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顧決治病

蘇皖盯著油燈,有點恍惚,她到底是怎麽答應和顧決住一起的。

顧家一共兩間屋加一個廚房,顧決和蘇皖東間,西間中間加了隔斷,顧母和顧漁住裏間、顧晨住外間。

本來晚飯後,她是準備和顧母商量,看能不能和顧母擠一擠的,可顧母拉她去西間一看,真是擠不下第3個人了。最後商量下來的結果是,用板凳、木板在東間臨時搭了張床。看來賺錢蓋房子也要提上日程啊。

蘇皖瞟了一眼顧決,看他坐在**陰沉的盯著自己,一時間也不知道同他講什麽,畢竟嚴格來說她們算陌生人,隻好起身鋪被褥。

看著在鋪被褥的蘇皖,顧決也很疑惑,這個毒婦竟然自己動手,她不是應該罵罵咧咧使喚娘親和妹妹嗎?還有娘親端來的白米粥和雞蛋,妹妹說的,她為小晨、小漁出頭,又是怎麽回事?

“我先睡了,有事情叫我。”蘇皖想,畢竟名義上是夫妻,能照顧就照顧吧。

她這就睡了?語氣這麽好,世上哪會有人突然就轉性的,待他身體好些了,到山上找找藥材,神不知故不覺地報仇。

等不到回應,蘇皖心裏嘀咕,坑都不吭一聲,沒有禮貌。

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蘇皖有點不知道做什麽,空間內的稻穀成熟起碼還需要2天多,地裏的紅薯剛發芽,不好一直澆灌泉水,等它成熟最快也要3個月。對了,便宜丈夫的身體還沒好呢?

餐桌上,蘇皖提出到城裏請個大夫給顧決好好看一看,其他人還好,顧決盯著她看了好幾眼,就是不肯講話。

蘇皖算看明白了,大概自己和原身反差太大,顧決一時適應不了,算了,慢慢來,日久見人心。

“小皖,城裏的大夫太貴了,雖然你昨天撿了錢,還是省著點花吧,現在阿決醒了,那藥還是管用的。”顧母道。

“娘,我聽人說,剛得病和快好了的時候,大夫都會調藥的分量,會好的更快,還是叫大夫看看吧。”蘇皖知道,顧決之所以病了一年多,多半是之前原身和趙大給他下藥導致的,雖然喂他喝了泉水,還是大夫看過才保險。

顧晨、顧漁也附和,”聽嫂子的吧。”

飯後,看著蘇皖出門後,顧決叫來弟弟妹妹,讓他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詳細講一遍。

聽完,顧決更迷惑了,這到底怎麽回事,一個人會有這麽大變化嗎?

“哥哥,你是不是覺得嫂子像變了一個人,我們也是,可我覺著這樣挺好的,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就是了。”顧漁道。

顧決心想,好好過日子,我的傻妹妹,你不知道你們最後落到什麽下場,我們顧家被她害的有多慘。這次我一定保護好你們。

“小晨,你去把家裏的米拿來我看看。”顧決吩咐道。

昨天剛醒來顧不上,現在看著手裏的白燦燦的精米,顧決徹底意識到不對,這絕不是他們寧安城能拿出來賣的東西。

那些年,雖然變成了藥人,可神誌還在,就是在那個毒醫那裏,都沒見過這麽好的米。

“你們想想,最近,有什麽奇怪的事發生嗎?”顧決嚴肅道。

“奇怪的,最近嫂子整個人都很奇怪啊。”顧漁說。

“啊,對了,昨天,我們去地裏種一種叫紅薯的東西,種下去,沒一個時辰,就發芽了。”顧晨想了好一會兒說。

聽罷,顧決道,“你們先去忙,讓我一個人待一會。”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難不成她是妖怪?不過,自己都能重新活一次,世上為什麽不能有妖怪呢?

可要是妖怪,那蘇皖呢,是被她吃了,還是蘇皖本來就是妖怪,而且前後性子變化那麽大,這世上有好妖怪嗎?

午後,蘇皖領著大夫進了家門。

“奇怪,照理說人病了快一年多,身子應該虧空的厲害,但從脈象上看,確未傷元氣,這......”大夫摸完脈,皺著眉頭說。

蘇皖猜,大概是喂了幾天泉水的緣故,“那還用服藥嗎?”

“從脈象上看,風寒已好了大半,再服一副藥,過幾天就能行動如常了。”大夫道。

顧母喜極而泣,總算是好了。

蘇皖跟著大夫回城裏抓藥。

顧晨鬼鬼祟祟的到他哥床前,把剛剛趁大夫不注意,偷偷藏得一根銀針交給了顧決。顧晨才不管哥哥要幹什麽,做就是了。

晚飯後,顧母煎好藥,叫來蘇皖。“小皖,這藥你端進去吧。”倒不是顧母想使喚蘇皖,實在是蘇皖嫁進來匆忙,阿決又一直病著,都沒有機會相處。看到這幾天蘇皖的變化,顧母很想讓蘇皖快點成為顧家真正的媳婦。

蘇皖哪裏不明白,蘇皖從小和奶奶一起長大,奶奶去世後,她也沒什麽親人了,忽然穿到這裏,不是不害怕,可顧家人性格都很好,對她也不錯,她很想融入這個家庭。

她看得出顧決對她有敵意,大概是原身給他的印象太糟糕了,不過她願意去緩解關係,就算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家人啊,而且有些話提前說清楚,也好。

所以她爽快的應了。

“夫......”蘇皖實在叫不出口,“決哥,該吃藥了。”

“藥太燙了,放涼了我再喝。”蘇皖隻好把藥放到床邊矮桌上。

“決哥,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顧決不知道她葫蘆裏賣什麽藥,“你說。”

蘇皖性格一向直來直去,遂說:“我們成親的時候,你還昏迷不醒,娶我也是為了衝喜,以後你是怎麽打算的?”

“什麽怎麽打算?你已經嫁給了我,難不成還有別的打算?”顧決忍不住刺道,果然,狐狸尾巴漏出來了,這是要和奸夫運走高飛嗎?虧他還以為她變好了,什麽妖怪,就是裝模作樣兩天,打算跑路。

“你激動什麽?”奇怪,這個人以前出了名的唯唯諾諾、任人宰割,怎們說話這麽衝,“我既然嫁給你,就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娶我的時候,人不清醒,是父母之命,你要是不願意,我們就和離,我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