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真可愛
白擎的話，讓皇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隨後很快回複，狀似不經意地笑著問，“是哪家千金，竟然能讓白卿動心？”
“是一個，好人家的姑娘，皇上很快會知道的。”
白擎難得露出尷尬的表情，看得皇上哈哈大笑，說起來，白擎可是他看著長大的，與他的幾位皇子相比，性子更加穩重。
皇上又跟白擎說了一會兒話才讓他離開。
“皇上，明華公主來了。”
皇上揉了揉鼻梁，“讓她進來吧。”
很快，一個歡快的身影出現在皇上的麵前，聲音如同黃鶯般清脆，“父皇。”
“看看你都這麽大了，怎麽還跟孩子似的，走路慢些。”
明華膩到皇上的身邊，“父皇，兒臣著急想見父皇嘛。”
皇上笑著搖搖頭，這是他最疼愛的女兒，性子天真爛漫，見到她的時候，連心情都忍不住會變好。
“父皇……，白將軍是不是剛走？”
明華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皇上。
皇上微微皺眉，“是又如何？”
“父皇此前，不是問過兒臣可有心儀的人？兒臣……兒臣對白將軍……”
“可是明華，白擎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且朕先前就許諾過，鎮南王的婚事，由他們決定。”
明華滿臉呆滯，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
白擎……，有心儀的姑娘？
這、這怎麽可能？難道、難道是王妃請回去做客的那些姑娘當中的一個？
明華的手握成拳頭，這怎麽可以！
她可從未聽說過白擎有跟什麽女子走得近！還是說……，這隻是他敷衍父皇的說辭？
“父皇，您曾經不是答應過要把明華嫁去鎮南王府的？”
明華輕輕拉著皇上的衣袖，軟著聲音皺著眉頭，皇上也微微歎氣。
“若真能成，朕自然是不會反對，隻是，也要白家有同樣的心思。”
“當年鎮南王守護了大德王朝的安定，先王就說過，會給予他們至高的地位，因此便是朕，也不能強加於人。”
明華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會嫁給白擎。
自從自己在宮中見過他一麵，那樣充滿了魅力的身影便揮之不去，可是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隻是在皇上麵前，明華不能再繼續糾纏，會讓父皇覺得她不懂事。
於是明華便乖巧地退了出去，走到殿外，她的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
“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出宮了。”
……
“我聽嬤嬤說了，你學的很好，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鎮南王妃笑容滿麵地看向秀芸，越看，心裏越是覺得喜歡。
這個姑娘幾乎不阿諛奉承，表現出來的態度卻很真實，並且不驕不躁，又認真努力。
比起一些在閨閣中嬌生慣養的姑娘們，更讓她覺得適合擎兒。
“多謝王妃，讓王妃費心了，秀芸感激不盡。”
秀芸真的很感謝，若沒有王妃的話，或許她能進宮，卻不見得能出得來！
畢竟秀芸前世看過的那些宮鬥戲裏，她琢磨過了，自己撐死也就能活一集……
“王妃，將軍回來了。”
王妃眼神微動，仍舊笑眯眯地讓人進來。
白擎高大的身影從外麵走進來，恭恭敬敬地給王妃行禮，然後毫不避諱地盯著秀芸看，看得秀芸很想將他的頭掰回去。
“王妃，那秀芸先告退了。”
秀芸行了行禮，轉身離開了屋子，白擎忽然恍然大悟一樣，“對了母親，您昨個兒不是說頭有些疼？我去問問秀芸姑娘可有什麽法子。”
說完，他一臉正經地追了出去，看得王妃目瞪口呆。
自己兒子原來不是不會追女孩子呀，那她就放心了。
嗬嗬嗬，看著擎兒還挺明白的，他們白家，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喜事了？
……
“秀芸姑娘。”
身後傳來聲音，秀芸的腳步停下，回頭看到了白擎正走過來。
“我送你出府。”
白擎與秀芸並肩而行，鎮南王府裏景致怡人，如此走走看看，倒也風雅。
“過兩日便是進宮麵聖的日子了，姑娘不用緊張，皇上性子隨和，定不會為難姑娘的。”
“嗯。”
秀芸點點頭，“多謝將軍提點。”
於是，兩人之間又沒有了話，隻是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隱隱發酵，充斥在他們兩人之間。
