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吻安

對於沈流源一天不見人影,他的室友也是有好奇心的,直男說話一向簡單粗暴,張淵開口就是:“去哪裏鬼混了?”

沈流源哼笑一聲,“沒有鬼混,幹了件正事!”

張淵一臉鄙夷:“喝,正事?你幹的都是正事,對你自己而言!”

張淵說的對,沈流源就是這樣的人,他認為是正事的事才會去認真做,如果因為無聊要打發時間,他寧可學習看書打球,也不會做什麽浪費生命的事兒。

“我跟隨心表白了!”

沈流源的聲音聽起來太過平靜,讓張淵以為他在開玩笑忽悠他,就沒理。

跟人表白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用那麽漫不經心的口氣說出來呢,而且,今天好像是十一月十一號吧。

見張淵沒反應,沈流源又補充一句:“是真的,我們正式在一起了!”

張淵這才看向他,這家夥雖然語氣平靜,但表情卻十二分認真,而且,看向張淵的眼神也十分堅定。

張淵敢肯定,他是在故作鎮定,其實內心早已狂熱到能煎雞蛋的程度。

看來是真的!

張淵打開手機日曆,先快速瞄一眼,然後才晃悠到沈流源麵前,“老大,你知道今天什麽日子麽?你跟姑娘表白不看黃曆的?”

張淵表情欠扁,沈流源不知道他憋著什麽壞,隻無所謂道:“情之所至,水到渠成,挑挑揀揀按套路出牌,怎麽能顯示真心!”

張淵噗的一下笑出來,“套路?論套路誰能深的過你。人到手了現在又假模假樣的跟我說鄙視套路,你還能再不要臉點兒嗎?”

“不過,沒關係,不管怎樣,隻要隨師妹喜歡就行。可你在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向她表白,她真的不介意嗎?還是說,你倆一拍即合,都忘了今天是光棍節了?”

光棍節?

這個沈流源還真是沒想到。

他看著張淵那張等著看笑話的臉,就是不想稱他的心,“光棍節怎麽了,能在這天脫單也比你多過一個節強,我和隨心都不介意。”

張淵兩手一攤,“那就好,反正不關我的事,我隻是友情提醒!”

嗬,你就裝吧,不介意才怪,以後每次過紀念日,都會找你算回賬。

一想到沈流源一輩子都要被喜歡的人揪住小辮子被編排,張淵都忍不住想要笑出聲。

光棍節,聽著怎麽這麽不順呢。

沈流源雖然不在意,但他不能不考慮隨心的感受,據說每個女孩都對愛情充滿幻想,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夠浪漫一點兒。

他不夠浪漫,但也有一顆愛人的心,讓對方高興,是他愛她的最好表現。

沈流源給隨心發微信:睡了嗎?

隨心正躺**過電影呢,沈流源信息發過去時,鏡頭剛好停在他吻她那裏。

隨心看著手機,心有靈犀呀,想曹操,曹操就來了!

回複:還沒呢,睡不著!

沈流源:想我?

隨心抿著的嘴輕輕往兩邊牽動,最後忍不住傻笑出聲,剛發出一點聲音又趕緊捂住自己嘴,可還是遲了,已經被黃依依聽見。

黃依依和隨心頭對頭,她剛剛有點睡意又被隨心的半夜花癡笑給驚擾,自然對她少不了一番嘲弄,

“我說妹妹,可不帶你這樣的,表個白你能半夜神經笑,以後再進一步,我們宿舍豈不成精神病院了。”

隨心自知理虧,而且心情也特好,懶得跟黃依依針鋒相對,直接以被子捂頭,裝聾。

黃依依得寸進尺,伸手去拽她被子,隨心在裏麵抓緊不撒手,兩人就在那黑咕隆咚的夜晚開始了拉鋸戰。

後來,隨心,在被子裏聽見黃依依惡毒的聲音,“你就別出來了,悶死你。”

“偏不如你意。”隨心一把掀開被子,痞裏痞氣的對著黃依依笑。

黃依依歎氣,被愛滋潤的女人呀,精力無限,單身狗比不起呀比不起,她沒好氣道“我睡了,再笑將你扔出去!”

這時,一直沉默的陳雅靜突然出聲,“你們兩個都閉嘴。”

整個宿舍立馬安靜下來,隻剩下三個人的淺淺呼吸。

沈流源看著和隨心的聊天界麵,一直停留在他最後發出去的那兩個字和一標點上。

不是想他?那難道是腳疼的睡不著?

安靜的場麵隻維持了幾十秒,沈流源的午夜電話打了過來,幸虧隨心有睡覺時間手機調振動的好習慣,否則,非得被黃依依和陳雅靜追殺。

隨心按下拒聽鍵,快速在微信界麵點點點:室友都睡了。

接著又一條:我剛才把她們吵醒被羞辱了一頓,早點休息,晚安!

