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沒有事業心的男友

晚飯的時候,顧夕來找了時稚九,兩人一起出去用餐了,留下任西寧和席修兩個人無奈的張望著彼此。

四個人都是草草的解決了在小山村的第一餐,時稚九和顧夕兩人出去逛了一會兒。

小山村裏的夜晚格外靜謐,最近天氣不錯,一抬頭就能看見點點繁星在閃閃發光。

時稚九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對著天空哢嚓一聲,忍不住感歎道:“這兒的天很好看。”

顧夕沒說話,也拿起相機拍了一張。

“小夕,你知道嗎?小時候總聽大人講,如果晚上的星星越多,第二天的天氣就會愈加清朗。”

顧夕沒有興致去接她的梗,“十九,你們不高興了嗎?”

她肯定不能說是,不然顧夕鐵定會自責的。

“他就是直男想法,不用管,”時稚九說的很淡然。

顧夕:“你為什麽不問我和任西寧怎麽了?”

“如果你想說,你早就和我說了,何必等到我問?”

她們之間的相處一直都很有默契,她不說,她自然也不會問,反而想方設法的要去逗她開心。

“他說他不想去A大了。”

任西寧最終去哪個大學跟時稚九沒有必然聯係,甚至說沒有多大關係,可是她的心還是不免咯噔一下。

她在替顧夕難過,她和任西寧一直算不上熟,就像顧夕和席修說白了也隻是點頭之間,更別說兩個男生之間了,他們都各有各的圈子,之所以四個人會一同出入完全是因為她和顧夕是好閨蜜。

或許他們下一次該帶上陳思卓和許安然的。

“為什麽不去A大了?”

A大可是重本中的重本,綜合排名全國前三,恰好又在本市,離家也近,城市發展也不錯。

“以任西寧的成績,他上A大是沒有問題的,怎麽好好的又要放棄。”

“她說B大的計算機專業才是全國最好的,他想去那裏。”

外麵的夜色很黑,但時稚九還是清晰的看見了顧夕眼中的失望。

時稚九算是一個見證人,見證了她們一路來的分分合合。

著實沒想到任西寧這一次竟然會想要和顧夕分開,一時間心頭有些複雜,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想說任何安慰的話,她知道顧夕不會想聽的,她唯一想聽的就是任西寧的回心轉意。

“如果他真的去了B大,那你打算怎麽辦?”

“分手啊。”

她說得很爽快。

倒是時稚九,有一點點難以置信。

從小到大,她身邊的所有朋友裏,顧夕是第一個談戀愛的,他們隻知道她這場戀愛很甜蜜,就算有爭吵,但依舊是很美好的初戀,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也是遲早一天的事,本以為一切都會水到聚成。

可是,一夜之間,感情這種東西變卦了?

好像也不算。

至少任西寧去了B大也還是會愛著顧夕,他不會放棄顧夕的,時稚九敢肯定。

“十九,我考不上B大的,就算發揮超常,但那時偏理工科的學校,沒有我喜歡的專業。”

“可是小夕,因為B大沒有你喜歡的專業,所以你不想去,那你有沒有想過B大有比A大更讓任西寧喜歡的專業,你舍得他退而求其次嗎?”

“不舍得。”

當然不舍得。

“十九,那如果你是我呢?你會讓席修走嗎?”

時稚九頓時啞然失聲,她不會的,她根本不可能會放席修走,不管去哪裏,他都必須陪在自己身邊。

“十九,其實誰都沒有錯,但在結局出來之前,誰都不能接受。”

時稚九隻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肩,“先回去吧,任西寧會解決的。”

她把顧夕送回房後,已經快十一點了。

密碼鎖滴的一聲,門開了,席修知道時稚九回來了。

他剛從浴室裏洗完澡出來,上身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短袖T,下麵穿了一條寬鬆的長睡褲,烏黑的發梢還在不停的滴水,空氣安靜的不得了,連水滴到地板上的聲音都依稀可聞。

