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好德不如好色

孔子“行攝相事”之初,與季桓子關係尚好。史籍稱孔子“行乎季孫,三月不違”,這說明他們合作得還不錯。但季桓子一覺察到“墮三都”的最後目的乃是削弱自己,便立即警惕起來。他好像此時才明白,孔子曆來的政治觀點,都是要恢複周禮,恢複周禮規定的政治秩序。

於是他明白了,孔子不僅僅是一個有實際才幹的僚屬,更是一個有著自己政治理想的政治家。這種人,不但不可能為自己所用,搞不好,自己反而會變成他實現政治理想的工具。

我們看,孔子從政以來,從中都宰,到小司空,到大司寇,他的所作所為,都有著一以貫之的政治理念!

而且,這種政治理念,顯然和“三桓”的政治利益相衝突。

季桓子倒吸一口涼氣。

從此,季桓子對孔子就很冷淡。

他們對孔子失望,孔子對他們也失望。

“墮三都”失敗以及在此過程中三桓的表現,也讓孔子認識到,一旦觸及自身利益,三桓是不會支持他的。

“三桓”是什麽?“三桓”隻有利益,沒有理想。

隻有利益,沒有理想的政治,必然會墮落。

因為,利害主宰一切的地方,是非就沒有了。

孔子說:“政者,正也。”

沒有是非的政治,當然不正。不正的“政治”,不過是既得利益者攫取更大利益的工具罷了。

麵對這樣的“政治”,身處這樣的“政壇”,孔子很迷茫。

魯定公十三年初,孔子就很落寞,很悵惘,有前路茫茫的感覺。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從我者,其由與?”子路聞之喜。[36]

道行不通了,乘上木筏漂流大海吧。能跟隨我的,可能隻有仲由吧!

師徒二人剛剛主持了魯國的“墮三都”大業,又要一起經曆失敗。風風雨雨,其情彌篤。如果流浪,想必也是師徒二人同行。

仲由剛剛丟掉季氏家臣的位子,也正在憋屈中,聽到老師這樣說,很欣慰,很高興。

不僅有內憂,孔子還有外患。

夾穀之會使齊國認識到孔子的分量。他們認識到:孔子為政,魯國必霸。魯國稱霸,齊國最近,必然最有壓力。齊國能眼睜睜地看著魯國強大而不加以抑製嗎?對於自己身邊即將崛起一個強盛的國家,他們如何應對?

有人提出送給魯國一些土地,早點搞好關係。

又是那個黎彌表示反對:既然魯國稱霸,隻在孔子一人,隻要阻止孔子執政,不就得了?

實在不行,再去搞關係。

一般而言,國與國的關係常常是這樣的,當對方逐漸強大時,有兩種選擇:第一,抑製它;第二,抑製不成,就拉攏它。

齊國的選擇完全符合這樣的邏輯。先試圖抑製魯國的發展壯大。

魯國強大的希望在孔子。

要抑製魯國的強大,就必須抑製孔子,就必須阻止孔子在魯國執政。

齊國想了一個辦法。他們抓住魯國為政者“好色不好德”的弱點,挑選了十六名能歌善舞的齊國女樂(《史記》和《孔子家語》作八十名,不取)和一百二十匹良馬送給魯國,以示兩國友好親善。實際上,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魯國君臣迷戀聲色遊樂,荒廢政事。

女樂、良馬停在曲阜城外。

為什麽不直接送進城去呢?

收禮的人不得不推辭推辭,更何況這次送來的禮物,有點招眼,季氏和魯侯也要麵子嘛。齊國送女樂來,魯國如果二話不說,急不可待地照單全收,那名聲不好聽啊,在諸侯圈子裏是會招人笑話的。

於是就在曲阜城南的野外停下來。那十六名女樂就穿著豔麗的衣服跳舞。魯國的老百姓都圍著看。

季桓子待不住了。一定有人看過了告訴他:“女樂真美!”

