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許安然人不壞
黃鶯瑩小臉鬱結,“果然是男神,都那麽高冷,哼!”
同學們熙熙攘攘跑到酒店門口集合,一個營隊的人一起走,老師在給同學們排隊,何姍姍招呼許安然去和她排一起,許安然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全是陌生。
何姍姍訕訕的縮回手,她知道了嗎?
“姍姍,等我拿下東西。”
呼—
看來是她想多了。
許安然回頭去黃鶯瑩身邊背包,時稚九一把摁住她的手,“記得晚上一起住。”
誰都知道她兩原本是情敵,死對頭。
顧夕和黃鶯瑩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其餘人的目光。
時稚九又補充了句,“上山危險,小心點。”
“以前你對我可不是這個態度。”許安然溫柔一笑,小小的梨渦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誰讓你是我未來的嫂子呢。”
許安然:“你什麽意思?”
“因為陳思卓是我哥。”她丟下這麽句話,就排進隊伍裏去了。
顧夕和黃鶯瑩也跟了過去。許安然剁了剁腳,但也沒生氣。
所有人整裝待發,鄭博成在前麵領隊,時稚九和席修一行人都在最後,這次的爬山很真實了。
每一腳踩下去都是山裏的泥土,混著一些清晨的雨露,時不時還能聽見婉轉的鳥啼聲。
饒是深秋,山裏依舊綠意殘存。
同學們一邊走一邊閑聊,還有的為了鼓舞士氣唱起了歌。
山間清風伴著洋溢的青春氣息,每個少年臉上的笑容都與穿透樹縫撲麵而來的金光相應。
隻有席修、厲明哲、陳思卓三人的臉色極為不對勁。
“洛陽,他們三咋啦?”時稚九故意挪到洛陽的身邊,悄悄的問。
“呃嗯...”
他不知道如何表達。
時稚九瞪了他一眼。
快說!
洛陽依舊是吞吞吐吐。
“我來說。”陳思卓突然發聲。
“怎麽了?”
陳思卓:“洛陽昨晚講夢話,叫醒他沒幾分鍾睡著了又開始講,到最後我們三個已經放棄掙紮了,索性睜著眼等天亮。”
“......”
黃鶯瑩笑出了聲,但是發現氣氛很不對,隻好畏畏縮縮的躲到了時稚九的身後。
至於他說了什麽,是畢業以後的一次聚餐中,時稚九提及此事,洛陽才坦白,說自己給他們說了一晚上的毒雞湯。
大概就是,相愛的注定不能在一起,美好的愛情永遠隻存在於幻想中,若深愛請放手,年少時最喜歡的人總是用來回憶的。
第一次席修直接一腳把他給踹醒了。
接著他沒一會兒又睡著了,開始說什麽佛曰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換得今生一次相見,所以請好好珍惜身邊的人,
第二次被厲明哲用枕頭砸醒了。
照舊,不過幾分鍾又睡著了,這次沒再灌雞湯,而是...唱歌。
三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向上爬,對於他們這種每天都鍛煉的人,目前還是沒什麽難度的。
時稚九平時最討厭運動,結果到這時體力和顧夕他們相比差了不是一點半點,沒走多久,就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具喪失了靈魂的軀殼。
席修注意到了落隊的她,放慢動作去等她。
風一吹,時稚九一個瑟縮,腳下生滑,身體不受控製的歪倒下去,還好席修反應快,一把拽住了她,差一點就連人帶包滾了下去。
時稚九緊緊的攥住席修的衣服,呼哧呼哧的喘著。
席修緊張萬分,“傷著了沒?”
她搖搖頭。
不過真的嚇破了膽,要是剛剛席修沒來得及拉住她,估計她這會兒多半七竅生煙了。
席修伸出手,示意她拉著。
時稚九想牽又不敢牽,畢竟不是男女朋友,這算怎麽回事兒,而且老師看見了也不好交代,最終還是沒好意思牽。
“我自己可以的。”
“可以的?”席修不留情麵的質疑她,“越往上走,風越大,越冷,幾分鍾一陣妖風,幾分鍾踉蹌一下?”
“你確定你可以?”
“既然你對自己小腦的能力那麽肯定,我先走了。”
幹嘛那麽凶!
明明之前都沒有這樣,今天吃炸藥了嗎!
