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日出

盡管七號想盡最後的努力混淆視聽,為了自保,晁漾和裴丞宴還是把她票出去了。

目前場上還剩六人,兩個狼人,一個神職,三個平民。

第四晚。

晁漾看著場上還剩下的“就差最後一個人了,”

“把5號刀了吧。”

“為啥?”

晁漾不解。

剩下在場的人全都是平民,沒有一個人跳神職。

但已知2號女巫、6號預言家、8號獵人全都出局了。

他們隻要在剩下四個人裏麵找到最後一個神職就行了。

“雖然我知道很不應該說這種話,”裴丞宴笑了笑,“但是他確實最像那個白癡,不過不管怎麽樣,狼人都贏定了。”

晁漾:……

“你真壞啊。”

她笑著搖了搖頭,手指輕輕一點。

天亮了,5號玩家死亡,沒有遺言,好人勝利。

遊戲結束之後,所有玩家禁言都被解除。

當看到最後兩個狼人是晁漾和裴丞宴的時候,莊周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你倆專挑熟人來刀是吧??”

第一天、第二天晚上蘇白,第三天預言家必刀,第四天就輪到他自己了。

裴丞宴聳了聳肩:“沒辦法,古話說的好,殺熟嘛,是這樣的。”

“人家的殺熟根本不是這個意思!!隊長,你好人的心,居然這麽不手下留情。”

晁漾笑了,“不要怪我啊,是長安指使的。”

這個鍋她可不背。

幾人一邊吐槽,一遍複盤了一下剛剛那一把狼人殺。

雖然紀元洲的粉絲們還想再來一把,但是因為明天看日出要早起,最終還是沒有玩第二把。

因為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眾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她們的別墅就是在花山的山頂,所以不用為了起來看日出再特地提前兩三個小時起床。

盡管如此,到了四點多的時候,晁漾還是醒了。

左右醒了也睡不著,她就起身洗漱了。

時間還早,她一個人在房間內也無聊。

昨天自己也沒有好好逛過別墅,想了想,她就起身走出了房門。

雖然別墅內功能一應俱全,但歸根結底還是個小別墅,除了客房,不到十分鍾,晁漾就把別墅逛了一圈。

天色蒙蒙亮,她想著左右是無聊,還不如出去別墅外麵逛逛。

三月早春的清晨還是冷的,她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袖,走出別墅大門的一瞬間,就被迎麵吹來的寒風冷得打了個哆嗦。

冷過之後,人倒是清醒了很多。

晁漾整理了一下衣服,沿著山路一路走出去。

花山山頂除了有別墅出租以外,也有不少年輕人選擇了不住別墅、民宿這些,自己露營。

因為花山是這兩年才火起來的,也沒有被過度商業旅遊化。

所以各種玩法百花齊放。

晁漾一路走來,就經過了不少人搭建的帳篷,甚至還聽到了有人在說夢話。

走了小半個小時,找到了一處很適合觀賞日出的地方,晁漾才拍了拍地上的塵土,直接席地而坐。

看了一下天氣預報,太陽在6:17分升起來,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

晁漾直接在群裏發了一條信息,說自己已經醒了,走出來了。

大家起來集合的時候可以直接過來。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想來有些無聊,她就坐在山頂上放空自己,忽然一陣寒風襲來,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晁漾摸了摸鼻子。

自己不會感冒吧。

她開始糾結要不要回到別墅裏麵找一件外套。

她摩挲了一下兩邊的肩膀,希望通過摩擦起熱的方式來給自己取暖。

身後傳來一陣輕笑聲。

晁漾轉身一看,是裴丞宴。

“你怎麽過來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裴丞宴也沒這麽講究,不管地上的塵土,直接坐了下來。

天色逐漸變亮,山上到處都是來看日出的人們。

“給你。”

晁漾低頭,一件黑色外套映入眼簾。

她剛想說不用了,就又打了個噴嚏。

晁漾:……

想了想,她還是伸手接過了裴丞宴的外套,說了一聲謝謝。

“我在群裏看到你的消息,就過來了。”