於是他微服往觀,裝扮成老百姓,混跡其中,一連看了三次,看得饞涎欲滴,流連忘返,就下定決心接收下來,麵子也不要了。

於是,他又回來,對魯定公報告女樂如何如何。魯定公很可能也早就暗中焦急等待,聽季桓子這麽一說,當然把持不住。二人一商量,便假裝到周邊巡回視察,乘機觀賞女樂。魯定公更丟人,一看,就回不來了,整整看了一天,朝中有事也不管了。

這種醜事哪裏能瞞得了孔子?事實是,誰也瞞不了。直率的子路更加生氣,對孔子說:“老師,您不是說要乘桴浮於海嗎?我看是時候了!”

孔子舍不得啊。一來是走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二來,這是為自己的父母之國服務;三來,自己已經五十五歲了,他一定想起了陽貨的話:“日月逝矣,歲不我與!”從頭再來,更待何時?

所以,孔子對子路說:“我們再等一等,馬上就要舉行郊祭了,按照禮節,郊祭完了以後,祭肉要分送給大夫們,我們就等一等,看他們祭祀完了以後,這個祭肉分不分給我。如果分給我,說明他們還把我看作大夫,還願意重用我,我們還可以在這兒做。”

結果怎樣呢?

季桓子終於把齊國送來的女樂照單全收。而且,魯國的郊祭大典舉行了,舉行完了以後,果然沒有分送祭肉給孔子。

這已經是很明確的信號了,孔子實際上是被他們拋棄了,被執政的季桓子拋棄了,被國君魯定公拋棄了。於是,孔子收拾好行李,坐上馬車,決定和弟子們一塊到衛國去。

孔子走走停停,拖延遲緩。學生們埋怨老師走得太慢,孔子歎氣說:“我走得慢,是因為這是離別父母之國啊!”

他們來到魯國邊境一個名叫屯的地方,停下來過夜。

為什麽要住一晚上?還是舍不得啊,想在自己的國家再多待一晚上。同時可能還有一個意思,看一看他這麽一走,魯國政府會不會來挽留他。

這個時候,孔子的心情可以想象,非常值得同情。聖人不是永遠都強大的,聖人有的時候也顯得很弱小,甚至比我們還要軟弱。所以,對於聖人,我們不是永遠都是崇拜和仰望,在有些時候,我們甚至要對他產生同情。

這時候,一位名叫師己的樂官趕到此地為他送行。

師己說:“事情弄成這個樣子,不是你老人家的過錯啊!”

孔子說:“我唱支歌,好嗎?”

於是他一邊撫琴,一邊唱道:

彼婦之口,可以出走;彼婦之謁,可以死敗。蓋優哉遊哉,維以卒歲。

美人一張口,可把人逼走;美人一發話,你就敗國家。悠哉複悠哉,聊以度年華。

師己回去後,把見麵的情況如實報告季桓子。季桓子對孔子的離去,有些內疚,自己好德不如好色,也頗羞愧。聽了師己講到孔子唱歌一事,不禁歎了口氣:“夫子是因為那些女人而怪罪我啊!”[37]

孔子離開魯國,為什麽首選去衛國呢?

其實,孔子於公元前497年春(魯定公十三年)開始周遊列國,至公元前484年(魯哀公十一年)秋回到魯國,十四年裏,到過衛、曹、宋、鄭、陳、蔡、楚等七個國家。在有的國家待的時間極短,曹、宋、鄭、蔡、楚隻去過一次,有的甚至僅僅路過,與國君並無交往。待的時間長的主要是衛國和陳國。在陳國居住近四年,而在衛國待的時間最長,居留近十年。

他為什麽對衛國特別留戀?

第一,魯、衛的政治和文化相近,都是文王的後代。魯國始封君周公和衛國始封君康叔不僅同為大姒(文王妃)所生,而且兄弟情分最深厚。《左傳·定公六年》載衛國人公叔文子言:“大姒之子,唯周公、康叔為相睦也。”

孔子也說過:“魯衛之政,兄弟也。”[38]

第二,與魯國距離也近。

第三,衛靈公是一個不錯的國君。他“修康叔之政”。傳說他出生時,托夢於人說:“我,康叔也。”被人認為是康叔的化身。他在位四十二年,是春秋時代執政最久的衛國國君,在位期間,政治穩固,國家富有,人口眾多。而且,他善於用人。有仲叔圉接待賓客辦理外交,祝鮀主管祭祀,王孫賈統率軍隊。

