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狗

她說:“那晚,你背著我,拿著我的衣服做了什麽,現在,重新做一遍。”

陸聿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是聽到了什麽。

他削薄的唇瓣開合,問出口:“一一,你知道,自己是在說些什麽嗎?”

重新做一遍?

這裏?

現在?

周一靠在椅背上,跟他深沉似海的眸子對視上:“是,現在,立刻。”

這是她的權利,而他隻能聽從。

麵對她如此荒唐的要求,饒是陸總一向是無所顧忌的性子,此時也難免產生了幾分猶疑的情緒。

周一卻沒有給他去做什麽心理建設的時間,就指向了旁邊的沙發:“躺上去。”

就是連姿勢都是有要求的那種。

陸聿盯看著她數秒鍾後,見她神情模樣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後,劍眉不由得就微微上挑。

周一垂眸看著腕上的時間,“開始。”

陸聿倒是順從的躺了下去,但是,這種事情,不單是他自己弄兩下就會有感覺的。

他向她借東西。

她身上穿著的東西。

周一瞪了他一眼,“你沒有資格提要求。”

她是要讓他出醜,讓他服從,不是讓她跟她提要求。

陸聿告訴她:“不然,沒有辦法繼續。”

他沒有感覺。

周一冷笑,“你是想要毀約?”

陸聿沉了沉,退而求其次的表示,“你坐過來。”

周一沒動,就那麽看著他。

陸聿:“坐我旁邊,不碰你。”

這是他退步到最後的選項。

半晌,周一走過去了。

陸聿眸色深深的看著她的小臉,在數分鍾後,呼吸就已經亂了。

周一睫毛輕眨,然後就那麽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看著起伏的胸膛,和壓抑的悶吭。

但半晌了,陸聿也還是沒有結束。

“一一,幫幫我。”他聲音低緩沉重的向她求助。

周一凝眸:“什麽?”

陸聿知道她是在裝傻,但偏生,現在不能對她用強,隻好試探性的拿過她的小手。

也就是幾分鍾的時間,陸聿躺靠在沙發上,緩緩的平複著自己的呼吸。

周一皺眉,“你違規了。”

陸聿呼吸還有些亂,他說:“一一,這麽玩,會出事。”

他不是每一次都能有這麽好的自控力。

周一將濕巾丟在他的身上,說:“出去。”

陸聿從後麵牽住她的手,說:“出氣了嗎?”

他想問,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

或者,有沒有消氣一點?

周一冷笑一聲,“陸總,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孩子,這麽容易糊弄?”

他做什麽了,就讓她消氣?

他不會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吧?

陸聿頓了頓。

他出去時,小助理的眼神不住的就想要往他身上瞟。

她是怎麽都沒有想到,平時私底下裏老板和陸總的相處方式竟然是這樣的。

陸總這樣強勢的男人,在家裏竟然……是任老婆為所欲為的那一個。

簡直是讓小助理刷新了認知。

也對周老板的崇拜之情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至於在餐廳吃飯的時候,按捺不住的向周一請教怎麽讓一個男人對自己死心塌地。

“我……跟,跟以前喜歡了很久的人重逢了,他沒有女朋友,我想……想試試,但是,但是不知道怎麽讓他喜歡上我。”

說完就一臉期待的看著周一,希望她能給自已一點點實質上的感情建議。

在小助理的認知裏,周老板能把陸總馴服成這般聽話的模樣,肯定是有出眾的過人之處的。

周一卻被小助理求學的姿態,給弄得一陣沉默。

因為她的感情經曆,說起來……也挺匱乏的。

牽扯最多的陸聿,從始自終也都是陸聿在製造機會。

跟謝蕭……那種水到渠成的感情,更像是親人。

建議這種事情,周一隻能搖頭。

小助理求助的眨眨眼睛,“我沒談過戀愛老板,教教我……求求了。”

她真的不想錯過這次的機會。

那人很優秀的,錯過了她會後悔一輩子。

周老板表示真的挺愛莫能助的,隻好說:“……大膽一點。”

小助理遲疑:“老板你是讓我……主動一點?”

周一:“嗯。”

小助理深以為然,的確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肯定是要有一個人要主動的,“我給他送花?還是送吃的比較好?如果上來就表白,是不是有點太唐突了?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姑娘?”

許是因為周老板平日裏太過平易近人了,小助理完全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給自己指導人生經驗的姐姐。

殊不知,兩人的這些對話,被陸總聽到時,陸總嘴角的抽搐。

周一在……教別人戀愛?

這一刻陸總的心思是真的挺複雜的。

——

下班後,周一按時按點的離開公司。

卻在公司門口遇到了一個本以為不會再碰麵的人——江楚妹。

江楚妹看到周一從安悅傳媒出來,馬上就迎了上來,一把握住周一的胳膊,欣喜道:“我的寶貝女兒,真的是你,他們不讓我進去,現在就讓他們好好瞧瞧,我是什麽人……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隻是履行自己的職責,卻被咒罵的安保人員看了眼周一,有氣不敢出。

周一把她拉到一旁,不讓她繼續胡言亂語:“你來幹什麽?”

感受到周一冰冷態度,江楚妹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自己這些年的不幸。

“我後悔啊,真的後悔,當初不應該拋下你,被那個男人哄騙,他到了國外,一開始我手裏有錢的時候對我還不錯,後來就原型畢露了,對我又打又罵,你看看,看看我身上的傷,我費勁了千辛萬苦才逃出來,就是想要活著見到你……”

江楚妹抱著她哭。

周一握了握手掌,數秒鍾還是把她推開:“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記得你說過,從此以後我們之間斷絕母女關係,橋歸橋路歸路,我還有事,先走了。”

周一打算上車,江楚妹坐在地上哭的聲嘶力竭,然後忽然往地上一躺,暈厥了。

周一沉眸,到底還是沒有將她放在這裏自生自滅,把人送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