時稚九癟嘴,罵了句“王八羔子”。
然後屁顛屁顛追了上去,拉住了他的衣袖口,蜷起的指骨碰到他溫熱的掌心,時稚九頓時安心了許多。
她搖了搖他的手臂,問,“席修,你生氣了?”
“沒有。”
她才不信。
“到底怎麽了?”
“沒事。”
沒事個鬼,臉都臭成豬肝了。
“你不說,就再也別和我說話了。”說完就打算甩手走開。
席修哪舍得,一把撈了回來。
“我是生氣了。”
她的眼神直接明了,“為什麽?”
“昨晚睡不著聊天的時候,陳思卓說你和他睡過,而且還是求著他讓你一起睡的。”
“......”
兩人昨晚差點沒打起來。
說到前半句的時候,時稚九嚇得魂飛魄散,她啥時候跟人睡過了。
後來才想起來,她四歲那年去陳思卓家玩,看到他**的布偶很可愛,就想抱回去睡覺,可陳思卓離開了那個布偶就不能安心入睡,於是時稚九隻好求他,還為此叫了他一聲哥哥。
可是後來,夜深了,她爸爸就把她抱回自己家了,哪有什麽睡沒睡。
時稚九解釋了一遍,席修的臉色才緩和了許多。
“所以,你早上臭臉不是因為洛陽而是因為陳思卓?”
“嗯。”
席修,你真是太幼稚了!
走了將近一個上午,大部分同學都已經垂頭喪氣了。
“怎麽還沒到。”
“老師,還有多遠呐?”
“我快要累死了。”
“我的腿要斷了。”
鄭博成站在隊伍的前方,握拳打氣,“加油噢,同學們,還有幾百米馬上就到了,看見那邊的旗幟了嗎?那就是我的駐紮地。”
同學們紛紛去搜尋那麵旗幟,果然在茂密的林間看見了一麵藍色的彩旗,上麵印了辰光的校徽。
士氣重燃後,大步大步的前行。
席修不經意的問:“你昨晚和誰住一起?”
“小夕,許安然,黃鶯瑩。”
說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席修皺了下眉。
僅一瞬,但還是被時稚九銳利的眼睛捕捉到了。
“她是許安然的同班同學,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
“沒你可愛。”
嗯?
時稚九反問他,“你知道是哪一個?”
“不知道。”
“.......”
不知道還誇的這麽理所當然,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直男癌。
“許安然人不壞。”
席修陡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時稚九意外的沒有生氣,反而附和了一句,“我知道”。
畢竟從紙條和塞玻璃片那件事來說,她許安然比何珊珊良善多了,至少沒有做那麽喪盡天良的事。
不過許安然對她的態度轉變,也是快的有些意外。
估摸著是陳思卓有所行動了,許安然開始動搖了,亦或者是已經完全倒戈了。
喜歡本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可能因為某個人的一句描述,你就喜歡上了一個人,但也可能因為另一個人的出現,你就放棄了前一份視死如歸的喜歡。
“她和陳思卓到底什麽情況?”
“那你得問他。”
“哇塞!!席修我們到了!”
“終於走到了!”
“我的媽呀,我終於可以坐下休息了。”
接近半山腰的露營地,坡麵漸漸變為水平。
前麵的同學早就興奮的跑了起來,好像背上負重的是空氣,不是物品。
“十九快來!”顧夕朝她招手。
因為老師的緣故,顧夕和任西寧沒有走的太近,隻保持了普通同學的距離。
大家在學校提前安排好的區域站定,開始放下背包搭帳篷。
許久未見的許安然過來了。
黃鶯瑩激動地抱住了她,“安然女神,我還以為你要和何珊珊那個小賤人睡一起了呢!”
話一出口,時稚九立馬飛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她忘了何珊珊和許安然是好朋友的事情了。
黃鶯瑩知錯的低下頭。
許安然倒也大方:“不用顧忌我,沒多少人好到生死之交。”至少她何珊珊,已經沒可能了。
他們一邊搭帳篷,一邊聽老師講。
“此次旅行會是一個考核積分製,以住的帳篷為小組單位,積分越多,最後的考核評定越高,這個也可以作為你們升學的一個加分項目,但是最直接的利益就是助學基金,以你們的名義捐給貧困地區的孩子,非常有意義的一件事,希望你們可以有很高的積極性。”
“那麽今天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做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