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01

義烏決策者那充滿時代色彩和無限**的高屋建瓴思路,改變了我原先想進入世外桃源式的農民莊園,不得不冋首折身子,領先進人義烏領導者為我展示的他們的那個未來世界3而這不由使我聯想起1997年的那個冬季。在那個冬季裏,我用近一個月的時間走遍了美國東部的幾所重要城市,那裏有記錄當今世界最強大國家如何發展起來的曆史軌跡。我因此到了美國本土民族與英闌煙商浴血抗戰的波士頓,也因此到了華盛頓簽署《獨立宣言》的費城,後來是在白宮前的獨立廣場上我走進了林肯紀念堂,最後才久留於紐約。麵對世界最強大的國家,我努力尋覓著一個答案:到底是什麽使一個僅有兩三百年曆史的民族,能在短時間內發展得如此迅猛?靠的東西很多,有外在的,更有內在的。但我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每一段美利堅的強國曆程,都總是有一位用中國人說的話叫做明君。我們熟悉華盛頓,熟悉林肯,但遺憾的是我始終沒能搞清楚是誰締造了紐約的曼哈頓島。當我站在帝國大度俯視森林一般的樓宇和樓宇之間那湧動的車流人流,我惟一特別想知道的是誰締造了這個世界之最的商都?我當然知道商業的力量可以推動城市建設的發展,我當然也知道市場可以營造繁華氛圍,然而我想尋求那個締造了這座世界商都的領導者與開拓者,但我沒能做到。可這並不意味著鎖斷我進一步思想:中國的建設與曆史進程難道不是因為一朝明君一朝繁榮嗎?

義烏人應該感到慶幸,他們在重要的每一個曆史階段都相應獲得了這種可能。改革開放20年,義烏市場18年,從謝高華那一任算起,義烏的領導已經換過數任,百姓們心裏清楚,哪個時期發展最快,便必定有一位人民擁戴的好領路人。今天的義烏在跨世紀的重要時期,又恰值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向譽滿神州的現代化中等城市邁進的階段。今天的義烏人民自然把眼睛投向了他們今天的領路人。

顯而易見,像義烏這樣一個社會實力和人民生活已經發展到相當水平的地區,如何順時應勢,把握工作的主動權,將區域經濟和社會發展提高到一個新的髙度,這是擺在現任班子麵前最重要的課題。在挑戰麵前,班子的頭腦始終是清醒的,他們高擎再創業!再發展、再提高的旗幟,沒有一天放鬆過肩上的責任。

市委書記趙金勇很清楚這一點,他坦言對我說:作為個農民出身的縣太爺,我知道百姓想的是啥,要的又是啥。老西姓是一個區域發展的主體力量,是母雞。隻有把這個主體力量充分地動員起來,把這隻母雞喂飽了,它才有可能生下很多蛋,進而推動社會的曆史進程。現在有時我們一說工作成績,就總是先在某某領導、某某部門的直接領導下、親切關懷下,最後才說到是在廣大群眾努力下,這實際上是不對的。人民創造曆史和財富才是第一位的。義烏有今天,難道不是這個理嗎?領導的作用當然很重要,可領導的作用隻是順應民心時它才發揮真正動力。什麽是民心?對一個地區而言,根本的就是發展經濟,讓人民生活富起來,讓社會朝前走,這是體現民心民意的根本所在。要實現它,決策者和領導者就必須把工作的著眼點和心思放在人民群眾最關心的事上,銳意創新,又能善予凝聚人心,在上上下下營造出一個思想同心、目標同向、工作同步的局麵。我們因此要求自己和市級領導班子的同誌都要把關心和解決老百姓的事放在頭一位來幵展工作。拿我們義烏來說,就是我們的市場越辦越興旺,大家口袋裏的錢越來越多,而且多了以後還能生活得有質量,有情趣。這就是我們現任市級班子為什麽把精力都重點放在把義烏要建成現代化水平的中等城市之上。因為對中國的農民來說,能在身份上和生活方式上成為城裏人這是最高的一種理想追求,而我們因此不斷強化加速城市和集鎮建設,為的就是滿足老頁姓們的這種追求。同時城市發展了,我們又不能放棄農業生產,那麽如何處理這一矛盾,我們當領導的責任就在於此。啥叫當幹部?當幹部就是幹老百姓心裏想的事,或者是心裏想卻又不能如願的事。我常對下麵的人說,我就是要你們拚命地工作、幹活,為啥?為的就是不能把百姓的事給耽誤了……