他沒說話,時稚九也不想開口。

收拾好衣服進去洗漱。

本以為會擦槍走火的夜晚,結果兩人都冷靜的不得了。

浴室裏嘩嘩的水聲,席修一臉淡然的坐在床邊的沙發上,仰著頭看著窗外,好像在思索幾千萬的項目,不許旁人打攪。

浴室裏的水聲小去,席修這才起身去吹頭發。

他放下吹風機的時候,時稚九剛好出來。

她穿的這套粉色珊瑚絨睡衣,席修在她家見她穿過,看得出來她還是個很有少女心的女孩子,對粉色有這謎一般的執著。

原本微卷的長發,在水中浸潤過幾遍後,變得更卷了些,時稚九用毛巾胡亂的在頭上擼了幾把,就任由它披散在肩頭,沾濕了背後的睡衣她也不在乎,因為她今晚根本就沒打算睡。

一個人坐在地毯上擺弄著,把相機裏拍下的星空照導入到手機中,然後在床邊架起畫板,在調色盤裏擠上顏料。

席修躺在**看書,聽見她的動靜沒有立刻抬起頭,而是將眼前的句子看完,才緩緩抬頭向窗外的方向看去。

看書總是能愉悅人的心情,至少現在的席修心情很好。

“那麽晚了,還要畫畫嗎?”

這是兩人冷戰三個小時來說的第一句話。

時稚九沒理他,繼續手中的動作。

席修也沒多介意,從擱置台燈的床頭櫃上摸來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到不用蓋被子的舒適溫度。

然後悄悄地穿起拖鞋走過去,時稚九坐在凳子上調顏色。

席修把她手中的調色盤接過來。

另一隻撩起毛巾就往她頭上揉去,縱使頭發被他揉的一團糟,時稚九也沒吭聲。

“來,過來先吹頭。”

時稚九坐著沒動,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鋪好的畫紙。

在時稚九看不見的身後,席修無奈的笑笑,然後將吹風機拿到她的旁邊,插上電,開始給她吹頭發。

明明兩個人用的都是同一瓶洗發水,但席修總感覺,時稚九的頭發特別香。

他撥弄著她柔軟細長的秀發,忽然心頭一暖,移開吹風機從背後把時稚九摟緊。

“把心愛的人摟在懷裏,乃是一種最好的天賜。”——歌德

這是席修剛才下床前執意看完的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

其實兩人都沒有錯,時稚九為了維護顧夕,而席修為了留住她,一個為了友情,一個為了愛情。

但在自己心愛的人麵前,席修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低頭。

席修突然的道歉,倒是讓時稚九不知所措了起來。

“席修,如果我真的準備出國了,你會和我分手嗎?”

席修的身子猛地一僵。

“不是...不是...我不去,我的意思就是如果。”

“沒有如果。”席修鬆開了她,臉色十分難看。

“不是...”時稚九感覺自己越描越黑了,索性直接說:“就是顧夕嘛,他們吵架的原因是任西寧不想去A大了,想去B大讀計算機。”

席修眉頭蹙起,真的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時稚九略帶期待的等著他開口。

“這件事我覺得任西寧確實欠缺考慮了。”

“......”

時稚九真的受不了那種性子,明知道別人在等著,他憋半天就來一句讓人毫無興致的話。

她不死心,繼續追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這不可能是我,我看不上B大。”

“......”

“那如果我要出國的呢?你怎麽辦?”

一提到出國的事,席修就臉黑。

他一把拽起地上的時稚九。

“啊——席修,你那麽用力拽我幹嘛!”

時稚九還沒站定,就被他直逼到牆角,包含溫度的背脊緊貼上毫無生氣的冰涼牆壁,時稚九忍不住一抖。

她被壁咚了。

席修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伸出手墊在她的背後,但是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沒拉遠,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懷裏的女孩,“時稚九,你這輩子都不要妄想甩開我,你就是去了南北極,我也會追過去的。”

時稚九遇剛則剛,遇柔則柔的性子談了戀愛以後還是一點沒變。

“你看看人家任西寧多麽有理想有遠見,好歹還知道在愛情和事業中徘徊一下,而你呢,這是跌入了我的愛情穀上不來了?”

她露出了好看的媚眼,邪魅的看著他,那感覺有些玩味,這一瞬間,她好像又回到了放、**不羈的那段日子。

席修撐著牆壁的那隻手放下來,扣住她的下巴,整個人往下湊,時稚九以為他要親她。

結果,他來了句:“喜歡上你之後,你就是我的夢想,就是我未來一生的事業了。”

時稚九一時情動沒忍住,吧唧一口親在了她的嘴角,然後握住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送了個秋波,道:“獎勵你的。”

隨後,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像得到了某種釋放,整個人跳起來撲到軟乎乎的大**,“哎,我可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一個毫無事業心的男人,真是傷心啊。”

席修扯了扯嘴角,無視她的哀嚎,去她身邊躺下。

“你幹嘛!”

“睡覺。”

“你去睡沙發!我睡床!”

席修側過身,一隻手起自己的腦袋,看向她:“如果你想在未來四年裏得到我,那你最後別趕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