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身後即是深淵

白嘉妮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摸著太陽穴,緩緩說道:“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後我就正常家門進屋,然後洗完衣服準備洗澡的時候,突然感覺窗戶動了一下…”

“再然後我就感覺身體仿佛被禁錮了一樣動彈不得,我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往外滲透鮮血…”

“也就是說,你從始至終都未曾見過那個人的樣子。”

“沒有。”

白嘉妮搖搖頭說:“當時身體實在太痛苦了,再加上當時周圍漆黑一片,就算他就在我旁邊,我也察覺不出來。”

江塵點了點頭,說:“對方既然要殺人滅口,肯定是不想你再繼續泄露秘密。”

“你覺得是我的人也是天道盟的人?”

“應該另有其人,但是天道盟絕對有問題。”

江塵之前為了兩株靈藥曾經服務過天道盟,後來種種原因,再加上草藥已經補齊,他已經不需要再為天道盟賣命。

“天道盟的位置在哪裏?”

“總部在齊縣。”

“齊縣…”

說起來這個齊縣,在曆史上還大有名頭。

據野史記載,曾經有一位法力高強的術士在齊縣斬殺了一頭殺人無數的白蟒。本地村民為了紀念他,給他修建了術士廟。

後來術士還在本地收了兩個徒弟,這兩個徒弟分別繼承了他一半的傳承。

此術士修行的是日月神功。

日月神功分為兩部。

此功法的神奇之處就在於,如果把這兩部拆分開來,那將會是兩本截然不同的功法。

術士的這兩個徒弟一男一女。

老術士的本意也是想讓兩人結為夫妻,但是男徒弟在一次外出試煉之時,無意中和一名世俗女子墜入愛河。

女弟子愛慕大師兄已久,結果大師兄卻娶了別的女人。

老師傅沒過多久之後死了,大師兄想完成師傅的遺願,迎娶師妹,然後讓兩部功法合而為一。

師妹由愛生恨,直接叛離師門。

大師兄後來成立了陽神教。

而天道盟就是由陽神教演變而來的組織。

江塵回過神來說道:“知道了。另外你最近先住在我家裏吧,等這次風波徹底停歇了之後再回去。”

“這樣好嗎…”

白嘉妮小聲道。

剛才施玉瑤給人的感覺非常強勢,一點我不好相處。

“怕了?”

江塵咧嘴笑道。

“沒有。”

“放心好了,我老婆很好相處的,別看她表麵上冷冷清清的,實際上人很好的。”

“好了…知道了…”

白嘉妮臉色一紅,然後伸手指了指手江塵身後的施玉瑤。

江塵剛才光顧著說話也沒有注意身後有人。

看到施玉瑤之後,江塵愣了一下說道:“誇你呢,怎麽還冷著一張臉。”

“我什麽時候冷冷清清了?”

施玉瑤為江塵剛才的評價辯解道。

“我剛才說錯了。”

“說錯了?那你再評價我一次。”

江塵故意打岔道:“你怎麽突然又回來了?”

“公司的文件忘記拿了,另外…別故意打岔。”

“我還有事先走了。”

打岔不成,隻能選擇開溜。

討女人歡心,他是真的做不到。

不過惹女人生氣,他是真的比較有天賦。

所以,為了不惹老婆生氣,他選擇離開。

……

京都,江家府邸。

李平安坐在江子明的小院裏,嘴裏喝著上貢的好茶,身子嗮著冬日的暖陽,身心好不愜意。

吱吖…

腐朽的木門被推開。

江子明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耀眼的太陽刺的他睜不開眼睛。

“江家主總算出來了,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

李平安拍了拍桌子,示意他坐在聊。

江子明呼出一口濁氣,“我爸畢竟生我養我了這麽多年,就算母親這件事情做的不太好,可他畢竟是我父親。”

“江家主,我知道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你在亂說什麽?”

