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龕裏的神
與此同時,整個高老莊,黑暗符籙師四處遊**,所過之處,蠟燭快速燃燒殆盡!
而當光消失後,怪物蜂擁而入,便將這些人吞噬殆盡。
這個時候,張定春房屋中的光源顯得極為刺眼,因此也吸引來了更多的黑暗符籙師!
第二根蠟燭也很快就燃燒殆盡。
黑暗襲來,房門被撞開,無數黑暗的怪物逼近張定春,甚至屋頂也被掀開!
“呼~”
就在這個時候,一盞油燈亮了起來。
燈芯上出現一團淡金色的光暈,隱隱有一尊慈眉善目的佛陀虛影。
房屋四周的怪物立馬慘叫起來,瘋狂逃離著張定春所在的茅草屋!
而靠近房屋的幾個黑暗符籙師在佛光下開始變化。
慢慢變成了穿著青色道袍,手持青幡的符籙師。
“我身上的黑暗之力沒有了!”
“我也恢複了本我麵目!”
這幾個符籙師發出一聲暢快的咆哮,身形漸漸消失不見。
一縷縷金光從他們身上竄入了張定春體內。
張定春覺得體內的真炁增強了一絲。
房屋外的黑暗符籙師再次擁了上來。
一圈又一圈佛光升騰起來。
眨眼之間,方圓數裏內的高老莊被佛光籠罩。
那些鬼怪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快速消融。
無數巨怪慘叫不已。
而那些四處飄**的黑暗符籙師一個個恢複了本我。
他們看著自己的樣子,又看著燈光下的張定春,都露出了歡喜之色。
他們感受到了張定春體內的金光之力。
這可是他們符籙師的根本之力。
這一刻無數符籙師放下心中執念離開。
而體內殘存的金光真炁從四麵八方匯入到了張定春體內。
張定春覺得體內金色真炁噴湧如大河大江。
原本體內豆子大小的金光已經變成了蠟燭火光大小。
在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護體金光。
這讓張定春高興至極。
這金光咒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他握著佛燈,普照一方,那些逃過一劫的居民也露感激之色。
不過,不是為了自己的安全,張定春還不想露出這種寶貝。
才一小會的時間,他就感受到了無數到如狼似虎的目光,那流露出的就像是看一個酒浴霓裳的小娘子一樣。
而且四麵八方越來越多的黑暗符籙師湧入而來。
張定春眼眉一挑,露出意外之色,好歹不虧是不是!
此時,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隻布滿青色鱗片的大手。
這大手攜帶無窮威勢狠狠地落了下來。
那些湧入而來的黑暗符籙師眨眼間就被捏爆!
這個青鱗大手忽然抓向張定春的佛燈。
高老莊上的那尊豬頭巨人,憤恨地仰天咆哮。
手中九齒釘耙猛地砸向那青鱗大手。
“轟隆!!”
大手和九齒釘耙狠狠撞在一起。
青色大手被砸出九個血洞。
暗金色的鮮血灑落而下!
無數破碎的青色鱗片混合著暗金色的血液從空中掉落了下來。
那青麟巨手吃痛,顫了一下,便沒回了黑暗之中。
張定春下意識的抬頭,卻看到了虛空中懸浮著一尊巨大的神屍。
這神屍三頭六臂,如山一樣,穿著一套金色鎧甲,隻是鎧甲破破爛爛,裏麵全是鮮血和碎肉!
一個腦袋被砍掉了。
一個腦袋被利器劈成了一半。
一個腦袋眉心插著一杆鏽跡斑斑的鐵矛。
六個手臂隻有三個手臂完好。
胸口還插著一柄墨色巨刀。
看起來極為恐怖和猙獰。
張定春的臉色慘白。
這神屍手中另一個手臂再次抓向佛燈。
燈芯中的佛祖虛影騰空而起,抬手一點,在空中化作一隻巨大的佛掌。
砰!
這神屍的手掌被震碎,無數腥臭的鮮血像是瀑布一樣灑落了下來。
“滋滋!”
張定春則感覺護體的金光被硫酸腐蝕了一樣。
他拚命催動金光真炁,想要震開這些髒血與碎肉,可是這些鮮血就如同粘上了他一般,怎麽甩也甩不掉!
好在這些暗金色的血液,在佛燈的照耀下,不斷蒸發出黑色氣息!
慢慢的一滴淡金色血液出現。
這金色血液和金光真炁融合到了一起。
這一刻張定春覺得體內真炁快速壯大,
原本淡金色的護體光芒,隱隱變成了赤金色。
甚至還夾雜著火焰的力量。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能力?”