白擎的身上有一種青竹的味道，冷冽清爽，秀芸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的腰間，莫非他掛著香囊？
然而目光所及之處，秀芸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荷包。
現在看，秀芸的臉忍不住火辣辣地發熱，她繡得那是個什麽玩意？
順著秀芸的目光，白擎也看到了那隻荷包，忍不住笑起來，“裏麵放了些防蟲的香料，多虧了姑娘的荷包，在營裏的時候免受蚊蟲的困擾。”
“跟荷包有什麽關係，是香料有效果……”
秀芸有些不好意思，說得好像她的荷包有驅趕蚊蟲的功效一樣。
白擎的眼睛微微睜大，他看見了秀芸泛出粉色的臉頰，瓷白的皮膚上，染著淡淡的微紅，仿佛初綻的花瓣，讓人的心都忍不住輕輕收縮。
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子？輕盈美好得如同枝頭第一朵鮮花，卻也不懼怕寒風一樣，兀自綻放光華。
空氣變得寧靜，秀芸見他不說話了，慢慢抬起頭，看到了白擎的眼睛裏，有著自己的倒影……
那張好看的臉就在自己的麵前，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饒是秀芸神經粗壯，也是扛不住的。
於是她很快偏開了頭，卻控製不住臉上攀升的熱度。
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很正常吧？對吧？
白擎將人送到府門口，看著秀芸的馬車消失在街口，才一臉淡定地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進了屋子，白擎關好門，隻有他一個人的時候，他的嘴角才克製不住地上揚，弧度越來越大……
哎呀剛剛差一點，他就忍不住將那個小小的人兒給抱住，太可愛了，怎麽會這麽可愛？女孩子竟然是這樣可愛的嗎？
大德王朝已立下數次軍功的鎮南王世子，情竇初開，難得的在屋裏沒有看兵法，而是保持著笑容發呆……
……
秀芸隔日再去鎮南王府的時候，立刻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宮裏的明華公主駕到。
“既然如此，我今日便先回去了。”
秀芸剛想離開，鎮南王妃身邊的嬤嬤卻突然出現，“秀芸姑娘來得剛好，王妃正等著您呢。”
“等我？可是不是有公主在府裏？”
“王妃給姑娘置辦了一套進宮的行頭，要瞧瞧可合適。”
嬤嬤沒提明華公主的事情，秀芸心想，莫非公主是已經要離開了？
王妃心思縝密，她想見自己應是有理由的，因此，秀芸便跟著嬤嬤往內院裏去。
內院的花廳，王妃與明華公主說著話。
“波斯國進貢了一些螺子黛，父皇賞了我一些，我記得王妃是用這些的，因此這一次給您帶來了。”
“多謝公主，正巧前些日子，王爺得了一些還算罕見的毛料，一會兒讓公主帶一些回去，以表達我的謝意。”
鎮南王妃態度和藹溫婉，與明華公主相談甚歡。
然而明華公主的手微微握拳。
她每次送些東西來鎮南王府，王妃都會非常客氣地相贈同等價值的。
明華對此並不高興，她和不是來交換禮物的！
“對了，有些日子沒有見到白擎哥哥了，也不知道他可好。”
“讓公主惦記是擎兒的福氣，隻是他近來事務繁忙，連我也不常見到他呢。”
明華公主心裏微微失望，還以為這次來能夠見到白擎。
鎮南王妃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過，隨即垂下眼睛，慢慢地品著茶。
她其實也並不喜歡跟人周旋，尤其是宮裏的人，相處一陣子，她整個人都會很累。
這也是為什麽她很喜歡秀芸的關係，跟她相處的時候很輕鬆，鎮南王妃很珍惜這樣的輕鬆，會讓她想起某位故人……
“王妃，方姑娘來了，就在偏廳。”
王妃抬起眼微微點頭，“讓她先稍作休息。”
“是。”
明華公主微微挑眉，“方姑娘？這位不知又是哪家姑娘？”
王妃笑著搖搖頭，“方姑娘也是一個奇女子，年紀輕輕會得一手醫術，更是得高人真傳，知曉不少失傳的珍貴藥方。”
“這一次獻上了行軍丸藥方的，也正是她，過兩日要進宮謝恩，因此我便想教她一些宮裏的規矩，免得到時候出錯。”
明華公主心中微動，怎麽聽起來，王妃對這個方姑娘的評價似乎很不錯？
會些醫術的話，不就隻是個醫娘而已？為何王妃要教她規矩？
隱隱的疑慮浮現在明華的腦子裏，她忽然嫣然一笑，“聽王妃這麽說，明華也想見一見這位奇女子呢，不知道可方便？”
“公主想見一見又有何妨？”
王妃直接去讓人將秀芸給請過來。
明華捧著茶杯坐在那裏等著，心裏在盤算著，會是個什麽樣的人。
很快，一個人影從外麵緩緩走進來，背著光，並看不清她的容貌，隻是腰間一閃而逝的亮光，讓明華公主瞬間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