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又回家
元旦過去之後晁漾糾結要不要回家。
她這個學期沒有課,所以也就沒有期末考。
但是回家了也沒有什麽好事,暑假相親的事情還曆曆在目呢。
過了年,還有半年她就畢業了。
晁氏集團不能一直有著爺爺留下來的人處理,她也應該試著上手去處理公司事務了。
隻是說來容易,做起來不簡單。
晁漾實在害怕自己辜負了爺爺對她的一片期待。
她茫然了一陣子,又被顏清秋點醒。
“你怕什麽,你當時考研不是也怕考不上,現在不都照樣過來了?!再說了,就算你們家公司真的倒閉了,剩下的錢也夠你滋潤一輩子了,你有什麽好怕的?!”
簡單的一句話,驅散了晁漾心底的恐懼。
現在集團的執行總裁不過才四十出頭,等她讀完研,25歲畢業出來,回公司再曆練幾年,對方依舊可以輔佐她。
現在的執行總裁是當年跟著爺爺白手起家的老朋友的兒子,和晁鍾佑同輩,但是為人處世要比晁鍾佑成熟穩重得多。
雖然到了他們這個年紀,用成熟穩重來做對比已經不再合適。
爺爺相信的人,晁漾自然也相信。
隻是一想到又要重新開始學習自己從未觸碰過的領域,她又實在頭疼。
快要過年的時候,晁漾回了周家。
林禹辰出國讀大學去了,家裏沒有他,清淨了不少。
她回來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周蔚梅和林乘風不在周家,也沒有人騷擾她。
直到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夫妻倆才姍姍來遲。
一看到晁漾,林乘風就想起了和紀家吹灰的合作。
他捫心自問,紀元洲是G市數一數二的有背景的單身年輕人了,他辛辛苦苦給晁漾挑的,最後晁漾還看不上人家?
如果不是林禹辰是個男的,這種好事還不一定輪得到晁漾呢。
不過又想到晁漾一碗水端平,無論是對周蔚梅還是對晁鍾佑都沒有什麽好脾氣,又舒心了一點。
十人相親群那件事,現在都是晁鍾佑的陰影呢。
一家人心和氣平的吃了一頓飯,飯桌上周蔚梅一如既往地挑了晁漾的刺,又被晁漾一一懟了回去。
眼見說不過晁漾,又轉移話題,懷念自己遠在他國的兒子。
周老爺子看不慣周蔚梅的作風,晁漾和林禹辰都是她的孩子,怎麽可以偏心得如此明顯呢。
年過五十了也不知輕重。
到最後還是周老爺子把她數落了一頓,周蔚梅才閉了嘴。
臨睡前,晁漾還給兩位老人包了紅包。
她雖然沒本事賺錢,但是晁家每年的分紅不少啊!
躺賺也是一種賺。
周老爺子嘴上說著還不到晁漾發紅包的時候,最後還是樂嗬嗬地收下了紅包。
晁漾第二天又過去了晁家給奶奶拜年。
她過去的時候,晁鍾佑一家四口都在。
看到晁漾回來,即便臉色變了一瞬,但是說到底,這裏也是晁漾的家,他們不能多說什麽。
晁漾把事先準備好的紅包塞到她奶奶手裏,又說了一些新年祝福的話。
奶奶和她寒暄了兩句學校裏的事情,然後聽到孫子啼哭,又連忙過去哄孫子了。
大概是因為暑假的事情,晁鍾佑至今對她都還有怨氣在。
等到奶奶走開,才擺出了大家長的譜,開始教訓她。
“回家了也不知道喊人,你眼裏隻有你奶奶嗎?”
晁漾沒搭話,自顧自地坐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倚在沙發上,然後才抬頭看向晁鍾佑。
“有些問題你都知道答案了,又何必問出來讓自己丟臉呢。”
“你這個不孝女!”晁鍾佑每次都被晁漾一句話點著,但是罵來罵去,也就隻有那些話。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晁鍾佑接下來要罵什麽。
“你能不能和小獻比一比?!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像什麽話,行不端做不正的,說出去你是我的女兒都丟臉!”
許慕瓊和晁獻默默站在晁鍾佑身後看她挨罵。
晁漾起身去茶幾上抹了一把瓜子,又倚回了沙發上。
磕了個瓜子吐了個皮,才默默道:“我為什麽要想不開,和一個小三的女兒,一個私生女比較。”
此話一出,在場的三個人臉色都變了。
“爸爸!”晁獻瞪了晁漾一下,才轉頭看向自己父親。
許慕瓊的臉一下變得慘白,眼中還閃爍著,“小漾,你、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呢,小獻是你的妹妹,什麽都不知道。”
“是啊,一個比我小了兩個月的,另一個媽生的妹妹,誰看了不說一句你牛。”
晁漾沒有理會惺惺作態的兩個女的,隻是看向罪魁禍首,臉色已經黑成鍋底的晁鍾佑,又慢悠悠地磕了個瓜子。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小獻明明比你小了十四個月,她是我和慕瓊結婚以後才生的孩子,才名正言順!”
晁鍾佑憤怒地指責晁漾,即便心虛,也沒有絲毫退怯。
戶口本、身份證都寫的晁獻的出生日期比晁漾小了十四個月,她就是名正言順的晁家人,而不是一個遭人謾罵的私生女。
而晁獻本人,聽到這些話從原來的生氣不甘,已經變成了不可置信,眼裏蓄滿了淚水,看向許慕瓊。
“媽媽,她說的是真的嗎……”
她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姐姐,因為晁漾是晁鍾佑前妻的女兒,在晁家,晁獻自認為比起自己,晁漾更像一個外人。
但是爺爺去世那一年,卻留遺囑把晁家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她,明明大家都是晁家的孩子,自己卻什麽都沒有。
她當時還不懂,隻是以為爺爺偏心,沒想到,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記事以來,晁漾當時高中的學習成績優異,甚至考上了B大。
她沒日沒夜地學習追趕,就怕別人說自己比不過晁漾。
結果到了她高考那一年,還是差一點才能夠到B大的錄取分數線。
越長大,就越覺得晁漾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的頭上,重得她喘不過氣來。
直到今天,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她媽媽一直以來都要求她要在各個方麵超越晁漾。
原來她的來曆,竟然如此不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