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喜歡,就親了
時稚九緊張的心髒砰砰直跳,她很久沒上過舞台了,何況下麵還坐著那麽多的同學,如果她拉的不好,他們會怪他,會笑她吧?
席修轉頭恰好看見了她糾結的小臉,眼看著就要走進觀眾的視線了。
席修忽然把她扯了回來,時稚九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見他附在自己耳邊說,“時稚九,我相信你。”
再多的加油,你可以的,在席修的一句我相信你麵前,都不過是茫茫沙漠之下的一粒不起眼的黃土。
因為她是席修相信的人,所以一定是很優秀的人。
在心底給自己暗暗的打了氣,跟著席修走了上去。
舞美做得很好,閃耀的舞台燈光打在兩人身上,時稚九的水晶高跟鞋噠噠的踩在地板上,走到舞台中央,然後停下。
席修從上台的那一刻起,高冷禁欲氣息環繞在周身,走到時稚九旁邊的鋼琴前站好。
深呼吸一口。
兩人煞有默契的向台下的觀眾鞠躬,時稚九將小提琴架好的時候,席修恰好在琴凳上坐定。
這是期待已久的組合,更是全場關注的焦點。
心裏默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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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修骨節分明的大手在黑白琴鍵上流轉,時稚九以前就問過她,為什麽他一個男生的指甲修剪的比女生還好,席修沒理她。
現在看來,他就是專門為鋼琴而生的。
他的指法嫻熟,懂行的人一聽就知道這是個高手。
時稚九看著舞台下烏壓壓的一片,反正也看不清他們的臉,那就放鬆心情,釋放自己,她可以的。
等節點到來的時候,席修的琴音頓時變緩,時稚九反應迅速,右手的琴弓碰上左手的琴弦,合上了席修的節拍。
他們在音樂上是默契的,這種默契融進了兩人的骨髓裏。
很多年以後,他們回想起來才發現,原來從兩人第一次合作的那天起,他們就注定會在一起。
席修收起了最開始的嚴肅,神情變的緩和,他抬眼看向時稚九,她閉著眼睛拉小提琴的樣子乖巧的不像話,身姿微有搖動,裙邊也跟著緩緩的擺動著。
原本席修定這首曲子的時候,時稚九有反對過,她覺得這首曲子的風格不符合席修的形象,或許換成《加勒比海盜》會更好,可是席修拒絕了。
他說,他喜歡的女孩子不可以遷就任何一個人,所以她堅持替她選了久石讓的《summer》,他希望她重回舞台的第一場是歡快幸福的。
他的決定是正確的,時稚九確實很享受今天的舞台。
好像感受到了什麽,時稚九睜開眼的瞬間,席修正勾著嘴角盯著她看,她側身半對著席修,微笑的看著他,眼波流轉。
這是曲子的高、潮部分,台下的觀眾有掌聲,有歡呼聲,底下暗流湧動,台上的人卻波瀾不驚,因為在他們的世界裏,隻有彼此,台下的人隻有一片漆黑。
在觀眾看來,這隻是小提琴手與鋼琴手之間產生共鳴而發生的互動,其實,隻有他們兩知道,這種共鳴不隻是音樂,更多的是內心,她感受到了席修的用意。
兩人合奏的過程中,席修就沒有收起過上揚的嘴角,原本暗沉的黑色西裝,此時被他穿的閃耀動人。
席修在笑,就像百年一遇的奇跡。
台上的女生越來越激動,辰光男神彈鋼琴的樣子簡直迷死個人,男生們也一樣,那個視規矩如浮雲的頑固少女竟然那麽有才華,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稚九拉琴弓的右手肆意揮開,以一個優雅的笑容結束這場演出,席修也從鋼琴前站起來,緩緩走向她,兩人一起鞠躬落幕。
每一件事情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黑暗裏的何珊珊從頭到尾都沒鼓過一次掌,時稚九越動人,她越是咬牙,席修越溫柔,她越是憤恨。
席修和時稚九下台的時候剛好遇到要上台致閉幕詞的陳思卓和許安然。
時稚九俏皮的和陳思卓眨了個眼,陳思卓飛快的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上台了。
許安然淡淡的看了眼席修,毫無反應。
倒是時稚九剛剛的小動作落入了席修的眼中。
衣服換好後,兩人開始各自收拾東西,時稚九把小提琴裝好,席修伸手接了過去,問她,“晚上一起吃飯嗎?”