義烏的百姓告訴我們,別看他們的市場已經在好兒年前就在全國聞名,可義烏作為一個像像樣樣的市還是最近幾年的事,這得歸功於現任班子具有強烈的時代意識和工作的大手筆。曾兒何時,這個本來隻有幾萬人的小鎮,一下成了擁有二三十萬常住人口和每天十幾萬流動人口的城市。然而盡管許多百姓的戶口完成了農轉非程序,但思想、意識和行為上,仍然是不折不扣的農民。而當這種非城市化的意識和行為集中在一個公共區域表露出來時,它給予我們的城市形象是絕對的醜陋。義烏市在一個時期很不叫外人中看,可以說是水不淸、路不平、燈不明,汙水橫溢、垃圾遍地、交通阻塞……

抓,一定要把城市的形象搞出來,把市民的素質提高上去!市委、市政府因此大刀闊斧地作出了加強城市建設的幾大工程,而且在之後的連續幾年裏都投人了大量的資金。那時有相當一部分人對此做法並不理解,認為是決策者拿百姓的錢為自己出風頭。

其實我們是用心良苦啊!我們這些市級領導中,大半也都是農民出身,當我們接待外麵的客人上義烏街上一走,你猜人家對我們說什麽呀,他們衝著我們說:義烏人靠小商品市場是賺了錢,賺了大錢,但看看義烏街頭髒兮兮亂哄哄的樣,集市不像集市,城市不像城市,他們骨子裏是成不了氣的農民嘛!聽了這些話,我們臉紅呀!難道我們義烏人就隻會賺錢隻會辦市場,而不會把自己收拾成標標準準的城裏人嗎?市府的一位領導在自己的辦公室一邊情緒激昂地走步,一邊如此對我說道:不信我們農民就隻能永遠成為被人瞧不起的鄉下人,我們更不信義烏人除了賺錢就不會建設自己的城市。於是我們發誓要把義烏的城市建設搞好,一方麵是硬件要上去,比如加寬馬路,規劃新區等,更重要的是在提高市民的素質上。可農民身上確實有些習慣與傳統並不好,你去幫助他改掉未必受到歡迎。這時候你推行正確的決策就必須堅決、果斷,甚至敢冒落罵名的風險……

這位領導同誌自己沒有給我講述他們是怎樣抓這些事和碰到了那些可能要落罵名的事。但義烏的百姓給我講了。前年,市府針對義烏城市建設中的突出問題,就大抓了落實三禁:禁喇叭、禁煙炮、禁養家禽。那陣勢百姓記憶猶新。先說禁喇叭:自打義烏小商品市場辦起後,義烏人一直引以為自豪的是大街上車水馬龍、喇叭聲聲,而且曾經有領導在大會上把這種現象歸為義烏市場繁榮的象征。現在市裏要抓禁喇叭聲,這對已經無拘無束按了十幾年喇叭的車手們可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禁錮運動,一句話,哪兒也不習慣。

不習慣也得改!市領導鐵了心要做這件事。市交管部門要專門設一個箱子,用來裝違章的駕駛證,這個箱子要上三把鎖,交警部門一把,城管部門一把,市府一把。有話在先:誰也別想對違章的人開後門,誰也別想講情。誰講情,誰開後門,就撤誰的職!那些日子裏市委、市政府領導親自帶著能出辦公室的機關幹部、交警人員、城管工作者,浩浩****地走上大街。他們見一個按喇叭的就扣個司機的駕駛證。百姓們講述當時的情形時形象地說:那段時間裏,大夥對違章按喇叭者就像見過街老鼠。那勁頭……哈哈哈!