此外,還有史魚、蘧伯玉、寧武子、公子荊等,衛靈公時代的衛國,還真是一時人才之盛。

晚年的孔子曾經對魯哀公說,當今國君,衛靈公最賢。為什麽?就是衛靈公善於用人。[39]

第四,此時孔子匆忙離開魯國,去向難定,選擇衛國,是看中了在衛國有關係,可以落腳。什麽關係呢?子路的親戚——子路的妻兄顏濁鄒(顏仇由)在衛國做官,而子路的另一位連襟更是厲害:那就是非常得衛靈公寵信的彌子瑕。[40]

孔子和弟子一進入衛國,他們發現和當初進入齊國大為不同。

孔子驚歎說:“衛國人口眾多啊!”冉有說:“人口已經多了,下一步怎麽做呢?”孔子說:“讓他們富裕起來。”冉有說:“富了以後,又該再做什麽呢?”孔子說:“教育他們。”[41]

看來,孔子到衛國,還是抱著大幹一場的想法和信心的。

衛靈公對孔子也不錯。孔子一到衛國,衛靈公就“致粟六萬”(司馬貞《史記索隱》謂“當是六萬鬥”),足以保障孔子一行人的生活所需。這也說明衛國當時很富有——至少君主很富有。

生活問題解決了,但是,政治前途卻沒有預想的好。

原因是彌子瑕名聲太壞,是個有名的小人,孔子不願投靠他。

《孟子·萬章上》中記載:

彌子謂子路曰:“孔子主我,衛卿可得也。”子路以告。孔子曰:“有命。”

彌子瑕對子路說:“如果孔子寄居在我家裏,衛國卿位就可以得到。”子路把這話告訴了孔子。孔子說:“一切由命運決定。”[42]

既然孔子拒絕了彌子瑕的拉攏,彌子瑕就一定能夠阻止孔子在衛國得到重用。小人的特點是什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阻斷了孔子的政治道路。

當然,關鍵原因還在於衛靈公本人。

孔子和衛靈公,二者道不同,不相為謀。衛靈公奉行一邊倒政策,徹底倒向齊國,背離晉國,跟著齊景公長年在外征戰。他希望孔子能助他一臂之力,但是,孔子哪裏會讚成諸侯之間的爾虞我詐、你砍我殺呢?

有一天,衛靈公向孔子問軍隊怎樣列陣。

這既是向孔子討教軍事,也是借以探測孔子對自己“先軍”政策的態度。

孔子回答說:“禮節儀式方麵的事,我曾聽說一些;軍隊作戰方麵的事,我沒學過。”

衛靈公明白了,孔子不讚成他的政治。

於是,第二天,和孔子說話時,衛靈公抬頭看著天上的大雁,神色完全不在乎孔子在場。

苦悶之中,孔子就彈琴擊磬。

有一天孔子正敲著磬,有個挑著草筐的人從孔子門口經過。聽了一會兒,說:“有心思啊,這樣敲磬呢!”

過了一會兒,又說:“鄙陋啊,那聲音,好像在說沒有人了解自己啊!既然沒有人了解自己,也就索性算了吧。《詩》上有句比喻的話:‘深則厲,淺則揭。’”

這個挑草筐的衛國人還挺有文化,顯然不是一般的“勞動人民”,而是一位隱居的高人。他說的《詩》中的兩句詩,出自《詩·邶風·匏有苦葉》。

匏有苦葉,濟有深涉。

深則厲,淺則揭。

大葫蘆兒葉已黃,濟水有個大渡口。水深連衣泅過去,水淺撩衣蹚過去。

什麽意思呢?如果世道黑暗已深,不可救藥,就幹脆聽之任之,甚至同流合汙;如果世道有敝,但還能救,那就保持節操,拯濟風俗。

顯然,這人認為世道已經不可救藥了,所以他暗示孔子不要“知其不可而為之”,還不如與世同沉浮,冷眼看天下。

孔子是怎麽想的呢?孔子說:“他真是一位決然忘懷世事的人啊!如果不能決然忘懷世事,要像他那樣心靜也很困難啊!”[43]

是啊,孔子能夠成為聖人,可不就是他看著天下生靈塗炭,人民苦難深重,無法保持心靈平靜嗎!

