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卓是真的很喜歡安然了

“十九,這邊。”顧夕坐在咖啡廳裏對她招招手。

“陳思卓還沒來是嗎?”

“嗯。”

時稚九想了會兒,問她:“任西寧知道那天的事以後是什麽反應?”

“我就跟他說,我如實告訴他了,監控還是他去調的。”

“那他怎麽沒跟你一起過來?”

“我怕他忍不住揍陳思卓。”

這個時間點,咖啡廳裏的人不多,陳思卓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她們兩個。

時稚九:“怎麽才來?”

“路上堵車。”

顧夕皺眉,“從哪趕過來?”

氣氛忽然變得凝重,就連咖啡廳外麵的車子都不摁喇叭了,好像都在等著陳思卓開口,三人的臉色都不好。

“醫院。”

一秒,兩秒,三秒......一直沒人接話。

彼時,服務員的到來打破了尷尬,“您好,這是您的拿鐵。”

顧夕禮貌的笑笑,“謝謝。”

“不客氣。”

時稚九:“我還以為你都不打算告訴我們了呢。”

“沒有,我隻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顧夕:“陳思卓,你最近變了很多。”

......

他最近變了...他自己又何嚐不知道呢?隻是最近真的沒有以往的興致了。

時稚九:“你不打算給我們講講發生了什麽嗎?”

陳思卓聲音變得極冷,“她差點被人強暴。”

時稚九原本冷傲的眉眼忽然鬆動,顧夕更是身子一抖,受驚嚇似的咽了口唾沫。

竟然比她們調查出來的更可怕。

顧夕猛一拍桌:“那何姍姍怎麽回事?!”

周圍幾個零星的顧客都把視線轉移了過來,三人卻都不為所動。

那天放學的時候,明明是何姍姍急匆匆的給顧夕發信息說,看見陳思卓和人打架了,叫她過去。

昨天,她們兩去烏青酒吧那邊調監控,監控不是特別高清,但依舊能看出來,何姍姍帶著許安然一起進的青烏,兩人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原本還有說有笑的,結果後麵跟著那天那群混混。

時稚九和顧夕看的時候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誰知道監控裏何姍姍在許安然不經意的時候轉頭對混混一笑,起初顧夕和時稚九都以為他們認識。

一群人就這樣拐進那天打架的小巷子裏,監控隻能拍到這裏。再後來就是陳思卓去了那個小巷子,沒一會兒韋斯城也來了,他進巷子把許安然帶了出來。監控裏看起來什麽都沒有發生,隨後就是顧夕收到了何姍姍的信息趕了過去,後來時稚九和席修也來了。

但是他們過去的時候,小巷子裏隻有一群混混和陳思卓在對峙,從頭到尾都不見何姍姍的人影,那她去哪兒了?

陳思卓糾結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那天放學我剛回家沒多久,許安然給我發了信息,是一串亂七八糟的符號,我回了她一個問號,可是再也沒有後續了。說不緊張不擔心都是假的,何姍姍平時都跟她一起,我就給何姍姍發了信息。”

“最開始,她一直跟我說不知道,然後我就準備換衣服去她家找她,我剛走到她家樓下,何姍姍就給我發了個定位。我就知道出事了。”

“我趕過去的時候,她們正好在調戲她。”

時稚九:“那韋斯城怎麽會過去?”

“那家酒吧是韋斯城的叔叔開的,他那天剛好在那邊玩,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我們。”

顧夕:“等會兒,我到的時候那群人都受傷了,就你別沒有。所以人是...”

陳思卓:“韋斯城打的。”

時稚九:“我就說你怎麽那麽強,我還以為是你體內潛藏的某種暴動因子被激發出來了。”

“他們有眼不識泰山,挑釁韋斯城,韋斯城衝上去一口氣就撂倒了三個。”

陳思卓看對麵的兩人淡定的樣子下眼角抽搐,補充道,“韋斯城跆拳道黑帶。”

“......”

時稚九終於想清楚,“就算那天我們不來,你和那群混混也不會在打起來了是嗎?”

“或許吧,因為韋斯城的教訓已經夠了。”

“那我為什麽要挑釁他們?”

時稚九慢慢的把視線朝顧夕挪去,平靜卻暗藏洶湧的眼神仿佛要把顧夕射穿。

“我...我...收到消息的時候很害怕啊,然後聽見小巷子裏劈裏啪啦的打架聲就慌了....”

她摸了摸顧夕的腦袋,“我們的小夕夕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小。”

顧夕一把拍掉她的手,“我沒有!”

她隻是特別害怕別人打架,特別、特別。

“許安然是為什麽去了醫院?”

時稚九覺得陳思卓應該沒讓她受傷。

“被嚇到了,一直高燒不退。”

顧夕疑惑,“她媽不知道?”

“不知道。”

時稚九忍不住感歎,“小卓也是真的很喜歡安然咯!”

顧夕:“其實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喜歡一個人會有那麽多的事情啊,好心累。”

時稚九一記眼刀,“你們兩情相悅當然沒那麽多屁事!”

“可是現在席修不也喜歡你了嘛?”