這一招可以稱絕,連義烏人自己都不相信竟然自己能把像按喇叭這樣的老毛病治好了。有了自我的信心,之後的禁煙炮、禁養家禽等也都大獲成功。三夢一治,義烏市麵上似乎下換了個樣,百姓回頭一瞅,發自心底的一種意想不到:原來我們也是可以變成文文明明的城裏人哪!

本來嘛!決策者們笑了。

百姓服了。

然而這僅僅是初級階段,在義烏市領導的一班人心目中,他們勾畫的現代化義烏市,應該是個農工商貿市齊發展的中國式新都會。而要實現這個宏偉目標,就必須在建設好城市的同時,還要建設好農民的美麗家園和不斷擴張中國小商品市場的經濟外延。這就是我下麵所要描述的義烏最令人激動的內外兩幅日新月異發生著裂變的錦繡一讓我回到距市區一公裏外的那個福田莊園吧。

中國真的有農莊嗎?中國的農莊是個什麽樣?像當年的地主我們今天50歲以下的人根本就沒有見過地主的家業是什麽樣還是像電影裏看到的外國富豪們所擁有的那種莊園?總之,莊園這個熟悉的名詞,在我的概念之中是糊塗的。前年的北美之行,我確實到過加拿大人的私人莊園。那裏的莊園基本是農莊式的,主人擁有很多地,一望無邊。然後在一個合適的地方蓋一個不太大的住宅。那住宅不像中國人那種四周有嚴實的圍牆,或是一棟樓,或是幾排加工廠。因為農莊主一般都要把生產的糧食或果品加工成半成品、成品。但我問過當地的農莊主現在有沒有真正的那種西方電影裏看到的富豪們所擁有的典雅莊園,他們告訴我已經很少有了,幣個加拿大都不多。原因是隨著現代工業的發達,有錢的富豪們已經都搬到大都市去了,鄉下的那種田園式生活,對新一代富豪們已經失去了**力。西方的莊園不再叫人流連忘返。那麽我們中國的莊園是什麽樣呢?

跨進義烏的福田莊園之後,我才明白原來中國的莊園是這樣!你一定想象不到,這就是我們中國農民的莊園:有一泓無邊、碧波**漾的水麵;有人工湖畔架起的最現代化的水上樂園以及水淸澈見底的海浪遊泳場;有曲徑通幽、風情萬般的垂釣塘泊與無法盡收眼底的種植、養殖園圃……然而我最鍾情的是那十幾棟別致優雅、錯落有致的小木屋,以及小木屋四周鬱鬱蔥蔥的綠林和一條條找不到同一形狀的彎彎小路。嗬,這就是我們中國的莊園,中國的農民莊園!

主人樓瑛財向我這個京城裏來的人對他的莊園作個評價。我竟一時答不上來。真的,這裏太美,太氣派了!我似乎一下意識到自己目光的局限和想象的貧乏。客觀地講,在義烏,我曾被易進難出的浩大市場而震動過,也為飛速崛起的小城感歎過,但我堅持認為義烏農民們建起的無數像福田莊園一樣的農莊,是所有讓我心潮澎湃中最熱血沸騰的地方!

樓瑛財的福田莊園始建於1996年,總麵積達35.5公頃,其中陸地21.2公頃,水麵14.3公頃。總投資為一億三千多萬元。它的最大開發潛力是觀光、休閑、旅遊和附加值特高的商品農業,以及水麵生產業三大塊。莊園的整體設計充滿現代化色彩和鄉村特色,是主人請了當代中國最有設計實力的中科院、浙江省農科院、南京大學、浙江大學、航天部、中船總公司等科研機構與高等院校共同完成的。樓瑛財說,整個莊園的投資全是他家庭的股份,預計在八年左右收回全部投資。

有把握嗎?

