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差距
晁漾第二天提前十分鍾到了公司。
B大離弘尚傳媒不遠,騎車十分鍾左右就能到。
可是路上的十分鍾足以讓她想很多。
想到昨晚黃姐還沒有回複的信息,想到自己兩天沒有寵幸的考研單詞,想到昨晚的冠軍賽,想到今早周蔚梅推過來的陌生男子的微信。
她不得不承認,人是沒有精力同時兼顧很多事情的。
她打好水,回到自己工位上坐好,八點五十五分,陸陸續續有同事走進辦公室。
黃姐進門後先是環繞一圈,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叫去了她的獨立辦公室。
絲毫沒分給晁漾一個目光,也沒有提到晁漾昨天做的文案情況如何,更沒有交代她今天要幹什麽。
晁漾無奈打開昨天自己寫的文案,第無數遍的瀏覽,自我感覺良好。
可是上頭也沒給個準話。
她默默歎了口氣。
半個多小時過去,一撥人從小辦公室出來,黃姐終於想起來了被自己遺落的小實習生。
“小漾,你過來一下。”
黃姐把她叫到自己辦公室,打開電腦,翻到她昨天交的那份文案。
“你這個文案呢,還是存在很多問題的,你不能把甲方給我們的介紹就這樣籠統的全都寫上去,用戶看不到亮點……”
黃姐細細地給她指出了不少問題,末了,看到晁漾仿佛還在吸收的樣子,揮了揮手。
“你把我說的話記住,回頭修改好了再重新發給我吧。”
“好的,黃姐。”
晁漾抬腳要走,又被黃姐叫住。
“這有一些別的同事寫的優秀文案,你拿回去看看。”
晁漾回到工位上,翻出自己寫的和黃姐給自己的,兩邊對比。
寫文案的重點要把珠寶的特點介紹出來,要把握好字數又要吸引到客戶的眼球。
她重新修改了幾遍,又覺得詞不達意。
客戶給的介紹繁瑣而複雜,她自己對珠寶本身也不熟悉,有好多都要現學。
時間一溜煙過去,來到午休,晁漾把自己修好的文案發給黃姐,很快又被打了回來。
她隨手點了個外賣,趁著午休開始和顏清秋吐槽。
秋啾啾:每個係列的珠寶都有自己的特殊意義,也是珠寶的賣點,要突出這個,你自己都混淆了哪套珠寶是哪個係列的,當然寫不出來。
晁漾扼腕歎息,十幾套的珠寶,一套珠寶最少都有五六個單件,她看著都眼花繚亂,更別提怎麽區分了。
不聞江南雨:我感覺我現在就可以走人了。
當時麵試的時候,對方也有說在試用期可以隨時提出離開。
秋啾啾:別啊,很簡單的,我給你打個樣。
晁漾去拿個外賣的間隙,顏清秋的信息又發了過來。
秋啾啾:我就拿“秋水”那套大概寫了下,你看,是不是有那個味道了?
秋啾啾:秋水.doc
顏清秋發來的文案很簡短,隻有一百來字,但又包含了很多。
不聞江南雨:感覺有那味了。
午休過後,她又摸索著繼續寫,兩個小時後寫好交給黃姐,十三個文案有三個被打回,其他都可以留用。
秋水那個還被額外表揚了。
晁漾頓了頓,還是把自己請求場外援助這件事給說了出來。
黃姐沒說什麽,倒是說了句玩笑話,說顏清秋還蠻有悟性的,挺適合幹這個。
晁漾繼續回去改,沒有被姐妹打擊到。
顏清秋家裏是主營珠寶業,她從小就對這些熟悉,比自己了解得也多。
在弘尚傳媒待了一個多星期,晁漾漸漸習慣了新的生活節奏。
到了周末,迎來了雙休,晁漾難得睡了個懶覺,一覺睡到八點。
起床的時候,還看到兩個卷王在慢悠悠的吃著早餐。
“你們今天怎麽這麽晚還在宿舍?”
許知歡和關雨珊平時一般都七點半就離開宿舍,八點準時出現在圖書館,開始一天的努力。
今天倒是反常了。
“今天打算做真題,八點半開始。”
她們現在吃過早餐,再慢慢走過去圖書館也行。
關雨珊還記得晁漾要考研的事情,順口問了一句。
“你要不要來一起,做做真題,感受一下。”
晁漾想到被自己擱置了一周沒背的考研單詞,冷落了一周的遊戲,遲疑了一會。
“行吧,那你們等等我。”
一個上午過去,晁漾從試卷的世界裏走出來,開始懷疑自我。
她知道很多人都會把考研政治留到最後那幾天背,在她的規劃裏,也是這樣的。
可是她剛剛真的被打擊到了。
特別是考完以後,兩個卷王在一邊討論,為了顧及她的感受,還特地問了她感覺如何。
晁漾了無生意:“我覺得,今早我就應該睡到八點半的。”
這樣,她就不會經曆這場慘絕人寰的磋磨了。
許知歡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第一次做真題吧,沒事,做多幾次就好了。”
晁漾:“做多幾次我就會了嗎?”
許知歡:“做多幾次你就習慣絕望了。”
晁漾:……
第二科考的是英語,晁漾想著,自己好歹也背了兩個多月的單詞,應該沒有上午那麽慘了。
而現實總是一次次教她認清自己。
五點走出圖書館以後,看著兩位舍友一點都沒被打擊到的樣子,難以置信。
“不是,你們一點都不覺得難嗎?”
許知歡笑笑:“你說我們?這些卷子我們都做過兩遍啦。”
關雨珊點點頭:“對的,我們現在每周都會隨機做一套往年的真題,保持題感。”
晁漾歎了口氣:“我懺悔,我有罪,我不應該天天在宿舍打遊戲。”
關雨珊但笑不語。
許知歡還在安慰她:“沒事,我和三三一開始也被打擊到懷疑人生,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而且你最近忙著實習,也沒有複習過吧?”關雨珊問她:“你白天上班,晚上玩遊戲,考研在你生活中占比多少?”
晁漾遲疑了下,“我再想想吧。”
第二天許知歡她們繼續出門做真題,臨近時還問了晁漾要不要一起去,晁漾拒絕了。
她發現了自己和兩個舍友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