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秘男子

江芮修意識到自己失了態,掩飾地低下頭。

“沒…沒有。”

季霜煙才管不著他們兩個之間的恩恩怨怨,什麽都沒說轉身離去。

他們剛剛燃起的硝煙也隨著季霜煙的離去而散盡。

自從逃出了侯府,季霜煙就一直在四處躲藏和尋找辦法。

曾經與季家交好的達官顯貴平民商人,自從知道了季家出事,都巴不得避而遠之,不落井下石去揭發都算很好的了。

看清形勢的季霜煙也就斷了念想。

轉眼兩天之期就快要到了,再這麽蹉跎下去也不是辦法。

在前一天晚上,季霜煙偷偷摸摸地,來到了大牢前,想趁著換崗摸進去看看家人。

可這裏守衛森嚴,她等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放棄時,門口來了一輛馬車,車夫好像在跟守衛們說著什麽。

“真是天助我也,機會來了。”季霜煙嘀咕著。

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她輕手輕腳地鑽進了馬車裏。

馬車並不算大,裏麵有人的情況下她無處可躲。

但她賭的就是馬車裏的人能被她製服。

可真當撞見人時,她卻愣住了。

麵前與她四目相對的男子樣貌俊美,溫潤如玉,足以驚豔到讓她忘了自己要幹什麽。

眼前突然一陣眩暈,恢複正常時,人也換了過來。

季霜煙呆愣愣地看著麵前的男人,不得不說,原主還真的是會給她找麻煩。

“你是誰?”

男人的語氣裏滿是警惕,很明顯把她當成了什麽壞人。

原主一心想進牢裏看家人,都已經做到這個份兒上了,她也隻能順勢而為。

季霜煙遲疑了一會兒,費力思考。

“我…我是……”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迅速跪下,開始發揮自己能拿奧斯卡的演技,輕聲啜泣。

“求求公子行行好吧,我隻是一介弱女子,家裏人蒙冤被抓進大牢,明天就要問斬了,我隻是想在他們死前能看一看他們,聽聽他們還有什麽心願,我好幫他們完成。”

看男人的表情,他明顯已經相信了,隻差最後一下!

“公子,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有所懷疑,那就把我抓走吧!我死也要跟家人死在一起!”

看著男人垂眸思考的樣子,季霜煙突然有些後悔了。

這些話說得會不會有點兒用力過猛啊?萬一他真的這麽做怎麽辦?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還好,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好吧,那你就跟著我進去吧,不過隻此一次,以後不可如此莽撞,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我一般。”

“謝謝公子!”

進到牢裏之後,季霜煙一直在悄悄地觀察此人。

看他的打扮與他的氣質明顯不符,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尋常人家穿的布料,一看就十分便宜。

但是他的氣質卻像是從小浸在金罐子裏的公子哥兒。

還有外麵的馬車,看著非常普通,但車夫卻像是經過了專業訓練,十分的嫻熟,身上還帶著幾分殺氣。

這種明顯的割裂感讓人忍不住地想探查一番。

心裏有懷疑,表麵上卻不能被人看出來。

季霜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間一間地尋找家人的下落。

最終還真的被她找到了。

要不是原主心心念念,她絕對不會冒險來到這兒,隻為了與家人見上一麵。

可能也是因為她沒有過家人,不懂這種感覺的緣故吧。

季霜煙調整好情緒,輕聲呼喚。

“爹,娘,大哥,我來看你們了!”

大牢裏幾個穿著破舊囚服,十分狼狽地縮在角落裏的人聽到聲音,眼睛裏都閃過一瞬驚喜。

“煙兒!煙兒!我的煙兒來了!”

父親母親激動的站起身,將手伸出牢外,興奮地抓著季霜煙的雙手。

“你怎麽來了?你怎麽能來這兒呢?這裏這麽危險,你要是也被抓進來,那我們季家就真的沒有指望了啊!”

季霜煙努力學著原主的樣子,希望能代替她完成心願。

“我擔心你們啊,聽說明日他們就要將你們問斬,是真的嗎?”

說到這裏,所有人都沉默了。

父母的臉上掛上一副愁容。

父親略顯艱難地開口。

“怪我,是我犯的錯,將我們整個季家斷送,若是早知道會連累你和你的哥哥們,我…我怎會如此啊!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看著父親落淚,季霜煙心裏也酸酸的,她有點兒分不清這是她的情感,還是原主的情感。

總之,傷心席卷著全身。

“我…我會想辦法的,我要救你們出來!”

母親慌忙伸手堵住了她的嘴。

“可萬萬不要有如此想法,季家如今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你隻需要保重好自己,隻要你活著,季家就不算絕後,長輩做錯的事情,我們自己擔著,你可千萬不要做什麽傻事。”

“可是……”

“你娘說得對,我們現在能看到你安然無事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萬不可節外生枝!”

都說季家人做了很多壞事,可他們對待女兒的心卻是如此炙熱的。

怪不得原主會那麽竭盡全力地為了家人,將心比心吧。

“公子放心,江麒嵐那邊我早已……”

隱隱約約有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季霜煙恍然間好像聽見了江麒嵐的名字。

好像是那個男人在跟誰說話。

他為什麽會說到江麒嵐?難不成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麽過節?

季霜煙對於聽別人悄悄話這種事情並不感興趣,但是又想到也許能獲取到什麽有效信息,用來威脅江麒嵐興許關鍵時刻能保命。

她走到拐角牆後,認真地聽著男人與牢裏的人對話。

“你確定東西送進去了?如果這次不能收拾掉江麒嵐,那之後可就沒有機會了。”

“放心吧公子,隻是屬下不明白,江麒嵐一個懶散侯爺又不能成什麽氣候,您為什麽如此忌憚他?”

“你也覺得他隻是個懶散侯爺?”

“嘶,一向聽到的都是他出入煙花之地,成日酗酒玩樂,其他的沒什麽啊?”

男人冷笑一聲,語氣充斥著不屑。

“你以為老侯爺正值壯年,為什麽會突然病危?”

“公子的意思是……”

“江麒嵐可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