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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鍾後,李斌良等人的警車駛入市區,隻見所有路口都有交警和防暴警察在盤查過往車輛行人,李斌良很高興,這雖然不一定能發現江峰,可是,震懾作用是實實在在的,他即使回到城裏,活動的空間也沒有多大,現在,很可能躲在哪個角落喘息呢……前邊,一個燈光閃爍的娛樂場所出現了,那不是金屋子嗎,瞧,外邊停了好幾輛警車,顯然正在進行搜查,不知道劉乃君這回什麽表現……

李斌良的警車駛到金屋子門外停下來,恰好政委和幾個全副武裝的民警押著一個戴手銬的男子從裏邊走出來,瘦瘦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陰晴不定,眼睛閃著絕望的光……不是江峰又是誰?

沈兵:“太好了,政委把他抓住了!”

李斌良等人跳下車,迎向政委和押解的江峰,這時,劉乃君扭著那個女經理從屋內走出來,當著眾人大罵著:“你他媽的太膽肥了,竟然瞞著我幹這種事兒,我跟你沒完!”奔向李斌良:“李局,真對不起,這個臭娘們瞞著我把江三兒藏起來了……不過,也不能全怪她,她也不知道江三兒出事了,你們在抓他呀,就讓他在場子裏呆了一會兒,不想,這麽快就被你們發現了……”

這種人,說謊是他們的生存之道,李斌良厲聲打斷了他:“劉乃君,我沒有時間聽你這些話,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劉乃君:“這……我……”

李斌良:“你應該支持我們公安機關工作,請上車吧!”

劉乃君:“這……李局長,我打個電話行嗎?”

李斌良:“對不起,在這特殊的時候,您還是不要打了。上車!”

劉乃君:“這……是,是……”

審訊連夜進行,江峰對自己的逃跑路線很快就交代了:

“我是從城南出的城,可是,走了一會兒就下了車,我想,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你們一定不會想到我已經出了城還會返回來,想不到……”

江峰頹然地低下頭,李斌良禁不住露出驕傲的笑容。

沈兵:“想不到,你的一舉一動都被我們李局長算到了,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過,你不是自己想到要返回城裏的,而是有人通知你,我們正在城外全力追捕,沿路也設了卡,而城內相對平靜,你才返回來的,對不對?”

江峰:“這……我……”

沈兵拿起從江峰身上搜出的手機:“怎麽,不承認,那你說,半小時前,你接到的這個電話是誰打給你的?當時,你正在城外逃竄吧!”

江峰:“這……他是給我打了電話,可是,說的是工程上的事,和我逃跑無關!”

沈兵:“有沒有關,你自己心裏清楚!”

江峰歎息一聲,又不服氣地仰起臉。

李斌良知道,這件事,很難從他的嘴裏掏出實情來。可是,沈兵已經把任鐵柱等幾個刑警的手機收上來,任鐵柱的手機上也有江峰手機上顯示的這個接話號碼,通話的時間隻比江峰接話的時間提前兩分鍾。

傻子都能看出是怎麽回事。

李斌良:“你再說說,為什麽進城後去金屋子?”

江峰:“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那是劉乃君的場子!”

李斌良:“這麽說,是劉乃君讓你藏到那裏的?”

江峰想了想:“我不承認你們也不會相信,是這樣!”

可是,另一個審訊室內,劉乃君卻哭喪著臉分辯著:“……我這不是怕他嗎,他是有名的黑社會,全省都出名兒,我能惹得起他嗎……”

胡學正:“你給我少來這一套,告訴你,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就在李斌良等人準備審訊時候,林蔭帶人趕到了,他傳達了穀局長的意見,江鋒的案子由白山地區公安局主辦,李斌良當即把江峰移交給林局長。

因為兩個江峰的手下涉及江泉很多疑案,所以,暫時留下由江泉公安局突審。

李斌良親自帶胡學正、沈兵等人上陣,突審兩個抓獲的青年歹徒。

兩個家夥開始還很頑固,堅持說自己在江泉什麽也沒幹過,可是,他們留在戴副校長家的腳印和指紋把他們暴露出來,經比對,那正是他們兩個留下的。

鐵的證據麵前,二人再也抗不下去,隻好交代,奉江峰之命,潛入戴家,打開屋門,翻箱倒櫃,把戴副校長藏在床墊下的那封簽有兩個人名字的保證書拿走,交給了江峰。至於鑰匙哪裏來的,他們隻說是江峰交給他們的,而江峰哪裏來的卻不得而知。

缺口一打開,下邊就好辦了。

審訊勢如破竹。

兩個家夥驚慌之下,不得不繼續承認,他們確實是江峰的打手,並供出了近期作下的一係列惡行。他們先是受江峰之命,讓霍濤和郝柏生閉嘴,可是,在等待霍濤露麵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去工地尋找霍濤的郝柏生,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把霍濤讓給了牛強指派的二明子和豁牙子,並導致了霍濤的死亡。

後來,郝柏生離開江泉,他們又奉江峰之命追到寬河,並在當地黑惡勢力的協助下找到了他,實施了綁架威脅活動。完事後,按照江峰的指示,給郝柏生扔下幾百塊錢,讓他去城郊醫院看傷。可是,就在這時候李斌良等人趕到,發生了那場追逐,多虧當地的同夥掩護,他們才得以逃脫。

李斌良的懷疑完全被證實了,在寬河發生的那場交通事故,完全是黑惡勢力有意為之,目的,就是掩護他們的同夥。

兩個歹徒還供認,高寒在省城被威脅一事,是江峰另外派他們的同夥所為。

這一切,正如李斌良所感,某些地方,黑惡勢力已經跨區域結成一黨。

不過,現在,寬河的那幫家夥也該倒黴了。

繼續審訊,李斌良提出一個新問題:他們是怎麽知道警方的行動信息而提前逃跑的。兩個家夥說不清楚,他們隻是交代,突然接到江峰的電話,讓他們馬上離開江泉,一分鍾也不要耽擱,而且必須打出租車,向城南方向走,至於江峰是怎麽知道的消息,他們也不清楚。

李斌良和林局長聯係了一下,詢問江峰那邊的審訊情況,尤其關心是誰向他透露了公安機關的行動。林局長說:“他說什麽也不交代這件事,隻是說突然覺得江泉不安全,就離開了……”

李斌良失望地放下電話。

李斌良繼續審訊兩個歹徒,問他們在江泉、寬河和省城所做的一切到底為什麽。兩個人猶豫了一下,最終交代,盡管江峰沒跟他們說什麽,可是,他們已經意識到,一切都可能同江泉發生的高考舞弊案件有關。

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李斌良感興趣的主題上。

又是個契機。

李斌良再次給林蔭打電話,想再次調查高考舞弊案件,可是,林蔭說:“再等等,再等等……”

還等,等到什麽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