“我今天要回奶奶家。”
“我送你。”
“可是你回去...”她想他送,但又怕他不方便,畢竟爺爺奶奶住的不算市中心,那邊公共交通也沒那麽方便,出入的都靠私家車。
席修知道她想什麽,趕在她之前說了句,“不麻煩”。
“那我們去吃什麽?”
“想吃菜還是火鍋還是什麽?”
時稚九仰頭看著天花板許久,“我知道了!吃烤肉!好嗎?”
一提到烤肉,時稚九的眼裏好像閃著光。
“不可以。”
嘴角瞬間下沉,喪氣滿滿的說:“為什麽?”
席修看著她水光盈盈的樣子,有些不舍,但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不健康。”
“那火鍋就健康嗎?”
“重慶人的健康。”
“那烤肉就是韓國人的健康。”
“烤的不健康。”
時稚九癟癟嘴,“席修,你欺負我。”
“不敢。”
她哼一聲,傲嬌的仰著腦袋,“那你還不允許我吃烤肉。”
席修眉眼鬆動,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溫柔的輕哄道,“聽話。”
“不聽。”
“為什麽?”
“不想聽。”聲音聽起來還有些委屈。
兩人剛好走到樓梯間,席修特地往下走了兩個台階,讓她可以平視他。
“怎麽了?”
“沒怎麽。”
席修把她轉到一邊的腦袋扳回來,“看著我。”
時稚九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席修。”
“嗯。”
“你答應過我會離我遠一點的。”
“我沒說過。”
“你默認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對方,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一直到大禮堂的人全都散完了,兩人還在大禮堂後麵的樓梯間對峙著。
還好學校設計的電梯不僅大還多,不然他們兩早就被人群衝下去了。
“十九,我喜歡你。”
他終於不再叫她時稚九,而是十九了。
時稚九承認這一瞬間,她的心因他最直白的告白,沉淪了。
席修,我也喜歡你。
但是她有什麽資格可以得到那麽優秀的人呢?
時稚九繞開他想走,卻被他摁在原地,“聽我說完,好嗎?”
他在祈求她,他那麽驕傲的人怎麽可以...
“十九,我的驕傲,可以因為喜歡變成溫柔,全數給你一個人。我的家人你不用擔心,別的我不可以肯定,但是我娶得人一定是我想娶的人,誰都幹涉不了,並且我一定可以允諾她幸福,至少在我身邊,她一定是幸福的。”
一定會幸福的。
時稚九想要的不就是一個可以讓她幸福快樂的人嗎?
她想說席修,你太優秀,我夠不到你的。
“席修,那天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個連混混都不怕的人,過去的我,泡過吧,會打架,燙頭染發樣樣都做,甚至會喝酒,會去唱歌跳舞,而你家教嚴謹,紳士有禮,不管在哪裏都是人群中最閃耀的焦點,我在你身邊根本經不起多少議論,就全垮了。你身邊的人不該像我這樣的...”
席修堅定地聲音緩緩響起,“在我眼中,你足夠優秀。有幾個女生長得比你漂亮?又有幾個女生有你那麽有才華?會彈鋼琴,會拉小提琴,還會跳舞畫畫,並且每一樣都那麽優秀。像你這樣可以勇敢,又可以小女生的人,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席修這輩子都怕是很難說出這種話來。”
他不需要他身邊的人有多優秀,隻要他足夠優秀能讓她帶出去有麵子就行了,他身邊的人,也不允許任何一個人議論,因為他是席修。
隻見時稚九默默的垂下了頭,“可是我沒有...唔...”
席修親了她???
席修又親了她的嘴!!