還有比衛靈公的臉色更讓孔子難堪的“色”。那就是衛靈公年輕、美麗、活潑、妖媚的夫人南子的“色”。

南子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第一,南子是有緋聞的名女人。

她的緋聞出現得很早,在嫁到衛國之前,在宋國做姑娘的時候,就和宋國的一個帥哥,叫公子朝的有染。《左傳》對此的記載語焉不詳。但是有一條記載很難聽,說是有一天,南子跟衛靈公說:“我很想公子朝了。”衛靈公竟然把公子朝從宋國招來,讓他和南子相會。

衛靈公的太子蒯聵到齊國去,中途經過宋國,宋國的老百姓看到衛國的太子經過,他們就故意唱一首很難聽的歌:“你們的小母豬,我們已滿足她。我們的小公豬,何時能歸還?”

蒯聵聽了以後,覺得非常羞恥,回來以後就想把南子殺了。[44]

第二,南子是有好奇心的女樂。

一聽說孔子來了,她很興奮。這麽一個大名人來了,她一定要見一見。於是放出風聲來,說:“凡是到我們國家來跟我們國君做兄弟的,我都要見一見。”逼著孔子去見他。

按說南子是一個名聲不好的女樂,為了避嫌,孔子是不能見也不願見的,但是南子一定要見孔子,孔子是不是可以不見呢?

這就要講到南子的第三個特點了。

第三,南子是有權力的君夫人。

因為南子有好奇心,所以,她一定要見孔子。因為她名聲不好,為避嫌,孔子不能見。但是,因為南子有權力,孔子又不能不見。

結果,孔子推辭不掉,不得已,隻好硬著頭皮去見了。

顯然,孔子對南子這樣的女人期望值不高,覺得她就是一個任性的、我行我素的、不大照顧別人感受的人。去就去吧,應付一下拉倒。但是見了以後,竟然感覺還不錯。

南子站在掛簾的後麵,孔子也不可能直盯著看,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他就給她行禮。他感覺到南子跟他還禮了,為什麽呢?因為他聽到對麵傳來叮叮當當的玉石的清脆悅耳的聲音,而且響了兩次。

孔子心裏一下對南子有了好感:還挺懂事的,還知道還禮,而且還了兩次禮。所以回來以後,孔子就跟他的弟子們講:“我是不得已而見之,但是見了以後,她還挺懂禮節的。”

這話既是為南子說好話,也是為自己辯護,意思是這件事做得還不是太壞。這是孔子心虛的表現。

子路對老師去見南子非常不悅。孔子回來還說南子的好話,他更是異常不悅,於是,臉拉得老長。

孔子看了衛靈公的臉色,看了南子的美色。現在,他還要看子路的臉色。

孔子成了相麵的了。

孔子本來心就虛,看到大弟子臉拉這麽長,孔子著急,沒辦法,趕緊對天發誓:“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45]

如果孔子我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讓上天來懲罰,讓上天來懲罰我!

子路太認真了。這種事,就怕認真。不認真,就不是個事,一認真,就是個事,還是說不清的那種事。所以,逼得孔子隻好對天發誓沒那個事。

其實呢,見一下也沒關係。

第一,合乎禮。

按照《論語》的說法,國君的妻子,國君稱她為“夫人”,夫人自稱為“小童”;國內的人稱她為“君夫人”,在對其他國家的人說到時就稱為“寡小君”;其他國家的人也稱呼她為“君夫人”。那個時候,外國客人見“君夫人”,是可以的。[46]

第二,無不見之禮。

君夫人一定要見你,君也不反對,一個外來的客人,哪有拒絕不見之禮呢?所以,子路太較真兒了。

第三,見了又怎樣?