哎——

現在席修確實喜歡她了,可是她不敢了。

她哪有顧夕這樣風平浪靜的生活背景,她時不時就會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曾經的美好生活。

她就是這種奇怪的人,明明應該是特別開心快樂的時候,但總是會強迫自己想起不幸的過往,就像上次語文課,席修說願意許她一世柔情的時候,她恨不能把心都掏出來給他。可是偏偏腦海中闖入了許多不好的過往。

“我配不上他。”

顧夕突然語重心長的對她說:“十九,過去的事情總會過去的,你也該擁有幸福快樂的,有時候別把生活想得太複雜,我們都在,你別怕。”

她知道時稚九在害怕什麽,她就怕自己前一秒太過開心,後一秒就會有同等的悲傷降臨下來。

也不知道她的鼓勵能不能給她當一劑強心針。

“如果我和席修在一起了,許安然接受不了怎麽辦?”

她在問陳思卓。

“不會的。”

“你怎麽知道?”

“我有把握。”

顧夕發出哦呦一聲,“看來你們都脫單在即啊,畢業旅行是不是能六個人一起去了?”

時稚九看著沒心沒肺的顧夕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她不明白陳思卓的有把握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他們兩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陳思卓不願意講,她便也不問。

下班高峰期已經過去了,這會兒嚴重堵車的狀況差不多也結束了,顧夕說任西寧要和她一起吃晚飯,就先離開了。

“那我也走了。”

陳思卓:“嗯,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時稚九剛走到馬路邊,陳思卓就撥了個電話,“您好,201病房的小姑娘醒了嗎?”

電話那頭的護士去201探了探告訴他醒了。

“好!我馬上來。”

晚上,時稚九坐在書桌前,翻著她這些年收集的照片,大部分都是席修的背影,少有幾張是正臉。

暗戀到明戀,到互相喜歡,她走了說長也不長的距離。

恍惚間好像聽到有人敲門。

她悄咪咪的走向門口,透過貓眼看到了門外的韋斯城。

怎麽又是他!

她正轉身要走,就聽見韋斯城喊:“我知道你就在門邊,快給我開門!”

靠!這都能知道?她故意沒穿拖鞋,小心翼翼地摸過來的,還是被發現了。

無奈,隻好走去開門。

嘴裏一邊碎碎念道:“你不會大晚上的讓我教你寫作業吧???”

韋斯城趕緊從她開的一小道門縫裏鑽了進去,“快點,快點,我想喝水。”

他就跟老熟客似的,直奔她家的冰箱而去。

時稚九看著地上的髒腳印,嘴唇緊抿,鄭重其事的喊了正在喝水的某人一聲,“韋斯城”。

“嗯...”韋斯城不在意的應著,還一邊咕嚕咕嚕的喝著她冰箱裏的冰礦泉水。

時稚九的心中激起怒火,“你他媽是做賊被抓了嗎?一身泥弄把我地板全髒了。”

韋斯城連灌下兩瓶水,才緩緩轉身看向時稚九,“我剛...”

“韋斯城!”

時稚九大吼一聲。

“幹嘛!吼什麽,你他媽嚇我一跳!”

時稚九麵目猙獰,“你的腳...流血...了...”

韋斯城低頭一看,兩個膝蓋上全是血漬,不過流出來的血已經凝結了,他若無其事的聳聳肩,“噢,沒事兒。”

“沒事你個頭啊!不知道還以為我謀殺你!”

......

“韋斯城,你到底幹嘛了?”

“剛剛騎機車,碰到個水坑,摔了一跤。”

“???”

時稚九沒忍住笑了,“你是豬吧?”

“我都這樣了,你還笑我?”

她一邊嘲笑韋斯城,一邊走過去找醫藥箱。

時稚九踹了她一腳,“腿!”

韋斯城瞪眼,“你是毒婦吧,那麽狠?”

“閉嘴!”

時稚九給他用清水擦拭了幾下,索性傷口沒有很嚴重,用碘酒塗了塗,然後用紗布輕輕的包了一層。

“唷,手法不賴啊!”

“你不會摔在我家小區的坑裏吧?”

“那倒沒有,在我自己家小區那邊摔去的。”

那他還特地趕來到她家來包紮?

韋斯城看穿了她的意思,解釋道,“我這不是想找個地方清洗一下,怕我媽打死我,順便告訴你一下,小心著點何珊珊。”

“嗯。”

韋斯城前後不到五分鍾就走了。

時稚九看著窗外的夜景思緒飄遠,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玄關櫃上放著一個袋子。

是禮盒裝。

不知道韋斯城什麽時候放那的。

她打開手機,果然有韋斯城的消息,“那是我媽讓我送給你的,讓你校慶上穿。”

裏麵是一條粉白色的芭蕾舞裙,時稚九心水的很。

“謝謝。”

韋斯城的媽媽是一個舞裙設計師,幼兒園的時候知道自己兒子班上有個小姑娘特別喜歡跳舞,就前前後後送了好多條舞裙給她,後來時稚九有了點成就以後開始參加各大比賽,舞裙都是韋斯城媽媽設計的。

後來她不跳了,韋媽媽還惋惜了好久,這回聽韋斯城說她又要開始跳了,二話不說就連為她量身定做了一條。

時稚九試穿的時候,席修的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