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9 實驗探究:複雜而陰暗的心理怪癖實驗 斯坦福監獄實驗:路西法變為撒旦
1971年,美國心理學家菲利普·津巴多在斯坦福大學任教,他將心理係大樓的地下室的一些房間和走廊改造成了一所“監獄”,並將每個房間裝修成牢房的樣子,還標有牢房號碼。以此來研究人們的虐待心理傾向到底是先天就存在的,還是後天養成的。
當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津巴多教授邀請斯坦福大學的學生作為實驗對象。在實驗開始之前,他們先對這批學生進行專門的測試,以確認他們是“心理健康,沒有疾病的正常人”。結果,有70名學生參與了測試,但僅有24名通過。隨後,這24名學生以隨機的方式被分為兩組,分別扮演“監獄”中的角色:有9名學生充當“囚犯”,9名學生以3人為一組輪班擔任“看守”,剩下的6名則作為實驗候補。
之後,津巴多對他們進行為期兩個星期的實驗觀察。其實,在實驗開始之前,津巴多曾認為,這可能隻是無聊的兩個星期。因為實驗剛開始時是比較尷尬的,不管對於“看守”還是“囚犯”來說,他們都需要時間來進入角色。
為了讓實驗更真實,“囚犯”的身份都是用數字來代替的,而且還讓他們穿上囚衣,手上和腳上都戴著手銬和腳鐐。同時,津巴多還與現實中的警方合作,讓警方對那些“囚犯”進行逮捕,並給他們的頭上套上牛皮紙頭套。而作為“看守”的實驗對象則穿著警服,戴著墨鏡,以提升權威感。當“囚犯”被關進監獄後,“看守”會對他們進行搜身。而那些參與實驗的學生們曾被告知,在實驗的過程中,他們的部分人權有可能會遭到侵犯。
於是,一些“囚犯”開始挑戰權威,他們故意將自己衣服上的編號撕掉,當“看守”下命令時他們也不予理會,還不斷地取笑對方。而這些“看守”則開始對“囚犯”采取各種措施,進行“鎮壓”:第一天晚上,他們就讓“囚犯”在半夜起床、做俯臥撐等,有時候還故意騎在他們身上來加大懲罰力度。對此,“囚犯”為了表達他們的不滿,將監獄的隔斷打通,並用床抵住牢門,不讓“看守”進來。
他們的行為激怒了“看守”,認為之前的懲罰對“囚犯”來說太輕了,於是,“看守”開始改變懲罰措施:用滅火器噴射他們、扒掉其囚衣、將帶頭的“囚犯”關禁閉等,以儆效尤。
當“看守”發現3個人無法很好地管理9名“囚犯”時,他們又想出了其他管理措施:將3個“罪行”比較輕的“囚犯”單獨關在一個牢房中,並對他們特別照顧,為其準備好美味的飯菜和幹淨的衣服,讓他們盡情地享受。關押半天後就將他們再放回去,然後將3個帶頭搗亂的“囚犯”抓起來折磨,以讓他們之間相互懷疑,認為前者是因為告密才會享受那麽好的待遇。因此,“囚犯”們開始變得互不信任。
在實驗進行到第三天時,這些“囚犯”從之前的反抗轉變為消極地忍受,而“看守”的懲罰措施則變得越發嚴厲:讓“囚犯”在房間的桶中大小便,並不讓其清理,從而導致難聞的氣味充斥在整個牢房中。強迫他們用手洗馬桶、剝奪他們的睡覺時間等。
此時,一個編號為8612的“囚犯”因為備受折磨而出現精神崩潰的狀況,這在實驗開始前是沒有預料到的。可是,當這名“囚犯”向津巴多教授提出“退出”實驗的要求時,津巴多卻完全進入了自己“監獄長”的角色中,他並沒有考慮參與實驗的學生的精神狀態,而是想到如果有人退出,實驗就無法進行。不過,後來實驗的另一名負責人同意8612退出,並讓一名候補學生參與實驗。
可是,當這名候補人員加入後卻受到其他“囚犯”的孤立。於是,他通過絕食進行反抗,卻遭到囚禁以及“獄友”的百般羞辱,似乎他的反抗讓自己成了異類,也讓自己的“獄友”與“看守”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一直到了第六天,一位女士的到訪才將津巴多從“監獄長”的角色中挽救出來,提前終止了這個實驗。這位女士是津巴多教授的女友,當她被邀請到“監獄”中參觀時,看到那些“看守”們對“囚犯”們進行百般羞辱和折磨後,她感到非常恐懼、憤怒,並對津巴多教授痛斥道:“你對這些學生造成太大的傷害了,他們並不是犯人和看守,卻因為你讓他們受到如此非人的待遇。”
直到此時,津巴多教授才幡然醒悟,從角色中走了出來,並在第二天早上終止了實驗,斯坦福大學的“監獄”之門就此關閉。
在這次實驗中,津巴多教授親眼所見令人震驚不已的畫麵:在特定的條件下,即使心理健康、正常的好人也會犯下令人發指的暴行,這種性格的變化被津巴多稱為“路西法效應”——上帝最為寵愛的天使路西法在墮落後竟然成了惡魔撒旦。
通過這個實驗,有很多心理學家認為,環境對人產生的巨大影響往往出乎我們的意料,也讓我們非常震驚,它會讓人做出很多可怕的事情。在這個實驗進行的過程中,並不是所有人都對“囚犯”們施暴,也有“看守”認為那麽做不妥,但在群體的壓力下,他最終沒有發聲。就像實驗剛開始,有幾個“囚犯”想要反抗,可在“看守”的反複打壓和懲罰下,他們不得不選擇默默地忍受。可見,環境對人的影響有多大,它會悄無聲息地改變每個人的個性。
其實,這種情況在現實中非常常見。比如,現如今在校園中經常會出現的“校園霸淩”事件,正是因為環境和群體對個人造成的改變。在校園環境中,個人很容易受到“集體”的影響,不知不覺跟隨群體行動。如果集體的力量傳遞出的是一種負能量,其產生的負麵影響往往是無法估量的。
在校園中,我們常常會看到這樣的現象:當一個學生經常形單影隻地上下學時,漸漸地,其他同學就不會主動找他玩。盡管對方並沒有什麽過錯,卻會被集體排斥在外,這就是一種可怕的集體暗示。而在“校園霸淩”中,大部分學生都扮演了被動欺淩者的角色,當看到其他欺淩者的暴力行為得逞時,就會在一旁協助或是附和,抑或以漠然的態度來看待此事。
而這種“校園霸淩”事件的發生就會形成一種霸淩的氛圍:當所有人都在欺負一個人時,大多數人會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而且會選擇冷眼旁觀,從而助長了這種霸淩行為的囂張氣焰。可見,這是多麽典型的“路西法效應”。
津巴多教授曾說:“盡管我們擁有某種特定的遺傳或內在的行為傾向,但強大的環境會戰勝這些內在傾向,並導致我們做出一些十分反常、甚至難以理解的行為。”因此,在特定的情境下,在集體的浪潮中,我們要學會堅守自我,保持清醒、冷靜、批判的態度,這才是我們最應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