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現在是安家的人
李紅一眼認定林筱筱現在發達了,哪裏肯這麽輕易放過她?
“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你媽動不動就跟我這小麻將館賒賬,一賒就是好幾個月,我也是要生存的,你是她女兒,她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學,把你撫養成人,你替她還點小錢怎麽了?更何況你現在又不缺那點錢。”
她理所當然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林筱筱,她想起了自己讀大二那年,李紅找到她學校,要求她替林母還錢,否則就去找她教導主任鬧事。
當時為了自己的學業,她被迫答應,把整整一個學期的生活費都給了她。
後來她找了一份洗盤子的兼職,足足洗了六個月,才把那筆生活費給掙回來。
現在,李紅又來討債了,可這些年她還得還不夠多嗎,林家除了她,還有林母跟林月月,她卻為什麽隻找她一個人要?
林筱筱強忍怒氣,冷冷拒絕。
“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要麽,你回去找她還,要麽,你繼續騷擾我,我直接報警。”
“喲嗬!有老公就是不一樣,說話都硬氣起來了!你就算嫁了個有錢人又怎麽樣?還真把自己當豪門太太了?你今天要是不還,我現在就去找道上的兄弟姐妹讓你知道,什麽叫後悔!”
李紅露出猙獰的表情,那張富貴的臉盤上布滿了狠意。
林筱筱心中一寒,她知道像她這種麻將館一開幾十年的,多多少少少背後都有點關係。
正要掏出手機報警,忽然被一旁的安慎行按住了。
她難堪地咬著唇,“對不起,我……”
“多少錢。”安慎行冷靜地盯著李紅。
李紅樂了,剛剛看到他牽著林筱筱的模樣,她就知道,這錢他肯定會替她還。
她在心裏盤算了一下利息,迅速說出一個數。
“看在都是街坊鄰居的份上,我也不多要,就二十萬吧。”
“二十萬?”林筱筱心裏一驚,“你還不如去搶呢!”
李紅振振有詞,“你媽在我麻將館裏又是賭,又是吃喝拿要,哪一樣不需要花錢?我收你二十萬,已經很仁義了!”
“二十萬,不多。”安慎行淡淡道。
李紅臉上笑出了一朵**,“還是這位先生說話公道。”
安慎行問李紅要了賬號,當場就把二十萬轉給了她。
聽到“叮咚”到賬的聲音,李紅身心愉悅,當下也不再糾纏,揚長而去。
全程看著這一切發生,林筱筱心裏顫個不停。
二十萬對安慎行來說,的確不算什麽,安家有的是錢。
可對她來說,卻是一筆無法償還的巨款,壓在她身上沉甸甸的令人喘不過氣。
“你替我還的錢,我隻能先跟你簽下借條,等以後慢慢分期還。”她從沒覺得這麽丟臉過。
安慎行瞥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大力地揉了一下她腦袋。
“放心,這筆錢,遲早會回來。”
他固然有錢,但也絕不是冤大頭。
那女人想從他這裏賺二十萬,隻怕很快,她就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李紅拿了錢,匆匆趕回家,把林母等一群人約到麻將館裏來,繪聲繪色地將遇見林筱筱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當然,這中間隱瞞了她敲詐了二十萬的事情。
末了,她一臉羨慕地拍了拍林母的肩膀。
“你去哪兒找的這麽一女婿?長得又帥,看上去又有錢,這麽好的苗子,怎麽不留給你家月月當老公呢!”
林母半信半疑,“你確定我那女婿,真有你說的那麽好?”
“這還能有假?我親眼看到他手上戴的那手表,沒有一千萬根本拿不下來,而且我後來悄悄看著他們坐車離開,你女婿那座駕,也要好幾千萬的價格呢!”
林母神色陰晴不定,難道林筱筱真嫁入豪門了?
如果是真的,那她在豪門享受著揮金如土的生活,卻隻肯給自己區區五十萬,就想把養育之恩給打發了,這不是薄情寡義嗎?
林母越想越不舒服,她風風火火地回到家,把正在睡懶覺的林月月搖醒。
“快起來去美容店做個臉,一會兒跟我去看你姐。”
林月月懶散地翻了個身,嘴裏嘟囔著:“她有什麽好看的?再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跟我們有什麽關係?”
林母恨鐵不成鋼的跺腳,“她這回可是攀上了豪門,去遲了就真撈不到好處了!”
“豪門?”林月月眼睛倏地睜開了,她從**噌地坐起來,“媽,你騙人,我不信她能嫁豪門!我都沒嫁進去,她憑什麽!”
林母自言自語:“是啊,我的女兒都沒輪上這福氣,怎麽就讓她給碰上了?這不公平!”
手機震動了幾十遍,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排成行。
林筱筱木然盯著手機,她就知道這事兒沒完,林母跟林月月找上她,是遲早的事。
電話停止了,一條短信跳了出來。
【筱筱,怎麽不接電話?我和月月正在醫院,你爸病情惡化,你要再不來,他出事我們可不負責任。】
又是同樣的套路。
林筱筱痛苦地閉上眼睛,她們隻會拿父親的性命來要挾她。
可她不能不管父親,那是這個世上,唯一對她好的親人了。
林筱筱將電話撥回去,語氣冰冷。
“你們到底想怎樣?”
電話那頭,女人像潑婦一樣大聲嚷嚷起來。
“什麽怎麽樣?我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能聯係了?我跟你妹妹想要來拜訪你夫家,你馬上安排一下,我即刻動身!”
“沒什麽好拜訪的,況且我不認為你是在關心我。”
電話那頭,林母的聲音越發刺耳了。
“怎麽,嫁個人還讓你嫁出優越感了?你就算嫁了,那也是我生養的女兒,跟我們林家撇不開關係!要是不想讓我滿城貼上尋親啟事,你現在就把家庭地址給我發過來!”
電話就此掛斷,林筱筱緊緊握著發燙的手機,心情糟糕透頂。
有人在她麵前坐下,一隻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與其一個人發呆,不如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安慎行漆黑的眼眸,帶著幾分冷傲盯著她。
“你現在是安家的人,我不允許你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