嗯,不是腳疼就好。

看看時間,的確不該再擾人清夢了,沈流源回複:吻安,明天見!

黑暗中,隨心盯著那個“吻”字,足足看了一分鍾,幸虧黑夜掩埋了一切,要是紅紅的臉蛋被看見,估計得被嘲笑致死。

這個沈流源也真是將“悶騷”一詞演繹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了,鬼能想象到他那樣的人居然能將情話說的如此溜溜溜。

晚安就能表達到位他偏偏還整個吻安。

隨心將手機往枕頭下一塞,盡力去安撫她那怦怦亂跳的小心髒。

深秋的夜,不甚嚴寒卻也微涼,隨心和沈流源在不同的地點,想著相同的事,關於他和她。

第二天隨心請假沒去上課,陳雅靜和黃依依幫她買好早飯才離開,隨心笑嘻嘻道:“這才是病號該有的待遇,都不知道前天我一個人多淒涼。”

黃依依冷哼:“不淒涼,怎能得到沈師兄的溫柔相待,你應該感謝我們。”

隨心嘿嘿一笑:“感謝什麽呀,那是我的魅力大好不好,要不你也試試去,看能不能也弄個跟你表白的。”

黃依依拉著陳雅靜就走,到門口還惡狠狠的回頭瞪隨心一眼,“怎麽嘴沒壞掉。”

隨心無視,依然我行我素,“慢走不送咧!”

沈流源周一滿課,雖然昨天晚上睡覺前說了今天見,可一直到中午都沒收到他的消息。

隨心知道他忙,倒也沒怎麽在意。

可是中午放學到下午上課這段時間,其實隨心還是有所期待的,但結果卻讓她失望,沈流源依然杳無音訊。

一個人在宿舍時,隨心都要忍不住想昨天發生的事情是不是幻覺了。

可自己的腳趾頭還裹著紗布,自己也因此待在宿舍不能去上課,而且爸媽昨晚真的出現在了宿舍樓下,再加上手機裏的微信消息。

這些都說明,不是做夢不是幻覺,是真的。

隨心失望之餘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矯情了,一確定關係就恨不能對方的生活重心全部移到自己身上。

沈流源的沉默一直維持到下午放學,隨心之前追他的時候偷抄了他們專業的課程表。

周一下午沈流源三節課,四點五十分放學。

五點零五分的時候,隨心終於接到沈流源的電話,他開門見山,“自己能不能下來?”

隨心想嬌氣一把說自己下不去,可就算下不去,他也不能上來呀,想想還是算了,“可以的,我走慢點兒。”

其實她的腳做完手術就能自己挪著步子慢慢走,是沈流源在那裏大驚小怪非要摟摟抱抱占便宜。

不對,是她讓他占她便宜。

再說那時候雖然肉.體不痛,但心靈上還是受了很大創傷的。

沈流源輕聲:“好,那你慢點兒,實在不行,找個幫忙的,不要逞強。”

隨心掛了電話,才將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裏。

隨心還沒到宿舍樓大門,就看見沈流源正在往裏麵張望,看見隨心時,他快速往門口走去。

那樣子,看起來像要隨時準備衝進去扶她。

隨心走出大門就被沈流源攔腰抱起。

現在是放學時間,是教室返回宿舍的高峰期,隨心平時看起來開朗大方不拘小節,但真動真格起來,秒變小慫包。

她看看左右,已經有同學在關注他們。

就掙紮著要下來,“沈流源,我可以自己走,快放我下來。”

沈流源低眸看她,“臉皮這麽薄,當時是鼓了多大的勇氣才敢說要追我的。”

隨心一愣,是啊,當時追人時怎麽臉皮就能那麽厚呢,不過仔細想想,自己好像隻在親朋好友麵前才會臉皮厚度翻倍。

難道一開始就認定他會成為比較親密的人嗎?

算了算了,想抱就抱吧,反正沈流源的名氣那麽大,要不了多久,全校都會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

其實隨心謙虛了,她的名氣也不小,很快大家也會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

為了隨心方便,沈流源今天特意騎了車去上課。

隨心坐在車後麵,很自然的抱著沈流源的腰,問他:“我們去哪裏?”

沈流源摸下她環在腰間的手,“秘密。”

隨心笑,還秘密?

我就不信你這直男能弄出什麽花樣不成。

沈流源騎著自行車出了校門,隨心以為他又去給她做飯,但走了一段她發現,不是那個方向。

大概二十分鍾,他們到達目的地,那是學校附近的一家餐廳,貌似對於學生黨來說,是附近檔次最高的。

而且位置需要提前預定。

隨心什麽檔次的飯店沒去過,但還是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你帶我來這裏幹嗎,很貴的。”

沈流源扶著她,“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把你押在這裏刷盤子抵飯錢。”

隨心嗔怒,“你敢!”

沈流源答:“我敢,隻是不舍得。”

隨心咯咯笑,嗯,舍得也沒事,我可以自己付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