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張東野

寬闊的道路上,已經異變了眾人氣勢洶洶的迎麵走來,整齊的隊伍似乎有人控製一般把夏禾前進的道路堵住。

這裏的人數眾多,但夏禾的雙眼卻是依舊冰冷。

猩紅的眼睛陡然亮起,夏禾迎著他們而去的腳步也是從閑庭信步到極速的奔跑起來。

就在靠近第一個人的時候。

她的刀動了。

對準對方的脖子而去的寒芒如同雨天的閃電一般。

對方還想用自己變異了手臂抬起阻擋一下,但那鋒利的刀刃像是砍瓜切菜一般輕易的劃開了他的身體。

鮮紅的血漿從斷開的脖子處噴湧出來。

人群中的夏禾輾轉騰挪,手中的雙刀沒有停止過,刀光寒影過處,處處是流淌的鮮血。

地上夾雜著血水混合著不知是誰的斷肢殘骸,這一刻的她化身成為一頭地獄的獵手。

遊走的刀鋒在混雜在其中的孩童脖子處停了下來,已經有些殺瘋了的她,難得的恢複了點理智,直到孩子張開他那滿是獠牙的大嘴朝著夏禾撲去的時候。

另一柄唐刀這才姍姍來遲的一刀斬斷幼小的脖子,夏禾的心此刻痛到了極點。

孩童的腦袋在地上滾了滾,不知被誰一腳踢了出去。

現實裏。

此時已經深夜的街道上,閃爍著警燈的治安署車輛已經控製住了這裏。

他們此時已經把守在周圍,防止有人誤闖進來,但還是有不少人聚集外麵好奇的看著。

一具無頭的屍體就靜靜的躺在接街道的地上,鮮紅的血液染黑了周圍的泥土此時已經凝固。

隻是那如同鐵錘一般的巨大肉球的左手顯示出了它的不同。

黑色的街道上,作為組長的張東野深吸了一口雪茄,微紅的亮光把他那本就屬於北方人粗礦的臉頰映襯的更加狂野,低垂的頭顱埋在黑色的風衣裏麵,眼神堅定且毫無波瀾。

“刀口像是夏禾姐的樣子。”

身旁的一名女警官,看了一眼屍體有些擔憂的說道。

“又有屍體出現了。”

正在這時不遠處有人急忙喊了聲,很快黑暗處不斷有腳步朝著那邊去了。

“組長,在這麽發展下去隻怕異變者的情況很快就會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裏了。”

“黑暗早晚會來臨的,隻是你準備好做黑暗的掌燈人了嗎?”

“我願意。”

抽著雪茄的張東野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了一眼黑暗中站立的女孩,此刻的她嘴角還帶著幾分笑意。

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意味著什麽。

“天殺的,誰殺了我的孩子啊!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正在這時一聲悲愴的女子哭聲,聲嘶力竭的一般哭喊著。

兩人轉頭看去,不知從哪裏衝出來的一名母親正懷抱著一具新出現的孩童屍體抱頭痛哭著。

幾名治安署的人立馬跑了過來,趕緊安撫著拉她離開這裏。

但正沉浸在悲傷中的她,力氣明顯比平日裏大的多,幾人幾次都沒有拉住。

反而是幾人拉扯中不知是誰腳下踢到了什麽,起初幾人還不在意,直到有人低頭看了一眼。

“啊!”

那是一顆孩子的人頭。

看著熟悉孩子此時閉上了雙眼,紅色的血液不斷流淌下來。

婦人一把抱在懷裏,哭的聲音更大了些。

所有人在想拉,可眼前的水花已經看不清道路。

每次的異變事故出現,這種情況都少不了,但難過真的讓人忍不住。

就在悲傷的時候,婦人懷裏的孩童頭顱動了一下,但它母親還沉浸在悲愴中。

接著它的眼睛陡然睜開,猩紅的亮光讓所有人都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但還是晚了。

滿是獠牙的大嘴,此刻已經咬住了母親的頸動脈,血液如同泉水一般流淌著。

“砰。”

站在最遠處的張東野突然出現在這裏,黑色的拳頭帶著勁風猛地一拳打碎了變異的頭顱。

“所有人愣著幹嘛,立刻處理掉這裏出現的屍體,馬上安排人進行全區域搜索,不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

“是。”

看著已經沒了呼吸卻還保持著懷抱孩子的母親,張東野伸手把對方睜大的雙眼合上。

情況比他想的要糟糕的多,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異變者感染的異人頭顱被砍掉還活著的情況。

看來夏禾在裏麵估計不好過。

“域師還有多久到。”

“還有不到5個小時。”

“祈禱你夏禾姐5小時內還活著吧!”

說完看著王德發房子的時候多了幾分忌憚,在南雲這樣平常的房子不知有多少,但誰又會知道裏麵隱藏著怎樣的怪物呢!

接著他的身體如同燃燒過後的灰燼一般開始隨風飄散。

“域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可惜南雲市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可以獨立對抗域的超凡者。”

跟在張東野後麵的女孩,有些後怕的看著空房子,當時本來該執行這次任務的是自己,若不是臨時有事,隻怕現在的自己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想起了死去小鄭的恐怖模樣,她忍不住的顫抖著。

猩紅穹頂下。

長久的戰鬥讓夏禾現在疲憊的斜靠在旁邊黑色的門上,周圍是堆積如山般的殘骸。

剛才戰鬥的時候,她感應到剛才放置蘇醒的高樓上似乎發生了戰鬥,雖然很短暫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不知蘇醒怎麽樣了?

希望不要剛覺醒便被幹掉了吧!

搖了搖頭拋棄這些不現實的想法,也就在這一刻手中的刀本能的朝著身旁即將打開的大門砍去。

但被那人躲開了。

漆黑的房子裏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香肩,入手的柔軟讓下手的人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拉進去。

舉刀便要砍的夏禾,身體不自覺的倒在了那人的懷裏。

“還說要去救人,還不是讓我救你?”

蘇醒看著倒在自己懷裏的夏禾嘴上雖然有些不滿,但溫香軟玉的感覺讓他不在說下去。

隨手拉過來一把椅子讓她靠在了上麵。

“嗡嘛尼叭咪吽!”

六字真言從蘇醒的嘴裏溫聲細語的說了出來,右手按住對方的香肩,隱隱有猩紅點點閃爍著進入到蘇醒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