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蜻蜓點水般的初吻

時稚九放下琴弓,不情願的接起來,那頭的顧夕火急火燎,“快點,快點,出事了!”

“嗯?”

“陳思卓和人打架了。”

時稚九立馬撂下小提琴,動靜嚇了席修一跳。

“在哪裏?”

顧夕跑的氣喘籲籲的,“烏青酒吧後麵的那條小巷子裏,我已經往那趕了,你快點來,我怕我撐不住。”

“我馬上來,”時稚九迅速脫掉腳上的舞鞋,然後換上自己的鞋子,“任西寧有和你一起嗎?”

“沒,他今天沒和我一起走,他奶奶生病在醫院他下午就先走了。”

“你去了以後,在遠處等著,不到迫不得已別往上衝,等我來,聽見沒?”

陳思卓打架還算厲害,她就怕顧夕一股腦往上衝反而更麻煩。

掛斷電話就往外衝,結果左手被席修拉住了。

“席修,我現有急事,陳思卓跟人打起來了,我的過去。”

“我知道,跟我走。”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席修帶上了車。

這是一輛私家車,方向盤上印著奧迪的標誌,開車的是個中年男人,從後視鏡裏看,男人的眼神不同於席修那麽陰鷙凜冽,是溫和的。

“地點。”

“烏青酒吧。”

席修的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下,隨後對司機說:“林叔,烏青酒吧。”

“好。”

司機許是察覺到了後座的小姑娘很焦急,在沒超速的情況下,盡量加速。

幸好今天的路況不錯,原本二十分鍾的路程,十二分鍾就到了。

車剛挺穩,時稚九急匆匆的開門下去,嘴裏還不忘向他們道謝,“席修,叔叔,謝謝你們,我先走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時稚九跑了兩步遠,身後砰一聲響,席修兩三步就追到了她旁邊,“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可以的。”

她推搡的手被席修一把握住,席修戲謔的語氣,說,“你是覺得我不行嗎?”

時稚九被他的目光震懾到了,“那你趕緊跟我走吧。”

席修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輕車熟路的穿梭在各條小巷子間,終於在一陣混雜聲的附近停下了腳步。

顧夕就趴在小巷口的牆邊,緊張兮兮的望著遠處的一群男生。

時稚九小聲的喊了一聲。

“你...你終於來了。”

顧夕看了眼身後的席修,飛快的把時稚九拖了過去。

局麵...好像也還行。

雖然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但是一打五,陳思卓竟然還沒趴下,算他還有點出息。

那群人注意到了身後的三個人。

為首的頭頭不屑的諷刺,“喲,陳思卓,你還叫了幫手呢?”

陳思卓這才發現時稚九他們來,而且席修也來了。

時稚九今天塗了一個磚紅色的口紅,加上本身皮膚白,五官又深邃,眼下她一抹嘴角,一挑細眉,活脫脫的一個妖精。

不管死活的衝著那群人放話:“一打五還不興許別人找幫手?有本事單挑,今天你要能走著出去,我時稚九就跟你姓!”

前麵的陳思卓扶額,這位大小姐真的是來幫她的嗎?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敢挑釁他們,在混混的眼裏哪有什麽公平可言,能打倒對方就行了。

果然,那五個人開始摩拳擦掌,活絡筋骨了。

顧夕被嚇的一聲不吭,席修也是一言不發,眼神死死的盯著對方,倒是時稚九淡定的不像話。

本來都已經停手了,即便要逃跑肯定也能逃走,可這樣不是時稚九的風格,她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對著那個頭頭手指一勾,“來!”

美人相邀,哪怕是打架,斷然也不會拒絕。

顧夕:“你瘋了?”

陳思卓:“時稚九你有病?”

顧夕和陳思卓都沒想到時稚九會有這麽大膽的舉動。

反而是席修,一臉淡定的看著時稚九,就好像料定了時稚九勝券在握一樣。

見對麵那個人向時稚九走來,陳思卓慌了,隻好向席修求助,眼下除了他的話,時稚九誰都不會理。

可惜,席修完全不搭理陳思卓。

混混的頭頭吹了個口哨,“美女,當真要動手嗎?如果你向我撒嬌叫一聲老公,我就放過你們了。”

嘔——

“就你?”

“...這人模狗樣的,倒貼我都懶得多看你一眼。”

“喲嗬,口氣倒是不小,一看就是做雞......”

話還沒說完,席修已經衝上去,輕而易舉的一個過肩摔,把那人撂在地上,摔了狗吃屎。

時稚九怔住了,著實沒有料到席修會出手。

像是碰了什麽不幹不淨的東西,席修拍了拍手,像看垃圾一樣的看著地上的人,“說話小心一點。”

那人就是欠揍,人都躺在地上了,還不怕死的繼續說:“不就是個雞嗎?至於嗎?大不了我玩完了,再給你啊!”

