻緣地。”
她雖然說不清楚很多東西,但是某書上白馬寺最大的噱頭就是它的姻緣很靈。
這個她是知道的。
雖然說她剛剛一開始也很奇怪,為什麽裴丞宴要給自己的爸爸求姻緣簽。
但是她也沒敢多問。
畢竟她不反對夕陽紅。
“啊?”
裴丞宴也有點懵。
“那我爸,年紀這麽大了不給他求平安福,難道?”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疑惑。
“所以你剛剛一開始你以為我給我爸爸求的是什麽?”
晁漾在自己的嘴邊比了一個拉鏈鎖上的動作,搖搖頭。
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裴丞宴哭笑不得。
“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這邊很靈,但我不知道他具體什麽靈,都是我爸的意思。”
“不過……”
他猶豫了一會,看著晁漾,“來都來了,你不看看嗎?”
晁漾搖搖頭,“這有什麽好看的,姻緣又不是天注定的,該來的時候他就來了。”
她也沒有想談戀愛,想結婚的念頭。
裴丞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確實是。”
“那你呢?”晁漾問,“你就沒有想過找個女朋友?”
一天天地浸泡在遊戲裏麵了。
遊戲裏麵一天24小時都在線。
裴丞宴搖了搖頭。
“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該來的時候他就來了,所以不必強求。”
“噗,她來了你也得抓住機會呀,不然人家就走了。”
看他的樣子像是一點都不在意。
“這有啥好的?”他想到自己的好朋友自從和秋秋談了戀愛之後,那膩乎的樣子……
可能談戀愛隻有談戀愛的人才能身處其中,旁人是感受不到他們的快樂的。
“我還年輕吧?不急。”
晁漾點點頭,想到什麽。
“現在咱們倆的遊戲賬號是不是還掛著在線啊?”
她出來這麽久,爬山兩個小時也沒有見裴丞宴看一眼手機什麽的。
但是在晁漾的印象中,每次上遊戲,裴丞宴都是在線的。
“對的。”
那就奇怪了。
“我怎麽每次上線看到你在線給你發消息的時候,你好像都能回複我啊?”
“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有設置一個小程序嗎,那個小程序不僅能檢測到你有沒有頂號,也能檢測到別人有沒有給我發信息。”
大多數時候隻要他不是很忙,休閑的時候他還是能出來回複一下消息的。
在上班的時候,大部分情況都是在iPad上麵掛上號,然後把它丟到一邊,聽到有消息了再看一眼。
像今天出來爬山或者平時出外勤的時候,就不能夠及時回複了。
“果然是科技改變生活。”
晁漾朝他豎起大拇指。
“看不出來你還有網癮少年的潛質。”
居然為了這種小事情設置一個專門的程序,甚至聽到了有動靜還會上號。
像是回憶到什麽有趣的往事一樣,裴丞宴笑了笑。
“我當時讀高中的時候沒有很了解計算機專業,隻是想著搞電腦的,應該能玩不少遊戲才想學的這門專業。”
剛好他們家就是搞網絡的網遊,他爸還以為他開竅了。
平時上學的時候他就中規中矩,完成學業以外的大部分時間都拿來打遊戲和研究數碼軟件了。
裴丞宴也明確表示過自己對於公司沒有什麽想法,上麵還有大哥,大哥可以撐起一片天。
他隻要在大哥下麵乘涼就好。
對於自己的兒子自動自覺地選擇一個和自己家公司有關的專業。他爸還是很高興的。
隻是不知道其中的內幕,不然會氣死。
所以等到裴丞宴服了研究生,跨考了其他科目,不再讀計算機,才把他爸惹生氣了,氣得有好半年不跟他說話。
不過他爸也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說一不二的性格,專業已經選好了,錄取通知書都下來了,總不能反悔不去讀吧,所以他就繼續讀了那個研究生了。
“你這被放養還挺好的,沒養歪,看你和爸爸的關係也不錯。”
“大多數人家裏都是這樣的,吵吵鬧鬧就過來了,一家子打碎了骨頭還連著筋呢,終究還是一家人。”
“是嗎……”晁漾喃喃道,想到她家裏那個糟糕的狀況,不提也罷。
裴丞宴記得晁漾說過自己家裏的關係不太好。
她不說,他也沒多問,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
眼下見到晁漾突然沉默,還以為自己惹她想起了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