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梁子結下了

“別以為自己是藝術生就可以不用學習,不努力複習照樣上不了好大學,不信咱們走著瞧!”

沐紅顏低著頭不說話,聽著英語老師的訓話,一副乖巧認錯的模樣。

反正已經習慣了班主任的惡言惡語,沐紅顏以她的厚臉皮抵禦來自班主任的一切攻擊。

可是班主任卻沒有打算放過她,還拆開那份情書和班上的同學們分享。

“那就讓我和同學們幫你看看這封情書寫的好不好。”

沐紅顏:“…………”我謝謝你們了還不行。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

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近

請你細聽

那顫抖的葉

是我等待的熱情

…………】

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回**在教室裏,似乎和這首詩的意境格格不入,沐紅顏的臉有些發燙。繞是她臉皮再厚也經不起當著全班人的麵情書被念出來呀。

不過經此一戰,她的臉皮又被加厚了一層。

念完之後,英語老師還極為不屑的哼了一聲,“連情書都不會寫,還寫的狗屁不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呢,這麽爛的情書還好意思拿出來。”

沐紅顏耷拉著腦袋不說話,看上去懨懨的。

沐紅顏在班裏一向人緣很好,長得美,又善良,喜歡路見不平,頗有女俠風範,深受高三三班男生女生的喜愛。每次隻要沐紅顏一犯事,都有不少的人提她說情。

這次班長忍不住替沐紅顏說了句話,“老師,那不是她寫的,是台灣著名詩人席慕蓉寫的。”

班上傳來低低的笑聲,大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笑出聲來,隻能努力的壓抑住自己。

被自己的學生拆台,英語老師的麵子上有些過不去,狠狠瞪了班長一眼,又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接著又補充了一句,“這詩其實還湊合。”

受班長的影響,沐紅顏腦袋裏忽的一下靈光閃現,想到了完美的脫身之策。

“老師,我看這首詩寫的挺美的,想認真的抄下來送給顧情深,沒有向他告白的意思。”

“班上那麽多人為什麽你偏偏要給顧情深,怎麽不給你同桌呢。”英語老師可沒有這麽容易被她糊弄過去。

“老師,這是顧情深讓我幫他抄的呀,不是我自己主動幫他抄的。”沐紅顏一邊說著一邊朝顧情深擠眉弄眼,讓他配合一下自己。

可是顧情深自始至終連頭都沒有抬一下,隻是在玩遊戲,更沒有看到沐紅顏求救的目光,也仿佛根本沒有聽見沐紅顏在叫她的名字。

沐紅顏急了,管他是不是校霸呢,轉身抓住顧情深的胳膊搖了幾下,催促他,“你快說話呀,是不是,是不是?”

正在打遊戲的顧情深忽然被打擾了,心裏很不爽,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沐紅顏正抓著他胳膊的手,眼神冰冷的毫無溫度,仿佛夾雜著冰山和白雪。

沐紅顏被他的眼神看的心裏怕怕的,訕訕的放下了手。可是目光還是求助似的看向顧情深。

可誰知道顧情深的下一個動作瞬間讓沐紅顏失去了臉麵。

顧情深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濕巾,抽出一張朝著沐紅顏剛才碰過的地方不緊不慢地擦了起來。

擦了一遍又一遍,認真又仔細。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白皙修長,擦拭的動作優雅又賞心悅目,絲毫不覺得自己此刻的動作是在侮辱人。

沐紅顏氣的要死,險些噴出一口老血,更恨不得衝上去掐死他,怎麽會有這樣子的人,真是討厭到極點了。

英語老師瞥了沐紅顏一眼,問顧情深,“顧情深,那首詩是你讓沐紅顏幫你抄的嗎?”

顧情深抬起頭,眼神裏毫無波瀾,卻又深不見底,一片漆黑。

說出的話也絲毫不留情麵,刻薄又無情。

“沐紅顏是誰,我不認識。”

自始至終,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沐紅顏。

沐紅顏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生氣多一點還是傷心多一點。和顧情深同班了三年人家還不知道她的名字,難道她在班裏就這麽沒有存在感嗎?

起碼班主任每次點名批評都有她吧。

沐紅顏帶著深深的挫敗感跟班主任去辦公室,雖然不是第一次,但還是很緊張很害怕呀。

臨走之前,班主任回眸一笑,臉上帶著提醒的善意,吩咐了一句,“最近教室的監控壞了,還沒來得及維修,請大家保存好貴重物品,如果有丟失的,學校概不負責。”

沐紅顏:“…………”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隻能怪自己太年輕,太單純。

班主任直接領著沐紅顏去了她爸爸的辦公室,順便還把她寫的情書交給了她爸爸。簡單交代了幾句話之後,背影瀟灑的離開了。

沐紅顏低著頭,她不敢抬起頭看她爸爸的臉色,因為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又黑又青。

“沐紅顏,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我你才開心,你怎麽就這麽能闖禍呢,你要不是我女兒,我早就把你開除個幾十次了。”

沐主任臉色鐵青的看著自家女兒,嘴裏的話是又生氣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