見一個有緋聞的女人,又不是和她去搞緋聞。

這是孔子的思路。但是,孔子可能不明白:緋聞不是搞出來的,而是傳出來的。緋聞緋聞,不聞不緋聞,一聞就緋聞。反正孔子的這件緋聞,傳了兩千多年,是曠古至今第一大緋聞。

其實,孔子真是冤哉枉也。

他剛剛在魯國,被齊國的美人計趕出來。美人被魯定公、季氏接收了,他卻出國了。美人計美人計,別人得美人,他中計。

現在,他到衛國,又陷入了美人的溫柔陷阱。

作家林語堂寫過一個獨幕劇《子見南子》,寫南子請孔子辦“六藝研究會”,孔子被南子的美與可愛迷惑,幾乎失智而不能把握自己。出來後,趕緊叫子路駕車,離開衛國。

子路問:“不救國救民了嗎?”

孔子回答:“我要先救自己了。”

林語堂是拿孔子開個曆史玩笑。

南子當時三十多歲,孔子已經五十六歲。

南子多情、浪漫,孔子高大健壯。按家族遺傳,他的父親年近七十還能捕獲一個十五歲少女的芳心。此時的孔子,高大健壯,成熟穩重,學識淵博,名聲遠播,這一切對於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有吸引力是可以理解的。何況衛靈公此時已經垂垂老矣。

如果女人的魅力來自單純天真,男人的吸引力往往來自飽經風霜的磨煉。所以,孔子對南子,絕無他意;南子對孔子,未必無意。

但是,雙方阻礙太多,即使像南子這樣敢於想入非非的女人,也不會對孔子產生非分之想。至多有一些向慕之意,願意多和孔子見麵說說話而已。

但南子對孔子的這份好感,倒讓孔子很困惑,並備感騷擾。

一個多月後的一天,衛靈公和南子坐在馬車上,旁邊還站著一個宦官雍渠。那時的宦官,不一定閹割,實際上,這個雍渠乃是衛靈公的男寵。這三個人在第一輛車上,讓孔子坐在第二輛車上,一同出行。孔子這下覺得太沒麵子了,孔子心想:“你國君身邊,一個女色一個男色,把我放在後麵,這算什麽事?”

司馬遷講:“孔子醜之。”孔子以之為恥,然後說了一句流傳千載的難聽話:

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47]

確實不能再待下去了,隻好選擇離開。

但是,他又能去哪裏呢?哪裏能找到舒心之地呢?

[1] 《論語·堯曰》。

[2] 《論語·季氏》。

[3] 《孟子·滕文公下》。

[4] 《論語·憲問》。

[5] 《論語·憲問》。

[6] 《論語·述而》。

[7] 《論語·裏仁》。

[8] 《孟子·盡心上》。

[9] 《史記·孔子世家》。

[10] 《論語·為政》。

[11] 《論語·子罕》。

[12] 《論語·陽貨》。

[13] 《論語·季氏》。

[14] 《論語·陽貨》。

[15] 《呂氏春秋·先識覽第四·樂成》。

[16] 《荀子·儒效》《新序·雜事》。

[17] 《孔子家語·好生》。

[18] 《論語·顏淵》。

[19] 《論語·堯曰》。

[20] 《論語·學而》。

[21] 《孔子家語·始誅》引《荀子·宥坐》。

[22] 《論語·為政》。

[23] 《論語·顏淵》。

[24] 《孔子家語·五刑解》。

[25] 《論語·顏淵》。

[26] 《孔子家語·好生》。

[27] 《孔子家語·致思》。

[28] 《論語·子張》。

[29] 《論語·子張》。

[30] 《史記·孔子世家》。

[31] 參見錢穆《孔子傳》。

[32] 《論語·憲問》。

[33] 《論語·學而》。

[34] 《論語·子張》。

[35] 《論語·泰伯》。

[36] 《論語·公冶長》。

[37] 《史記·孔子世家》。

[38] 《論語·子路》。

[39] 《孔子家語·賢君》。

[40] 《孟子·萬章上》:“彌子之妻與子路之妻,兄弟也。”

[41] 《論語·子路》。

[42] 《呂氏春秋·貴因》《淮南子·泰族訓》《鹽鐵論·論儒》皆記孔子因彌子瑕見南子,以孔子一貫的立場,不可信。

[43] 《論語·憲問》。

[44] 《左傳·定公十四年》。

[45] 《論語·雍也》。

[46] 《論語·季氏》。

[47] 《論語·子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