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愛我少一點,愛我久一點

中心大廈樓下早就擠滿了人,席修讓司機直接把車開進了地下車庫,兩人乘電梯直達頂樓。

頂樓餐廳的位子一直都不好預約,還是洛陽求了他爸好久,才弄到今天的這個位置。

席修和時稚九一到,就看見洛陽風風火火的撲了上來,“新年快樂啊,席總。”

“新年快樂,十九女神。”

時稚九剛準備張嘴,席修率先開口,道:“12點還沒到。”

“我這不是提前預祝一下,活躍活躍氣氛啊?”

席修看都懶得看他,就牽著時稚九往前走了。

時稚九扯了扯他的衣袖,可憐的摸了摸肚子,說:“我餓了。”

席修衝遠處的洛陽勾了勾手指,招呼他過來。

洛陽:“怎麽了?”

“你嫂子餓了。”

“......”

洛陽其實早就把菜點好了,就等著人齊後好上菜。

“喲,這是讓改口了嗎?經過女神同意了嗎?”

洛陽特地看了一眼席修身旁的時稚九。

“當然。”

成為席修的女人,是時稚九這一輩子求之不得的事。

洛陽對著遠處看過來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waitress立馬走了過來。

“您好,洛先生請問是可以上菜了嗎?”

洛陽點了點頭,“再來一箱啤酒。”

服務生小姐姐拿著iPad操作了一會兒,時稚九看見她在菜單欄裏加了一箱啤酒,立刻出聲打斷,“稍等。”

服務生抬頭看了眼時稚九,又看了看周圍兩位氣質出眾的男生。

洛陽:“怎麽了?”

“來那麽高端的餐廳,你點啤酒是不是太過分了?”

時稚九很喜歡這個餐廳的氛圍,從裏到外都透露著上層階級的氣息,從進門處穿西裝的門侍到餐廳裏價值不菲的地毯,還有頭頂奢華的吊燈,每一個座位都是精心設計的,坐在落地窗旁,整個城市一覽無餘,下麵的閔江,還有對麵二十三層高的LED廣告牌,整個城市都在等待著新年的倒計時。

幾個人在餐桌上落座,所有人都到齊了。

時稚九看著大廈樓下如螻蟻般密密麻麻的人群,聽見洛陽問了句,“那上紅酒嗎?”

他們都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少年,玩的太過火也不好。

時稚九沒吭聲,倒是許安然對著服務員說了句,“酒就不用了,換成果汁吧。”

“好。”服務員和許安然報了一遍菜單就走了。

餐廳裏越來越熱鬧,除了情侶意外,更多的就是生意場上的一些商人,開口閉口都是錢與合作,相互恭維全是為了利益。

時稚九忽然有些煩躁。

她死死的盯著整潔無暇的落地窗,直到從窗子裏看見自己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吊帶裙,領口有點低,但剛好遮住了她的胸,好看的天鵝頸**在外麵,鎖骨處白皙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紅,微卷的墨黑長發今天沒有披散下來,最上層被她束了一小撮紮到後麵。

寶格麗的黑色小四葉草在燈光下像一顆耀石,襯托著她今天孤冷的氣息。

時稚九有些看累了,挪了下腳,黑色的小高跟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席修聞聲側目。

他一向是個洞察力極強的人,身邊人的一舉一動全被他收藏在眼底,時稚九的心情不美麗,這是他當即可以肯定的。

他沒有出聲問她怎麽了,隻是看著她,用溫柔似水的眼神,仿佛要將身旁的人望穿。

菜陸陸續續上來,對麵的一群人都各自動手了,除了厲明哲和洛陽其餘都是情侶,也不需要相互照顧,自顧自就差不多了。

席修給時稚九夾了一塊糯米糍粑,蘸了蘸小碟子裏的糖,放到時稚九的嘴邊。

她大大的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剛剛好。

席修:“味道怎麽樣?”

時稚九又嚼了幾口,滿意的點點頭,席修也給自己夾了一塊,的確還不錯。

不管看什麽,他的眼光總是不會錯。

吃到一半,窗外忽然放起了煙花,滿天閃亮的煙火,時稚九看了眼手表,才十點啊,煙花不應該是12點的鍾聲響起後才開始放的嗎?

“哇,有字!”

是顧夕的驚訝聲。

所有人都向外望去。

時稚九好奇的趴在窗上,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外麵的煙花,生怕錯過一個字。

她眨了眨眼,一個字也沒瞧見啊?

“顧夕,什麽字啊?”

顧夕也和她一樣趴在窗子上,“不知道啊?我就瞥到一眼,像個字,怎麽沒了?”

時稚九:“你沒看走眼吧?”

