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又是混混
生生挨了一拳的曆明哲站在門邊,眼裏淬著火,若不是剛剛席修示意他別衝動,他一定衝上去把那人一頓揍。
混混頭子很不識相的踹了一腳凳子,朝昂貴的地毯上吐了一口痰,一邊往嘴裏塞煙,一邊回答:“老子管你他、媽是誰的場子呢?我隻要把人帶走就行了。”
他又一揮手指揮身後的弟兄們上。
砰一聲刺響,是玻璃杯與餐桌碰撞的發出的。
席修從座位上緩緩的起身,把身旁的時稚九從自己右邊扯進身後的牆角裏,然後自己往外走。
光看他的背影,時稚九就知道他們把他惹毛了。
“玩個遊戲怎麽樣?”
混混頭子看了眼席修,又看了眼身後的兄弟們,一群人突然爆笑起來,頭子戲謔的眼神看著席修,“可以啊,說來聽聽。”
仿佛是席修在不自量力的逞能。
果然無知者無畏,他們一點兒都不了解席修,他怎麽可能容忍自己的兄弟白白挨下一拳。
“喜歡扔骰子還是喝酒?”
混混頭子看了眼麵前幾個書生氣的人,對於席修的提議愣了一下,不過當即反應過來,他們這一群弟兄可是天天混場子的人,拚酒他們還沒輸過。
“當然是喝酒來的爽快。”
應完席修,還轉頭對自己的兄弟們吆喝一聲,“是不是!兄弟們?”
“是是是,老大說的對,扔骰子和喝酒能比嗎?”
席修讓洛陽出去拿酒,洛陽看著背後眼睛瞪得老大的時稚九不敢挪步子,一邊是席修的催促,一邊是時稚九的遏製,他站在原地躊躇不前。
席修沒敢回頭看時稚九的臉色,直接對上洛陽:“去。”
洛陽走出門外第一件事就是給時稚九發了條信息,讓她別擔心,席修是個千杯不醉。
裏麵的人數目相對,洛陽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服務員,一個推著啤酒,一個來幫忙卸下來。
幾個人自覺地撤到一邊,啤酒從箱子裏拿出來,在桌上擺了好幾排。
時稚九目測大約有三十幾瓶左右,她渾身一顫,這得喝到吐吧。
混混頭子看見後麵幾個小女生嚇得臉都煞白了,自是渾身起了勁。
“怎麽玩?”
“一口氣三瓶,誰先喝完誰贏,”席修說完後看了眼旁邊的厲明哲,“你輸了,還我兄弟一拳,我輸了,人你帶走,怎麽樣?”
混混頭子擼了一把五彩斑斕的雞窩頭,思索了一會兒,好像怎麽樣也不虧。
何況是喝酒,他們就好這一口。
頭子爽快的應下了。
“就我們兩喝怎麽樣?”席修雖是打著商量的口氣同對麵的人說話,但是語氣不容置疑。
“好!”
後麵一個小混混上來拿起開瓶器唰唰唰一連開好六瓶放在兩人麵前。
兩人目光交觸的一刹那,席修說了句,“開始吧。”
混混立馬拿起酒瓶開始往嘴裏灌,咕嚕咕嚕的如牛飲水。
倒是席修不慌不忙的拿起酒瓶開始喝,喉結上下滾動的樣子是專屬於男人的性感。他一滴也沒漏出來,連喝酒都那麽有氣質。
混混頭子灌完一瓶的時候,席修的第一瓶還有三分之一。
席修絲毫不受對麵的影響不急不緩的喝完最後一點,然後拿起第二瓶,喝到一般的時候,對麵的第二瓶已經見底了。
就在時稚九慌得扯了扯身邊站著的陳思卓的衣袖時,對麵的混混頭子噗一聲,全吐了出來,嚇得他的弟兄們一蜂窩全湧了上去。
他喝的太急了,胃受不住了,有這種反應也正常。
席修平時不怎麽喝酒,一口氣三瓶也有點難受,但臉上還是看不出半點不適,撂下第二瓶的同時,另一隻從桌子上拿起第三瓶,喝的速度比之前都快,混混頭子急了,二話不說也拿起了第三瓶,猛地往嘴裏灌,結果那一口怎麽也喝不下去,就看著他瓶子掛在嘴邊,裏麵的酒量卻一點沒減少。
席修放下第三瓶的時候,後背輕輕擦拭過嘴角,“你輸了。”
混混頭子把手裏的第三瓶啤酒放下,瓶身還沒在桌上站穩,席修已經拎起拳頭往他臉上砸去了,一聲嚎叫伴隨著拳頭砸下去的悶響。
混混頭子臉頰血紅,嘴角不斷的往外冒血,幾個女生全縮在角落裏發抖,時稚九也不例外,她和顧夕都不是第一次見到席修打人,有別於在巷子裏打群架的那次,今天的他就像一個魔鬼,每一個眼神都淬著火,好像要把眼前的幾個混混徒手撕掉。
混混頭子被席修一拳打倒在地,兩個兄弟將他扶了起來。
他朝整潔的地毯上啐了口血,腳步有些虛,感覺像海上的浮木。
後麵的幾個混混見自家老大被人打的懵逼,二話不說就抄起家夥往上衝,任西寧和洛陽他們幾個大男生趕忙往前攔,場麵一度混亂,頭子這才晃過神來,嗬止了幾個人的行為。
“給我住手!”