“我可沒有在亂說。”

李平安淡淡道:“昨天玄陰老人跟隨江塵回到晉城,結果無意中碰到了天道盟的叛徒。”

“天道盟的叛徒?”

江子明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說,江塵和天道盟的叛徒有在聯係,換句話說…你已經被江塵盯上了?”

“如果她昨天晚上死了倒還好說,但是她沒有死…。”

李平安把玩著精致的玉茶杯說:“關鍵那名叛徒還是南海之行的一枚重要棋子,知道很多機密情報。”

“看來你比我提前一步暴露了。”

江子明有些幸災樂禍道。

“你別高興的太早,他現在正在前往天道盟總部的路上。”

“這和你有什麽關係?你又不是天道盟的人。”

“我確實不是天道盟的人,可他一旦攻入天樞部,一定會發現天道盟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什麽秘密?”

江子明瞬間來了興趣,開口問道。

“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曆史上就有記載。”

“我對曆史並不是熟悉。”

“齊縣的傳說聽說過沒?”

“略有耳聞。”

江子明以前確實聽說活齊縣的術士傳說,但是一時間他又想不起來事情的經過,隻記得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比如斬白蟒,男徒弟和一名世俗女子結為夫妻,寒了身在師門苦苦等待他的小師妹。

李平安說:“實不相瞞,玄陰老人所繼承的功法,正是陰神功。”

“實際上陽神功在傳承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問題,事到如今,天道盟所記載的陽神功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陽神功。否則玄陰老人早就已經位列巔峰。”

“天樞部裏有關於陰神功的介紹,隻要江塵不啥,肯定會順藤摸瓜查下去,等到他查出真像的那一刻,就是你我隕落之時。”

“陰神功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這麽跟你說吧,陰陽神功其實是一部修仙之法,陽神功修體,陰神功修神。

兩者本應內外兼修,但是術士當年之所以下山,是因為天地間的靈氣已經大不如前,待在山上和待在山下沒兩樣。

收徒分別傳授,其實就是為了讓兩人能夠把這套功法練到極致進行雙修,共同感受此次功法的精妙所在。

隻可惜…後來的故事想必你也聽說過了。”

江子明敲打著石桌說:“所以天道盟隻是普通的武學宗派,而繼承了陰神功的玄陰老人則是稀有的練氣士。”

“沒錯。”

李平安點了點頭說:“練氣士修行的功法你應該有見過,詭譎多變,威力驚人。

玄陰老人修行的陰神功,最大的特點就在於七情咒。”

“何為七情咒?”

“這個具體我就不說了,七情咒中威力最強的就是血親咒殺…這種詛咒極為陰損歹毒,就連施法者也會受到一定牽連。”

李安歎息道:“這也是唯一能夠擊殺江塵的辦法。如果你真的怕了直接去求你弟弟也行,以他寬廣的心胸,說不定真的會原諒你之前犯下的一切錯誤。”

“他不可能會答應我的…”

“都說了試試,你和我不一樣,江塵殺了我孫子…我們兩個人是不可能和解的。但是你不同,你是他親哥,打碎骨頭連著筋的親人。”

“打碎骨頭連著筋…嗬嗬…”

曾經也有人跟他說過同樣的話,不過那時的他高高在上,族內不論是長輩還是同齡,亦或是小輩,都竭盡全力的討好他。

唯有一個人勸他好好對待他弟弟。

那個人就是他父親。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

當另外一個人跟他說打碎骨頭連著筋時,他卻覺得有些好笑。

如果有當初,何必會有現在?

這天下沒有人敢和江塵為敵,他也不例外。

現在的他就是過河卒子,隻能前進左右,無不再倒退一步。

身後即是深淵,不退則死。

正如李平安所說,他的心中其實早就已經有了答案,隻不過是不願意說出口而已,畢竟弑父這種行為…正常人誰會抽時間做選擇?

當他說出考慮這句話時,就已經注定了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