應該有。樓瑛財對我的問話,回答得很肯定。他說1995年政府號召開發荒山,他是第一批從小商品市場上撤出來搞農業開發和建設農莊的人。問為什麽敢冒過億元的險投資去搞農業開發,樓瑛財的話匣子就被打開了:我是農民呀,我們不種好地還有誰來建設農村呢?樓瑛財動了真情,我從小因為出身不好,初中畢業便回家種地。那時有門路的人跳出農門死也不想種地,可對我來說就不一樣,能不被別人歧視,再苦再累的農活幹一輩子覺得是一種幸福。可那時種地能得到什麽呢?幹一天十個工分,合三毛來錢!咋個活法?我全家八口人,老的老,少的少,全靠我和孩子媽兩人支撐著。那時我們生產隊地少人多,又都是丘陵,大部分地是荒地。為了養活全家,我幾次想在荒丘上開塊地種點農作物。可別人看到後就批你,踩你,把你當成資本主義尾巴而又是批來又是鬥。無奈,我也出去當撥浪鼓手,去外地雞毛換糖,挑了八年貨郎擔,最遠跑到湖南。1978年幵始做些小生意,把上海市場上的衛生紙、彩色小紐扣,販到江西、湖南山區等。那時我到上海商店買女人用的十個小鏡子,商店的服務員瞪大眼睛就是不賣你。我隻好讓買菜的老太太幫著去買,多出幾毛錢給老太太作為報酬。1980年我被評為萬元戶,鄉裏送來萬元戶牌匾時我怕得要命。那時人們的思想還處在對什麽都拿不準的年代。就在我當萬元戶當口,有一次我到寧波進了一批塑料氣球,上義烏馬路市場批銷,結果碰上了打擊投機倒把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他們瞪著眼睛來查我。從那起我又不敢做生意了,回家想種地又沒地,我們鼙個義烏人多地少,我所在的村更是這樣。飯總要吃吧?於是隻好又去做手藝。一直到1984年以後,政策明朗了,我才又開始重新經商,接著是辦廠、搞畜毛產品加工等,生意越做越大了。我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那時孩子們大了,他們便一起與我做生意。我兩個兒子腦子靈,他們敢作敢為,利用廣州和義烏兩地優勢,生意越做越活,越做越大,當然錢也賺了不少。賺了大錢到底還幹什麽呢?我對兒子說,我們家祖輩是農民,過去連飯都吃不上,現在有錢了,搞其他投資自然可能賺錢更多些,但在外麵賺得再多,如果不把家鄉建設好,就對不起養育我們的土地。兒子很懂事,聽我這番話後,錢賺得最多的大兒子說,爸爸,我明白你的意思,兒子一定要讓家鄉這塊土地成為流金的地方。正好這時政府號召我們幵發農業資源優勢,於是我們全家一商議,決定買下現在已經建成農莊的這塊35多公頃的土地……樓瑛財提腿用力踩一踩腳下的沃土,說:這兒以前可是一片隻長草不長糧的荒丘呀!但我幻僅僅用了兩年時間就把它變了樣。我看到樓瑛財深情地蹲下身子,輕輕地撫摸著嫩綠的禾苗,眼圈裏滾動著晶瑩。我常常做夢都在想,這眼前遼闊的一大片土地是不是我樓瑛財樓家的呀?有時我獨自在辦公室時常偷偷拿出政府頒發的土地使用證,左看右看,看個不夠。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沒想到黨的政策會這麽好,讓一個過去追求了幾十年想有塊地種著養活全家的土地迷終究圓了自己的夢,而且是超乎想象的夢。你說我們當農民的還有比這更高興的事呢?樓瑛財的話強烈地感染了我,這使我又能從另一個方麵感受到義烏市的決策者在領導他們的人民進行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程時,為什麽能比別人快出幾倍的速度在前進,歸結點便是他們所作出的每一個決策都是從百姓的最終利益著想。

聽說你的兒子到美國去學習了?

是。因為這個莊園是他投資的,他是老板,我是給他打工的呀!老樓說話很幽默。後來我才知道他真的是在為福田莊園董事長的大兒子打工。

有意思。我問:你兒子一個月給你老爺子多少錢?