顧夕:“怎麽可能,很明顯啊,不過我沒注意是什麽字。”

席修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時稚九的身後,又從她背後攏上她。頓時,一股溫熱的氣息竄滿時稚九全身,她自覺地往席修的懷裏靠了靠,安心的望著外麵的煙花秀,席修的腦袋就靠在她的上麵。

時稚九糯糯的聲音問道:“你看到了嗎?”

“嗯。”

嗯是什麽意思,到底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

席修又說:“等待。”

時稚九一時沒聽見,唰一下轉過頭,“你說什麽?”

席修看著她沒說話。

兩人對視了許久,時稚九見他沒有重複的意思,又把頭轉了回去。

死樣,每次都這樣,從來不重複第二遍,哼!

鬱悶的時候,席修湊上來,摩挲著她的耳根子說:“跟我來。”

時稚九還沒反應過就已經被席修拉起來了。

幾個人聽見動靜都收回了動作。

顧夕:“咦,你們幹啥去?”

席修:“她要去洗手間。”

顧夕:“噢。”

誒,她什麽時候說過要去洗手間了???

洛陽還不忘囑咐一句,“快去快回,等下有活動。”

兩人徑直路過洗手間的門。

時稚九用高跟鞋扒拉著地毯,不肯往前走,“誒誒誒,席修你要帶我去哪啊?”

“怎麽,怕我賣了你?”

當然不怕。

“跟我走。”

“噢。”

就這樣一路被牽著走進了一個包廂。

席修推門進去,時稚九沒看見一個人,包廂裏麵明顯是用心的布置了。

壁紙是湖海藍色,餐桌布是淡粉色,餐桌就挨著落地窗,餐桌上的吊燈是水晶的。

時稚九心裏直感歎,這個包廂一晚上估計上萬了吧,不知道是哪位有錢人,和她的品味那麽相似。

誰知道感歎著,席修就走了進去,替她拉開了椅子。

時稚九吃驚的瞪著眼,“我?”

“我的公主,請坐。”席修擺了一個標準的英式紳士禮,邀請時稚九就坐。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去坐下的,隻知道這一切就像一場夢。

她坐下來沒一會兒,席修就拿了一個禮盒過來,雙手遞給她。

“這是什麽?”

“打開來看看。”

時稚九覺得,今晚的席修很迷人,就連嗓音都是性感的,一步一步誘導著她走向他。

一條天空藍的吊帶及地長裙,裙擺的裏層鑲著碎鑽,碎鑽的外麵還有一層紗,裙子上麵擺著一個皇冠。

席修又遞上一個盒子,不用想肯定是鞋子。

時稚九打開的那一刻,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裏麵裝著一雙水晶鞋。

皇冠、裙子、水晶鞋,這是每一個女孩子的夢想。

“我想成為童話裏的公主。”這是年幼的時稚九,每年都會許的生日願望,也是爸爸答應過她的,可惜爸爸不能替她實現了,本以為這個願望永遠都隻會是願望,卻沒想到今天...

席修替她戴上皇冠的那一刻,她說:“席修,我自尊心特別重,在感情上其實也毫無底氣。一旦發現你以後沒那麽喜歡我了,我就會把這一段感情判為死刑,為自己銬上枷鎖。所以,和我在一起,需要很大的勇氣。”

他隻會比以前更喜歡她,甚至更愛她。

但聽到時稚九這段話時,心還是不免的咯噔一聲。

其實她一直都沒把自己從悲傷中放出來,不過都是在埋藏,他還是沒能帶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時稚九:“我要去把裙子也換上嗎?”

席修從安靜中垂眸看她,“先別換了,煙花秀要開始了。”

即使她用黑色包裹自己,在他眼中,依舊是高傲的黑天鵝,更是他心中的傲嬌的小公主,無論她怎樣,他都願意寵。

“席修。”

“嗯?”

“什麽時候準備的?”

“很早。”

“多早?”

大概...是非她不可的那天起,就已經開始預謀後麵的一切驚喜了。

“十九,看煙花。”

時稚九沒繼續問,朝窗外望去。

包廂比外麵安靜很多,落地穿再厚,隔音再強,依舊可以清晰的聽見外麵的煙花聲。

時稚九驚呼一聲,“有字。”

席修裝不知道的抬頭,“什麽字。”

“jet'aime”

“jet'aime”席修用了同樣一句,回她。

時稚九是懂法語的人,她自然聽懂了。

她的老師說過她法語講的很好聽,但是席修的法語比她更好聽。

她沉醉了。

“外麵的煙花是我為你準備的,新年快樂,我的公主。”

時稚九笑了,笑的和窗外的煙花一樣燦爛,“我親愛的王子,你還有什麽要送給我的嗎?”

“有。”

席修把她抱在懷裏,薄唇輕啟,“Aime-moimoins,aime-moilongtemps.”

愛我少一點,愛我久一點。——《巴黎小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