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功敗垂成
塗國強一看爹的態度，立馬轉身回家了，去找自己的娘去了，壓根忘了來之前奶奶和爹的囑咐了。
見到小兒子離開，塗家大哥也鬆了一口氣，給了大兒子一個閉嘴的眼神。
周圍的人都是知道塗家老大的尿性，怎麽可能猜不出來，都撇了撇嘴沒有出聲，畢竟塗家老大夫妻兩個摳搜，都是平時觀察出來的，也沒有什麽證據，更何況，現在誰家都過的不富裕。
都是緊巴巴的過日子，也隻有像塗家老三這樣的把閨女養的這麽胖的人，你說經常有零食吃和零花錢，眾人還是相信的。
“嗬嗬……大伯你這樣說，別說我爹娘不信，你看周圍的鄉裏鄉親都不信。”塗婉婉看不得塗家大伯裝腔作勢的樣子，直接戳了過去。
“有你這樣跟長輩說話，沒有教養！老三，你們也不管管，你看看像什麽樣子。”
“大哥！剛才婉婉說的都是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塗家大伯不耐煩的看著，平時屁都放不出來一個弟弟，現在居然都敢質疑自己了，語氣更加不好。
“就……就是……推婉婉到池塘裏……”磕磕巴巴的塗老三終於在大哥麵前把話說完了。
“屁話，當然是沒有的事情了，老三你腦子被驢踢了，這樣的話你也敢往你親侄女身上說。”作勢塗家大伯就想衝上來，想打塗老三。
隻是中間被塗晶晶攔住了，可憐兮兮的說道：“三叔，說話要講求證據，我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你也不能這麽汙蔑我，況且堂妹腦子一直不這麽好，你怎麽聽信她的一麵之詞呢！”
”你才腦子不好，你全家腦子都不好，天天不務正業，隻想著在後麵拱火，從我們家扒吃的，進自己的嘴巴，糞坑裏麵那麽多米田共，你們家怎麽都不扒拉回家吃掉。”塗婉婉聽到這裏，直接罵了回去。
感情就她一個人要結婚，自己就不需要結婚，不要名稱一樣。
說著也學著大堂哥的樣子抱著膀子站到了自家的門口。
她就不相信，大堂哥能推得動她，別說婚事就是一粒米都別想從她家帶出去。
村裏的人有些上了幾天學的，聽得懂，就哈哈的笑了起來，順便還給周圍的人解釋了一遍。
塗晶晶聽到其他人議論的話，更是氣的麵紅耳赤。
“婉婉，你現在怎麽變成這個樣子，難道是……被池塘裏麵的水鬼附身了……”即使再遲鈍，塗晶晶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這麽順利了，見到變化巨大的塗婉婉頓時打了壞主意。
“堂姐，現在是新社會，你再胡說什麽，當心我到鎮上的公社舉報你，說你宣傳迷信，把你和大伯一家都抓起來遊街。”塗婉婉現在一點都沒有畏懼對方，更何況隻要自己不說，誰都不會發現，隻是血脈的覺醒，以前的記憶都是有的。
如此想著，繼續說道：“我還記得小時候，堂姐你偷了奶奶藏在枕頭下麵的五塊錢，你還請了春妮她們吃糖和果子，堂姐，你難道都忘記了麽？”
塗婉婉的話一出，塗奶奶也警覺的看著身後的孫女，然後開始回憶起來。
片刻之後，直接逮著塗晶晶的臉，立刻就打了下去，邊打還邊說：“我說英子給我的過年的錢，怎麽不見了，原來被你偷走了，看我不打死你……”
“啊……奶……奶……救命……爹……”後麵就是塗晶晶的慘叫聲。
塗家大伯雖然有些心疼，但是想到本應該到他手裏的錢，就這樣被女兒給花掉了，也是心疼，他還記得那次，娘也是發了好大的火，院子裏麵的人都問了，兩個兒子調皮，更是一人挨了一個大巴掌。
就是怎麽都沒有想到，是聽話的小女兒幹的好事。
也是搖了搖頭，就離開了塗家老三的院子，似乎自己女兒的婚事和清白，還沒有五塊錢重要。
塗家大堂哥塗昌華更是氣呼呼的看著挨打的妹妹，記憶猶新，那是自己第一次被奶奶打，轉身也跟著自家爹的背影走了。
周圍的鄰居，也是看了一場烏龍，看到後麵感覺陳二妮下手太狠了，但是這樣小小年紀不學好的孩子，也是應該教育一下。
各自搖著頭，嘴裏還嘟囔著以後讓自己家孩子要遠離這個小姑娘，年紀小小的就手腳不幹淨，平白帶壞了他們家的孩子。
大人們紛紛回家去了，隻有個別的小孩子無聊，感覺到好玩，還繼續趴在牆頭上看。
邊看還邊說：“晶晶姐，下次有好吃的，叫上我們，我們給你保守秘密，哈哈……”牆頭上的十幾個衣著破爛的男孩子，各自說笑著。
“滾，滾！你們這些討債鬼！拿我們家的錢買東西給你們吃，王八犢子，看我不打死你們……“塗奶奶拿起院子裏麵的木棍，就走了過去。
牆頭上的小孩子們，也都紛紛嚇得趕緊下去了，有的甚至還摔到了地上。
不過塗婉婉家的牆頭就一米多高，栽下去也不是很疼，爬起來就繼續跑走了。
邊跑邊喊：”塗晶晶小時候是個賊，是個賊！長大了是個殺人犯，殺人犯！“
一直不斷的重複著這麽幾句話，直到聲音徹底聽不見。
這倒是塗婉婉沒有想到的，麵色已經發白的塗晶晶，現在哭的才是這哭，鼻涕一把淚一把，直接讓人看了心裏不適。
塗奶奶也從牆邊開始罵罵咧咧的過來了，見到晦氣的孫女，還在地上哭繼續罵道：”還哭，養你那麽大，不知道上工掙錢就算了，還敢投老娘的錢，滾，還不趕緊回家，再不回去，就讓你爹把你捆了直接扔到瘸子家去。“
“嗚嗚……奶……“聽到塗奶奶的話，塗晶晶全身一緊，趕緊起身，跌跌撞撞的開始往門外走了。
到大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塗婉婉一眼，惡毒的眼神，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塗婉婉身心都是一震。
見到孫女走了，塗奶奶仍然沒有好氣的說：“下個月的糧食，早點送來，不要等著我們老兩口過來拿，你這個不孝子，娶了媳婦就忘了娘，你想累死我們啊。”
塗父塗母多年在塗奶奶的**威下，已經習慣性的點頭。
“奶，下個月1號一大早，就讓我跟我哥兩人就給你扛過去，你放心吧。”塗婉婉又重新站到了爹娘的麵前，阻擋了奶奶的大部分的視線。
“哼，你這個小賤蹄子，都要結婚的人了，少吃點，給你爹娘省點糧食，我看你到婆家，誰還給你那麽糧食喂給你，真跟豬一樣，就是生產隊的豬都沒有你能吃！”
剛想繼續懟回去塗婉婉，被自家娘拉住了，在示意下，閉了嘴巴。
幾分鍾之後，塗奶奶罵的舒心了，塗奶奶終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