他也是醒得早,睡不著。

也不知道怎的,看到晁漾的消息,索性就出門了。

雖然在山上大早上的也沒有什麽好玩。

晁漾把他的外套披在身上,側頭看他。

“昨晚狼人殺合作愉快。”

裴丞宴輕輕笑了一下。

“主要還是要感謝他的粉絲。”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紀元洲。

小粉絲們對自己的博主都是有一些濾鏡在身上的。

雖然獵人臨走的時候把狼美人帶走了,但狼美人陰差陽錯也沒活走了一個平民。

犧牲一個狼人換掉兩個好人,還是他們賺到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太陽出來了。”

山上不少遊客紛紛都掏出手機、相機,拍著太陽徐徐升起的一幕,晁漾沒有動,隻是慢慢地看著,感受這一刻的靜謐。

仿佛隻在短短的一會,太陽就從露了個頭,慢慢地、一點點地完整地露了出來。

“好美。”

她沒有再走在地上,而是站了起來,眼神緊緊地盯著移動的太陽。

等到太陽整個地露出來,陽光灑在山頂上,晁漾才回頭看向裴丞宴。

“大家都在拍照,你不拍嗎?”

裴丞宴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你不也是?”

美好的事物總是稍縱即逝,即便拍攝了留在了手機裏,再看也不是當時的心境和情形。

手有點冷。

晁漾伸出手來哈了一口氣。

“她們好像沒有照過來。”

“你來得太遠了。”

從別墅一路走過來,差不多要半個多小時呢。

而且別墅天台上也可以看到日出。

果不其然,打開微信就看到了他們在那裏發的照片。

半口奶酪:我們踩著六點的尾巴起床的,就不過去湊熱鬧了。

秋啾啾:在別墅的天台看到的日出也很美。

秋啾啾:[圖片]

莊周不吃魚:所以,長安哥哥是沒起來,還是悄悄和美女去看日出了。

群裏的話題逐漸變得不正經。

晁漾把顏清秋發的那張日出照保存到了手機裏。

不聞江南雨:你不去做媒人真的是可惜了。

又見長安月:聒噪。

兩人的信息同時發了出來。

一下子就增加了可疑。

群裏本來還是在開玩笑的,看到這裏才意識到。

莊周不吃魚:你倆真的不對勁。

半口奶酪:信息發的很整齊一致啊。

大家不相信他們有點什麽都難了。

晁漾笑著搖了搖頭,息屏把手機揣進兜裏。

和他們說不清。

她轉身看向裴丞宴:“他們開你的玩笑,你不生氣?”

記得之前,他連被遊戲裏的女性好友抱一下都會立刻退出分線,仿佛下一刻就清白不保。

裴丞宴想了一會。

“還好,他們不正經慣了。”

說了一次兩次三次,都不想改。

久而久之,就隨之而去了。

“況且,”他頓了一下,“反正他們也隻能開開我和你的玩笑了。”

倒是沒見過他們說自己和蘇白。

或者之前在仙途的時候,還有另外一個女隊員,也沒有說過這種話。

“和你相處很愉快,”晁漾愉悅地眯了眯眼,“感覺你像一個年長的智者,不動聲色地指導、帶領著大家前進。”

“真的假的?”裴丞宴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樣誇得我受寵若驚。”

“嗯哼,是真的,就感覺你做什麽都會成功一樣,所以你當時說你創業失敗,我震驚了好久。”

在她的設想裏,長安的創業應該是嶄露頭角、接著一鳴驚人才對。

沒想到直接夭折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裴丞宴說了。

“我做很多事情的時候,都沒有想過會有失敗的可能,不過還是會的,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

晁漾點了點頭。

隻覺得裴丞宴勇氣可嘉。

她當初無論是考研,還是去弘尚實習,還是進入自己公司學習的時候。

都是還沒開始,就想到了自己的失敗的後果了。

不想成裴丞宴,在他的字典裏,好像就沒有失敗二字一樣。

“不過,我也是坦然麵對失敗的。”、

他相信自己,自信但並不自大。

所以即便失敗了,也能迅速調整狀態。

“我爸當時還問我要不要再來一次,換個方向,我拒絕了。”