張定春眼眉一挑,又驚又喜。
沒有想到佛燈還有這種作用。
他看到一個窪地上有大量的暗金色血液。
立刻將佛燈放在上麵。
一時間黑色霧氣翻湧蒸騰後,一窪金色**漂浮著。
散發著清香。
張定春伸手點在窪地上,運轉金光咒。
這些金色**化作滾滾真炁沒入了張定春體內。
這一刻張定春體內的金色真炁如潮水一般湧動
四肢百骸也得到了錘煉。
周身的護體金光如同燃燒的火焰一樣,照亮了周身一米內。
這讓張定春狂喜不已。
他繼續煉化。
這些金色真炁快速的沒入丹田內,凝練聚集,隱隱形成一團金色的彈丸。
按照金光咒的說法,這就是要凝練金丹的前兆。
嗡的一聲中!
一顆凝練實質,滿是符文的金丹懸浮在丹田氣海中。
張定春高興之餘,看到窪地還有一些金色**。
再次運轉法訣凝練,很快第二顆金丹凝練成型。
隻是這顆金丹小了一半,環繞著第一顆旋轉。
按照金光咒的法門,需要凝練九顆金丹,化作一方小天地。
那時候金光才會源源不斷,由內而生,永不斷絕。
而不是現在這樣需要吸納天地間的靈氣。
張定春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狂喜不已。
有了這股力量,自己再苟一點,就可以活下去了。
他繼續搜尋掉落的暗金色血液。
隻是佛燈的光芒越來越暗淡,燈油已經燃盡。
他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四周的黑暗越來越黑。
黑暗中的邪靈再次湧動。
不過更遠處還有一聲聲喧嘩。
很多豬頭人拿著蠟燭成群結隊的朝著高老莊內走去。
“舉著蠟燭,一起去高老莊!”
遠處的人群中有人呼喊道。
張定春看著殘破的屋子,目前隻能混在這些人中,借助他們手中的燭火抵擋黑暗了!
隨即滅掉燈中火光。
當下將金光真炁凝聚在指尖,形成燈泡大小的光團,
又故意遮擋在燈芯,造成燈芯有光的假象。
然後混在人群外。
這群人都是豬頭人身,幾乎沒有正常的人類。
張定春心中一揪,自己現在顯得異類一般,他隻能裹起頭來,這樣子好一些。
“小心左側,有噬魂怪!”
有人怒吼一聲,見到一個人形白布漂浮而來。
“鏗!”
張定春想了想利害關係,二話沒說,抽刀一斬,將這個白布怪物斬殺。
這一舉動,瞬間贏得了一陣喝彩。
喝彩之後,眾人繼續朝著高老莊走去。
但是這麽大的人群也引來了大量的邪靈和怪物。
四周的執法者也開始了殺戮。
不過大部分人都是慘叫一聲,就被拖進了黑暗中。
這人群被拖走的多,但是加入的也多,也不缺乏跟張定春一種想法的人。
當來到高老莊飯莊後,所有豬頭人蜂擁闖入了進去。
剛才勉強維持的隊伍瞬間轟散。
爭先恐後的擠進了飯莊內!
有刀光斬過,幾個執法者聚集在一起,手持利刃,殺開了一條道路,率先走了進去。
張定春手中握著刀,也準備殺進去。
隻是剛靠近飯莊,暴食者詛咒瞬間加劇。
那是鑽心一樣的饑餓感讓張定春雙目赤紅。
體內的金光真炁瘋狂運轉,才讓他保持了一絲清明。
他掃了下四周,那些居民也是一副瘋狂饑餓的樣子。
有些人甚至直接啃食地麵被斬殺的豬頭怪物。
張定春作嘔感湧起來,卻很快又被饑餓感取代。
“不能進去,這夜晚的暴食者詛咒似乎加倍了。”
張定春心中狂震,他明白這高老莊飯莊的恐怖之處了。
他站在門口,強忍著饑餓感,不敢再走近一步。
這個時候,飯莊上空巨大的黑影掃了下張定春一眼。
張定春隻覺得腦袋一震,自己進入了一個奇異的地方。
這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大院子。
院子擺放著一桌一桌的酒席。
四周掛著紅色的燈籠,到處貼著大紅喜字。
在酒宴中間,一個模樣俊朗的新郎端著酒壇子興高采烈的喝酒。
四周的村民不斷上前敬酒。
這新郎逐漸的就喝得酩酊大醉,英俊的外表也變成了豬頭大耳的樣子。
最後直接癱倒在地酣睡起來。
四周喝酒的人也沒有驚恐,反而露出了貪婪和嗜血之色。
“這是高老莊?喝酒的是豬八戒?”