這一場懵懂愛情的追逐,明明她才是發起者,可是為什麽每次都被席修搶先了,上次在馬路是他先主動地,這次又是他!
時稚九鼓起腮幫子生氣的說,“席修,你幹嘛親我??”
他知道她想說自己是個沒有爸媽的人了,他不想讓她難過,眼下又要堵住她的嘴,又要轉移她的注意力,隻有親她這一個辦法了。
“喜歡,就親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樣輕薄的人!”
“所以更喜歡以前的我?”
“是!”
“那我變回原來的樣子,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糟糕,又被他套路了!
“席修,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知道今天這樣下去肯定也沒有結果了,時稚九是個心思頗重的人,哪怕就是第二天穿什麽也能考慮好幾個小時,所以席修不強迫她,給她時間,讓她慢慢來。
“我說,你不餓嗎?”
這麽一說,時稚九好像真的餓了,肚子也不合時宜的叫了一聲。
“餓,所以吃烤肉嗎?”
“不行。”
“你的原則性不要太強!”
說著,時稚九憤怒的開始往下走,一腳一腳在台階上跺的很響。
“你想吃哪家的烤肉,我先定位置。”
時稚九一聽,立馬狗腿的跑了回來,“真的嗎??”
“下不為例。”
“好好好。”
兩人座上車後,時稚九一直盯著席修看。
“有事?”
時稚九眨巴著眼,“我有一個請求。”
“什麽?”
“可以叫上陳思卓嗎?”
席修眯了眯眼,眼神裏透露著危險的氣息,“你和他很好?”
“非常。”
“那不可以。”
啊——
時稚九往他身邊靠了靠,扯著他的衣袖,“你再考慮考慮???”
席修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考慮。”
“除非你你請客,我沒意見。”
“好啊,當然可以。”
席修好整以暇的轉過頭,聲音有些故意的說,“我帶你去的是A城檔次最高的烤肉店,人均價格千到萬不等,用的全是上好的牛肉和......”
“打住!不用了,我覺得你付錢,就我們兩個挺好的。”
時稚九還親昵的拋了個媚眼,“對吧?席總。”
她可算是體會到了為什麽洛陽總是席總,席總的叫,這出手的闊氣程度確實OK。
到了烤肉店,席修輕車熟路的領她進去,在包間做下後,席修出去點餐了,讓時稚九在裏麵等著。
她趁這個機會給洛陽發了信息,“小老弟,在嗎?”
洛陽果然給力,秒回。
“在呢,女神有何吩咐?”
時稚九給洛陽發了個定位。
“我靠!!!!你在炭繕?”
時稚九:“嗯。”
“席修帶你去的??”
“你們開始吃了沒??”
“我靠,我要瘋了!”
對於洛陽這個吃貨來說,他無法忍受席修這種行為。
“這家店可難預約了,他的烤肉可是全城之最!”
“席修說人均千到萬真有那麽嚇人???為什麽他那麽有錢??”
“他確實有錢,家裏礦很大,這個我改天和你說,不顧那家店沒那麽貴的,你放心吃,就比一般烤肉店貴個幾十塊而已,主要是一般人進不來吃。”
“你來過?”
“蹭席修的光來過一次,後來死求他都不肯帶我來瑪德。”
這個席修竟然敢騙他,哼!
“等我,我已經在路上了,還有二十分鍾到達戰場,你們在哪個包廂?”
席修恰好點完餐進來,遞給她一杯水。
時稚九接過,“洛陽說他也過來。”
“你告訴他了?”
“我隻是想知道你是不是騙我,證實了一下,你果然騙我,洛陽說根本沒那麽貴。”
既然被拆穿了,席修直接大大方方的說,“我吃醋。”
“......”
“那洛陽...”
“他們家那個小區裏有個教授,還是他爸非常敬仰的一位,前幾天洛陽手殘,足球踢碎了教授家的窗玻璃,我給他爸打個電話,保證他老老實實回家。”
時稚九忽然替洛陽捏了一把冷汗,席修腹黑起來,她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