他搞新能源兩三年,從一開始的熱情滿滿到後來褪去熱愛,依舊堅持著。

“我發現,我很難找到什麽令人熱愛的事情。”

所以,無論是回家繼承家產,還是繼續創業,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就算是創業,等到十幾年過去,他爸退休了,他也要從他的肩膀上接過擔子,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與其在外闖**,還不如早點進公司。

“反正就這樣了,小公司搞創新,大公司搞堅守,我就守著風遊,傳到我兒子手裏,我還能榮華富貴一輩子。”

晁漾被他的想法逗笑。

“你都還沒有女朋友呢,就想著把家業傳給自己兒子了?”

“早晚的事。”

“那你覺得,你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裴丞宴安靜了一會,而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感覺對誰都是淡淡。”

是誰都可以。

但是他又沒有隨便到這個程度。

又覺得誰都不可以。

一定要遇到讓自己心動的人。

即便晚一點、慢一點也沒有關係。

“你呢?真的打算掙了錢就去……”

他思考了一會,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出那兩個字。

包養二字在他的嘴邊千回百轉,說出來總覺得褻瀆了對麵的女孩。

晁漾看著他一臉糾結,就知道他想到哪裏去了。

“一句玩笑話,你怎麽能記得這麽久。”

要不是她對那件事還有印象,她都不知道這個男人在糾結什麽。

“好吧,”聽到她的解釋,裴丞宴才笑了笑。

他不應該揪著這件事不放的。

兩人一路閑聊,一路慢慢走回了別墅。

回到別墅,就看到眾人都坐在沙發上,看著大門打開,目光齊刷刷的轉了過來,晁漾看得心裏驚悚。

他好笑地開口,“幹嘛,審犯人呢?”

“對啊,”蘇白雙手抱在身前,悠悠踱步走到了他們身前,繞著他們轉了一圈。

“這麽甜蜜,大早上就背著大家偷偷去看日出了?”

晁漾舉起雙手,“我可沒有,我在群裏給你們發了定位地。”

隻是一群懶鬼起不來,哪能怪自己呢。

“我們要是過去了,不就打擾了你和長安哥哥的甜蜜約會了嗎?”

“嘖嘖,”蘇白轉完圈後,才略顯嫌棄地用食指和中指加起來晁漾穿在身後的外套,“看看這外套,是哪個野男人的。”

“謔,難不成是我們長安哥哥的?”

她抑揚頓挫的語氣,誇張的表情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顏清秋直接笑倒在了鄭緒的懷裏。

晁漾拍開他的手,在沙發上找了個空位坐下。

“夠了夠了,越說越過分了,小心你們長安哥哥生氣,我剛隻是在外麵著涼了,他剛好帶著外套,人家好心把外套給我的。”

她瞥了裴丞宴一眼,對方表情沒有什麽異樣。

就怕對方在心裏偷偷生悶氣。

不過應該也不會,之前搞得他不開心了,對方都是直接退出聊天的。

現在還是好好地站在這裏。

蘇白想起裴丞宴的性格,看到他沒生氣,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行吧行吧,我不說你們了,直接等你們喜酒那一天了。”

裴丞宴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玩笑適可而止啊。”

他倒沒生氣,直接在晁漾隔壁坐了下來。

晁漾環視了一周,“紀元洲呢?”

“他看完日出就回去睡覺了,”花山上麵沒有什麽遊玩的設施,看完日出後倒是有點無聊了,眾人又開始商量下一個遊玩地點。

“B市住久了,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個景點,看膩了,我倒是想去H市看看。”

作為一個當地人,蘇白覺得這裏的每一寸土地她都很熟悉,不舍得離開這裏。

但是說起有什麽好玩的,值得玩的,她還真的說不上來幾個。

反倒是她,一直以來都很想去看海,就是沒什麽機會。

“有空就來啊,H市有各種各樣的魚粥店,你應該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