1500元。

有獎金嗎?

這得看年度效益。

情願給兒子幹嗎?為什麽自己不繼續做生意了?

年歲大了,就再沒有年輕人闖勁兒足。再說兒子這一大攤得有人給他盯著不是?

你兒子到美國學什麽?

學農業綜合開發。

聽說光學費一個月就要4000美金?

是。

花這麽高代價值得嗎?

當然。我們搞莊園是為了實踐中國農業現代化的綜合開發,這就得應用先進科技和管理體係,你看,我這麽大年歲還在學習操作計算機模擬。新時代的中國農民莊園,可不是過去的地主老財那一套呀!樓瑛財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在那開懷爽朗的笑聲裏,我強烈地感受到一個擁有土地的農民對自己的選擇和未來所充滿的自豪感。聽陪同我的市委宣傳部的同誌介紹,在義烏像樓瑛財家這樣的大農莊已有幾十個,他們或從亊農副產品開發種植,或從事畜牧業養殖與加工業,或從事連片的水麵資源開發,或承包整個荒丘禿嶺進行花木果樹的商品化耕作開發……而正是一大批像樓氏家人禪樣敢於花大錢並根據當地實際,按照現代市場經濟的走向規劃設計出的一個個大手筆藍圖,使得傳統意義上的市場概念,在義烏這塊已經勃發熱火朝天的商品經濟土地上,又有了一個更為寬泛吏為廣闊的搏殺與競爭的大戰場。這就是趙金勇、周點水等一班人,刻求要將一個具有更強實力、全麵拓展的義烏帶進新世紀的兩大戰略措施之一。616816011你是哪裏人?

那天我們從,福田莊園回到城裏,已是繁星閃爍、霓虹燈四射的夜晚了。在一個已經收攤的門市部前,兩位女商家在用英語對話。一問才知道,她們正準備隨團到南非做生意。

你們過去是農民嗎?

是。八年前我還在家裏種地呢!其中一位靈巧的姑娘搶過話頭對我說。

義烏市場的生意這麽紅火,為什麽還要到外麵甚至是國外去做呢?

為什麽不呢?市場是沒有界限的,我們義烏人生意做得好,就是從來不把自己劃死在一個固定的地域,隻要哪兒有錢賺,有生意做,就是我們義烏人要去的地方。

這是義烏人的又一個特色意識!

我早聽說中國的生意人中,浙江人是最吃苦耐勞和最能生根結果。打改革開放後,早期的外出做工嫌錢的要算安徽的小保姆和浙江的修鞋匠,後來便是四川的打工仔。在這三股人潮中,浙江人最稍,他們不僅僅是以出賣勞力掙個飯錢,而是靠自己的手藝與才智嫌錢。在浙江人中,溫州人是以自己製作產品而著稱,義烏人則把商品交易做到每一個角落而見長。拿溫州人與義烏人相比較,前者是更多的依靠在自己的土地上用製作出精良多樣的產品來擴充和窗有自己的實力,後者的義烏人當然也有很多自己獨立製作的產品而稱雄市場,但他們更多的是依靠市場直接進人商品交易的流通過程,而這個過,程其實是整個商品經濟市場中最活躍最快捷又能產生最大利潤的環節,這就是為什麽義烏人之所以在連溫州那樣的地理優勢都不具備的條件下能稱雄浙中乃至大中華。

在20世紀80年代最初時,也就是在義烏市場剛剛開始形成階段,義烏便有人用塑料袋和雙肩扛著,遠涉千山萬水,不顧生命危險,奔至西藏拉薩做生意。若幹年後,在世界屋脊有了第一個小商品市場,而這種被西方經濟學家稱奇的現代文明與原始地理相融洽的奇跡,著實讓中國以外的人們瞪大眼睛驚歎了好陣。這件事其實僅是一個義烏農民促成的,而像這樣的叫老外們甚至中國人自己都感到驚詫的事,在義烏人眼裏實在太尋常不過。義烏的主人告訴我,凡有人群和可能形成市場的地方,我們義烏人就必去插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