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病了

慕雲青撫平自己淩亂的呼吸,盡量平和地問道:“你不會突然辭職,到底發生什麽了?”

慕雲青遠比喬奕可認為的要了解她。

喬奕可不是坐享其成的人,拿著他每月給的生活費一定會愧疚。慕雲青敢肯定,他給的錢喬奕可隻會用在浦邵美治病的事上,除此之外,一分都不會多動。

這種情況下,喬奕可不可能隨便辭職,就算要辭職,也會先找到其他工作再辭,而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隻是辭職了而已”。

喬奕可沒想到慕雲青會追問到底,花了幾個小時建立起來的堅強壁壘瞬間就崩潰了。

霎時間,所有的委屈都一股腦湧上心頭,鼻子一酸,滾燙的眼淚像鑽石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喬奕可覺得此刻的自己很丟人,極力想克製住,卻沒想到,越克製眼淚越多。

她怯怯地用手去碰慕雲青,卻在碰到的前一刻縮了回來,雙手捏住自己的衣服,不知所措地搓著。

慕雲青沒想把人欺負成這樣,眼見喬奕可連碰他都不敢,歎了口氣,將她摟進懷裏。

喬奕可嘴唇蒼白,單薄的肩膀在他懷裏不停顫抖,不停小聲重複著:“我沒有……不是我主動的……不是我……”

慕雲青像是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喬奕可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不是你的錯。”

“可是……我解釋不清楚……”喬奕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也斷斷續續,“為什麽……為什麽?我沒,沒有對不起他……”

慕雲青似乎有些明白了,柔聲問:“誰?誰去找你了?”

“喬,喬鴻哲。還,還有你……”

喬奕可自己的衣服被捏在她手裏,慕雲青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揪在一起,“喬鴻哲去找你了是不是?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嗯……可是,你都……沒來,接我。”

慕雲青側頭看了眼喬奕可,她的睫毛被打濕了,還掛著些細小的淚珠。

“對不起。”慕雲青用襯衣袖子小心地擦去喬奕可的眼淚,“我下次一定先告訴你。”

喬奕可說的不明白,慕雲青聽懂了。

在公司受了委屈,喬奕可沉浸在難過裏的時候,肯定很想和他傾訴。結果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慕雲青卻沒去接她,連消息都沒有事先發一個。

喬奕可垂下眼,不再繼續說話,低著頭平複自己的心情。

見她不哭了,慕雲青抱起喬奕可,將人放在沙發上。

冷靜下來,喬奕可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蠢事,隻是情緒激動了短短幾分鍾,就把什麽都說出來了。

她睜著淚眼看向慕雲青,慕雲青熨燙妥帖的襯衣被她的眼淚浸濕了一大片。

這件襯衣多少錢不重要,但要是不能沾水可怎麽辦?豈不是不能穿了?

喬奕可正難過,情緒哪有那麽容易平複下來?腦子一熱,問出了口:“你的衣服……”

“沒事。”慕雲青再次將人摟進懷裏,“一件衣服,哪有你重要?”

不能沾水的襯衣很少,但很不巧的是,他身上這件真就不能沾水。報廢一件衣服換喬奕可說兩句真話,值了!

慕雲青將喬奕可整個抱住,護著她的後腦勺,讓喬奕可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

喬奕可喜歡把自己藏起來,那就讓她藏著就好。

不一會兒,慕雲青的側頸感受到一點濕意。

又哭了?

慕雲青皺起眉頭,輕聲哄著喬奕可,眼神幽暗。

念在喬鴻哲年紀不大,慕雲青一直沒跟他計較,但沒想到,這不長眼的竟然敢跑去公司騷擾喬奕可?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懷裏的喬奕可慢慢沒動靜了。

慕雲青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將她抱去臥室,卻看見喬奕可臉色蒼白,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不停往外滲。

慕雲青意識到不對勁,拍拍喬奕可的肩膀,“奕可,奕可?”

喬奕可眉頭緊皺,下意識尋找熱源,迷迷糊糊的就要往慕雲青的方向貼。

慕雲青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哪裏不舒服?”

喬奕可張張嘴,嚐試了好幾次都沒有發出聲音,拉著慕雲青的手,捂住自己的胃部。

“胃疼?”

喬奕可汗岑岑地點點頭。

慕雲青抱起喬奕可去開門,“中午沒吃飯?”

“嗯。”

尹文硯還在興怡醫院的辦公樓沒出去,接通慕雲青的電話,驚訝道:“又病了?”

*

慕雲青將喬奕可放在病**,馬上就有醫護人員圍了過來。

慕雲青解釋道:“她中午沒吃飯,長期飲食不規律。沒有嘔吐,有點發燒。”

“好。”醫生了解完情況,開始給喬奕可做檢查。

慕雲青關上病房的門,神色不太好看。

尹文硯問道:“你不會沒給她飯吃吧?”

慕雲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行啦,你也別擔心。”尹文硯拍上慕雲青的肩膀,“她這三天兩頭進醫院的,要不給你們家安排個私人醫生?免得每次出診都得走流程。”

慕雲青“嗯”了一聲。

“今天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我怎麽感覺你們狀態都不太對?”

慕雲青坐在冰涼的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問尹文硯:“到底是什麽樣的思想,能把兒子和女兒養的這樣天差地別?”

“嗯?”尹文硯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種問題,“這事兒和你有什麽關係嗎?”

“沒什麽。”想起喬家,慕雲青就一陣犯惡心,“我隻是覺得,喬茂對奕可太過苛刻了,讓奕可養成了委曲求全的習慣,就算是我都很難聽見她的真心話。”

尹文硯也聽說了那天晚上喬茂這個禽獸父親坑害自家女兒的事,在他的社交圈子裏,這種事情簡直匪夷所思。

遠的不說,就看看岑家小妹,那是一家子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就算岑家破產,岑權和岑江聞也不可能拿岑初冉去換前程。

“你不是很早就和她認識了?你之前不知道這事兒?”

“結婚前才知道的,更早一點——”慕雲青泄氣地靠在椅背上,“她不主動說,我也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