張定春看著新郎的樣子,意識到自己這是見到了豬八戒成親時候的樣子。
不等張定春驚訝。
四周的村民齊齊拿出刀,虎視眈眈的盯著喝醉的豬八戒。
那杵著拐杖的高老太爺扔掉拐杖,取出刀,高喝道:
“他已經喝下千日醉了,大家一起動手,吃了他的肉,我們都可以長生不老了!”
其他的村民也都瘋了一樣的吼道:
“吃了他的肉,長生不老!”
“吃了他的肉,長生不老!”
所有人瘋了一樣的撲向了豬八戒,開始啃食他的肉。
豬八戒被巨疼驚醒,開口慘叫,有心反抗,卻發現自己吃了毒酒,已經無法動彈。
“為什麽?為什麽?”
豬八戒嘶吼的看著四周的村民。
他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這麽多年他任勞任怨,為高家莊的百姓做了無數的事情。
這裏能風調雨順,能五穀豐收,全是他的功勞。
可是如今這些人如在啃食他的肉。
他赤紅著雙眼,怒吼著斥問。
可是四周的人真的瘋了,用刀拚命切下一塊肉。
“我吃到肉了,我可以長生不老了。”
“我感覺我變強了。”
“我的病全好了。”
四周的村民瘋了一樣的吼著。
哀莫大於心死。
豬八戒已經徹底的死心了。
他看著天空的月亮,仰頭怒吼道:
“為什麽?我都變成豬了,為什麽還不放過我。”
憤懣、絕望和不甘的怒吼很快被村民癲狂的歡呼和嘶吼淹沒。
張定春被這幅景象嚇住了。
他從沒有見過如此瘋狂的樣子。
人心的惡和恐怖在這一刻彰顯的淋漓盡致。
“難道這就是高老莊詛咒的來源?”
張定春忍不住猜道,忽然眼前一晃。
他再次出現在高老莊飯莊的門口。
他看著那些瘋狂的豬頭人,跟那些撲向豬八戒的人一模一樣。
他止住了腳步。
他明白真正的恐怖就是這些豬頭人。
今夜他進入飯莊內,肯定會被啃食一空。
他縱身出去,現在必須遠離這高家莊。
原本是打算著借燈光躲避黑暗,沒想到剛出狼口,又入虎口。
或許這裏才是萬惡之源。
他想到了那座神龕。
那個神龕可以隔絕燈油的氣息,應該可以隔絕自己的氣息。
現在隻能賭一賭了。
黑暗中,張定春運轉金光真炁,金光護體,照亮了黑暗。
隻是護體金光被不斷擠壓。
無數怪物和邪靈就在周圍徘徊,不斷消耗著金光。
“砰”
一個巨大的鬼爪從黑暗中狠狠拍了下張定春。
護體的金光被撞得一晃。
張定春體內的真炁差點沒有連接上。
“我草你媽!”
張定春罵了一聲,隨即繼續鼓**真炁,朝著神龕跑去。
“嘎吱!嘎吱!”
一根根利爪從黑暗中探出來,狠狠刮在護體金光中。
當觸碰金光的時候,這些利爪被焚燒一空。
片刻後,黑暗中又轟來一顆骨球,砸在金光中,被金光震碎。
張定春臉色越來越凝重,
如果不是自己凝聚了兩顆金丹,內外被金光凝聚一體。
這些攻擊足以將他震殺。
張定春加快腳步,很快到了神龕前。
他看著神龕內的泥塑神像,嚐試著鑽了進去,試探玉墜的提示。
【叮!我是張定春,我將進入無名神龕,神龕內的神靈將會對我出手,我施展金光咒,登臨絕頂,比肩而坐,隻有這樣才可以留下共存。但是天亮前,必須離去!】
腦海中的嘶啞聲響徹了起來。
張定春已經顧不得其他的了。
他感覺體內的金光真炁劇烈消耗,這說明有強大的邪靈盯上了自己。
他可以擊殺一些,可是麵對黑暗中無窮無盡的邪靈,根本沒辦法抵擋!
他直接鑽進入神龕之中!
這一進入,直接進入了一個奇異的世界。
這個世界中,灰色,仿佛一直是陰天。
而世界的邊緣已經變得漆黑。
正中間一座散發著淡金色的金字塔矗立在天地間。
整個金字塔一半變得漆黑色。
隻剩頂端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和白色光芒。
這些光芒是金字塔頂端一尊神靈散發出來的。
這個金色神人渾身赤金,臉上戴著一個金色麵具,周身浮現一條條黃金的線條,這些複雜的黃金線條隱隱構築成一座神殿的樣子。
一根根微不可查的白色光線從金字塔頂端延伸向四周的虛空。
當張定春走進來的時候。
這金色神人眼眸冰冷,
漠然的掃視著走進來的張定春。
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吐出一道道似煙似霧的暗金色霧氣,
在虛空畫出一道道神秘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