“哥,他都這麽打你了,咱不能忍啊!”
另一個跟班混子也湊上去說:“就是啊!不能忍啊!”
“我們幾個每天都是打打殺殺的,還怕他們幾個不成?”
幾個人口氣越來越大,倒是混混頭子站在後麵默不作聲,剛剛席修的那一拳讓他心裏陣陣發毛,如若不是練過,絕不可能有那麽大的力道,如果和最開始他揍他兄弟的那一拳,席修這一拳的力道起碼是他出手的三倍重。
再看看另幾個男生,眼神裏全是淡漠,根本不畏懼他們的聲勢。
他犯慫了。
其中一個弟兄像是看出了頭頭的心思,嘴賤的說了句,“哥,你不會慫了吧?”
“我慫你媽了個球”頭頭過去衝著那兄弟就是一腳。
明知打不過還往上闖的是傻子,他才不是。
混混頭子故意抖了抖自己的外套,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道:“男子漢做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今天這事打擾了,抱歉。”
他還故意道了個歉再走。
席修嗤笑一聲,打了他的人,砸了他的場子,一句抱歉就能了事,他就不叫席修了。
“等等。”
混混頭子開門的手一頓,回過頭逼自己扯一個笑臉送上去,結果嘴角微一彎起就疼得慌,最後臉部抽搐的問席修,“還有事嗎?”
“認識王子揚嗎?”
混混頭子一怔,角落裏的時稚九也跟他一樣的反應。
“揚...揚...揚爺?”
席修:“嗯。”
“揚爺大名遠揚,在這條道上混的,哪一個不認識他。”
“那你下回見到他記得告訴他,他席爺最近看他很不爽。”席修認真起來的時候,字字誅心,嚇人的很。
混混頭子哪裏見得到王子揚,A市二中的校霸王子揚,混混界的掌舵人,豈是他見得到的。麵前的人說得出這種話,想必也不好惹,他屁顛屁顛的帶著自己的人滾了。
門合上的那一霎那,時稚九終於鬆了一口氣。
比時稚九更緊張地人隻有許安然了。
陳思卓握著她的手沒鬆開。
席修回到位置上坐下,看了眼時稚九確認她沒事後,又將目光調轉向許安然,“你的手好了嗎?”
陳思卓幫她回答的,“醫生說沒什麽大礙。”
“最近小心一點,何珊珊是個瘋婆子。”
看來他也覺得剛剛那群人是何珊珊找來的了,都被許安然弄進醫院了,還是那麽不老實。
洛陽見氣氛實在壓抑,故意調侃了一句,“席總,人家何珊珊對你可是情根深種啊,沒辦法,為了愛嘛,做出一些無厘頭的事可以理解的。”
席修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看的洛陽瘮得慌,“你再說一句,我也給你一拳。”
“好好好,我閉嘴。”
許安然鬱結的眉頭並沒有舒展,“何珊珊肯定會動時稚九的。”
她用了肯定,不僅時稚九的心尖一顫,就連席修也是。
被這種事情一搞,桌遊自然是玩不下去了,幾對小情侶各自散了,隻留下洛陽和厲明哲收拾殘局。
買好單處理完後洛陽問厲明哲,“還好嗎?”
“還行。”
“他那一拳很狠了。”
“嗯。”
另一邊回禦苑的路上,兩人都沒講話。
時稚九好不容易等到席修開口了,他卻說:“月考怎麽樣?”
她差一點吐血,眼下是關心月考的時候嗎?
隻好氣呼呼的回了句:“優秀的一匹!不需要你操心。”
“數學有進步嗎?”
“分數又沒出來我怎麽知道?”
“沒對答案嗎?”
“對尼瑪呢!”還沒完沒了了。
席修停下腳步,皺起眉頭,“女孩子不要說髒話。”
她抬起頭看向某人,語氣帶著些疑惑,“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麽老說胡話?”
“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關心我的學習?”
“嗯。”
“席修,我到家了,再見。”
若是以往兩人肯定在小區裏不停地晃**,舍不得分開,但今天時稚九多一句話都不想再和他說了。
“十九,”她剛走出去沒兩步,就被身後的人喊住了。
“怎麽了?”
“洛陽沒告訴你,我千杯不醉嗎?”
“他說了,但我不信。”
席修認真的看著時稚九,“以後不會再有今天這樣的情況了。”
他知道時稚九今天嚇到了,他第二次在時稚九麵前打架了,不知道第三次她會怎麽想。
“晚安。”
時稚九匆匆忙忙的上了樓,隻留下席修一個人在月光的籠罩獨自黯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