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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才是彼此的家,正月說。我和正月,我們從打記事開始就在一起,我們是形影不離的連體嬰,但我倆不一樣,她是女王我是精靈。我們原本可能會很糟,她說,我會成為別人的小三兒,然後生下一個像我自己一樣充滿仇恨的孽障女兒,你呢,可能成為一個售貨員,每天站在超市結賬的出口處。
其實關沐陽並不是我的菜,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但是,如果是我,把他撕開來,那一定很有趣,讓他摘掉偽善的麵具,麵對真實的自己,讓那些喜歡他的人,比如胡人姬,被一地的碎玻璃把心紮破,流出血來……
“我們今天就住在青青阿姨家吧,我和園長申請過了!”“真的嗎,太好了!”在我的心裏麵,每一次去到青青家裏都感覺很溫暖。青青會做好吃的菜,尤其是椰子雞和煲仔飯,我和正月和他們一家三口圍著圓桌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就覺得這裏就像是我的家,沐陽是哥哥,沒有比他更好的哥哥了。正月總是很機靈,她會幫青青做菜,青青也總是說她有靈氣。每次走的時候我總會想,如果能在這個“家”裏住一晚,哪怕隻有一晚,我該多幸福啊!
“來,幫我換床單!”青青把沐陽的床單和被褥鋪好在客廳的沙發上,喚我和正月去樓上,“你們就住在沐陽的房間吧,原本這也是沐陽和哥哥兩個人的房間,哥哥上大學之後他那張床一直留在那裏,偶爾回來了還可以睡,正好你們兩個一人一張床!”我們之前來過這個房間,是正月說要聽沐陽哥哥彈吉他,但是現在沐陽哥哥不在這個房間裏,反倒可以更自在地在房間裏四處看看。我看到幾張沐陽和哥哥沐辰小時候的照片,沐陽趴在草地上鼓著腮幫子對著麵前一株圓圓的蒲公英,沐辰跪坐在一旁探下頭來看著弟弟,陽光把草地照得亮亮的,蒲公英像一顆發光的球,孩子們的臉優美生動得像畫裏的天使。“好了,你們收拾一下就早點休息吧,晚安!”青青說著張開了手臂。“晚安!”我撲在青青懷裏,沒來由地眼淚就晃出來了。“好孩子,早點睡吧!”青青微笑著用兩隻手捧起我的臉,又摸了摸我的頭。
“我覺得睡在‘家’裏麵就是這樣的感覺吧?”我興奮地和正月說話。“這又不是真正的家,同和園才是我們的家!”“可我想要這樣的家,有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一家人住在一個房子裏麵,早上各自去上班上學,晚上,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嗤——”我聽到正月鼻子裏麵發出冷冷的聲音,“你可真幼稚!”“我幼稚?不是你提出來要住在青青家裏麵的嗎?”“好了好了,快睡吧!我困了。”正月不再吭聲了,我想她是困了,可我怎麽就不困呢,我覺得整個晚上我可能都無法睡得著,如果隻能在這個“家”裏麵睡一個晚上,那睡著了不是很可惜嗎?
我現在睡著的是沐辰哥哥的床,今晚的月光很亮,我猜是十五左右的日子吧,月光透過麻質的窗簾把牆壁照得恍恍惚惚的。我不想打擾正月,就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地辨認牆壁上光影斑駁的影像,那是一張大大的照片,打斜了貼在牆上,白色的背景,照片中的人穿著一件有一片紅色裝飾的衣服,好像還有帽子,他應該是在做某種運動,腳底下好像有什麽東西,也有點紅色,我發現我的眼睛開始適應黑暗的環境了,我慢慢可以把照片看得很清楚了。那個人一定是沐辰哥哥,他在滑雪,他穿著一件紅白相間的滑雪服,頭上戴一頂紅色的滑雪帽,那是一個坡度很大的雪山,他的兩條腿彎曲著壓在兩塊平行的紅色滑雪板上身體俯衝向下,雖然還是看不清他的麵部表情,但那樣子真的好帥,粗略看起來沐辰比沐陽更加高大魁梧一點。我又看到了立在牆角的兩塊細長的滑雪板。對,因為剛才辨認過照片,我現在一眼就能辨別出立在那裏的是一對紅色的滑雪板,還有兩根細細的手杖。看來,我們的沐辰哥哥熱愛運動,就像沐陽哥哥熱愛音樂一樣。
我輕輕翻了個身,衝著另外一邊的牆壁。我離那邊要遠一點,但我根據輪廓和記憶就能知道,那裏掛著的是沐陽哥哥的吉他,一把雲杉木的吉他,那把吉他的聲音很好聽,沐陽哥哥唱歌的聲音也很好聽。
我正這樣想著的時候,聽見正月輕輕地叫了一聲,“小滿?”
我覺得她的聲音特別的輕,好像並不是想要我回答,而隻是在試探我是否睡著了,我趕緊閉上眼睛,身體一動不動。
她從背包裏麵摸出一個東西,白色的,看不清是什麽,她拉開被子把兩條腿搭在床邊,我看見她開始脫掉身上的衣服。我屏住呼吸。天啊,正月已經發育得那麽好了。我敢肯定同和園的園長一定是搞錯了她的年齡,我想她一定不止大我幾個月,從她的身體看怎麽也應該大我接近兩歲,我想她應該十五歲了才對,我的身體到現在還是瘦瘦小小而且平平的,可是正月卻已經修長而豐滿了。
正月赤著腳一絲不掛地站在那裏,像是自我欣賞似的慢慢地轉了一個圈,月光像一雙迷醉的手將她渾圓而緊致的**托住,又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和豐滿渾圓的臀部,我那時候的眼睛是全睜開了,即使一起洗澡的時候,我也未曾如此清晰而完整地端詳過正月這樣迷人的身軀,但我急忙又半閉起眼睛,我怕萬一被她撞上。
正月伸展手臂在身上套上一條白色的連身薄紗裙,那是一條薄如蟬翼的紗裙,我從來沒見她穿過,對,就是她剛剛從包裏掏出來的。裙子沒有把她的**、腰肢遮住,反倒是影影綽綽的分外誘人了。我甚至清晰地看到了兩顆黑豆一樣跳動的**和那一簇黑黝黝的地方,她轉過身去拉好被子的時候,屁股正對著我高高地翹起來。
我突然覺得下身一陣陣的發緊,趕緊閉上雙眼,用雙手的手指緊拉住被角。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隻能暗地裏不動聲色地使勁兒好讓自己平靜下來。
而當我終於平靜下來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正月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這一陣子悸動之後,我反倒很快睡著了,再睜開眼睛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把屋子照亮了,我看見牆上的沐辰哥哥臉上綻放著陽光照在雪峰上一樣明朗的微笑。那一個睡在“家”裏的夜晚,唯一的珍貴的一晚,就這樣在陽光和微笑中宣告了它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