說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沒站穩,席修一揮拳,那人直接被甩到了牆邊。

周圍的小弟紛紛湧上來,“老大,沒事吧!”

“老大!”

那人啐了口血,眼神玩味,“給我上!”

“弄、死、為、止、”

幾個小混混一蜂窩的衝上來。

顧夕的心咯噔一聲,想跑但又不行,雙腿直打顫,也沒人顧得上她。

情急之下哇一聲哭了出來。

席修和陳思卓都已經動手了,時稚九也不甘示弱,衝上去就是一腳,那人捂著腳嗷嗷叫。

還好她今天穿了細跟的鞋子,果然妖豔也是有妖豔的好處,這一腳下去怕是深青色了。

時稚九從牆邊撿起一根棍子,遞給顧夕,“在遠處站好了,要是有人衝過來打你,你就一棍子揮上去!”

顧夕都被嚇的快尿褲子了,一邊流淚一邊點頭。

時稚九:“別怕!我在呢,哭什麽!擦幹!”

“十九,十九,小心後麵。”

顧夕開口的時候已經遲了,那人一棍子直接揮在了時稚九的脊背上,時稚九抱著身前的顧夕悶哼一聲,接著一個趄趔。

“十九!十九!”

顧夕哭的更大聲了,“你別出事啊!”

那個男人再次拎起棍子的時候,席修一個箭步,朝那人的後背踩了下去,就直朝著時稚九的方向跪了下去,後麵的四個混混早就被席修和陳思卓一起放倒了,渾身傷痕倒在地上,哼聲一陣接著一陣。

席修看了一眼時稚九,緩緩蹲下身,好看的大手掐著地上人的脖子,“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今天的席修像個吸血鬼,帥氣與陰暗相交織。

五個人全趴下了,他們走遠的時候,那個混混頭頭還不忘補一句,“以後少管屁事,不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席修回頭冷哼一聲,“什麽叫量力而行,希望你們能明白。”

靠!!!!

今日份的席修太帥了吧!!!!

時稚九根本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像個口香糖似的粘著席修,“你為什麽那麽厲害。”

“你可真是各方麵都很優秀啊!”

時稚九拉起席修垂在一旁的手,反複翻看,“這俊手彈的了琴,還揮的了拳頭啊!”

她閃閃的大眼笑眯眯的看著席修,好像前幾秒的危機和她毫無關係一樣,“席修,我提前預定要嫁給你還來得及嗎?”

席修把她的手拿開,語氣嚴肅:“請你也回去學習一下逞強這個詞。”

陳思卓剛好把顧夕安慰好,朝兩人走來。

“剛才,謝謝。”

“客氣了。”

男人之間的交流方式都是那麽的...言簡意賅???

“思卓,你先帶顧夕回去吧,和任西寧說一聲,別回頭把人整不高興了,畢竟可是他未來的小嬌妻啊,被我們惹得梨花帶雨,是吧?”還故意勾了勾顧夕的下巴。

“哼!我哪有你們的膽子啊!”

“看來以後要多帶你出去見見世麵啊!”

席修橫了她一眼,時稚九瞬間噤聲。

陳思卓:“你背怎麽樣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席修說:“我帶她去醫院,你們先回去吧。”

“好。”

陳思卓帶著顧夕上了出租。

“走。”

冷冰冰的語氣讓時稚九有點瘮得慌。

她緊抱雙臂,“我不疼!我不去醫院!”

席修的眼神像銳利的刀鋒,一刀一刀剮著時稚九。

“反正就是不去!”

席修轉了個麵,猝不及防的一手摁在時稚九的後背上。

“嘶——席修!你謀殺親妻啊!”

“不是不疼嗎?”

時稚九撅起小嘴,“哼!就是不去!”

然後負氣的走到路邊。

席修突然叫住她,“時稚九,別忘了你說過的話。”

“啊?”

時稚九又走了回來站在比地麵高一節的台子上,湊近他,溫暖的氣息噴灑在席修的脖頸處,“你說的哪句?”

“預定妻子的那句還是...不去醫院的那句?”

時稚九還故意“嗯?”了一聲。

席修的喉結不自然的上下滾動。

陽光忽然暗了下去,天空漸漸黑沉,卻沒有烏雲壓城城欲摧的壓迫感,此時的感覺就像是上天為了人們能夠肆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故意給他們拉下一層昏暗,增加他們的勇氣。

席修稍一低頭,就碰上了時稚九的唇,當清涼的薄唇碰上火熱的粉唇,兩人的心底全濺起劈裏啪啦的火花。

時稚九不用摸,也感受到了自己奔騰的熱氣,她竟然害羞了。

“我要你記住前麵一句。”

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這一定是夢,對,就是夢。

天轟隆一聲,烏雲像是忍耐了許久,終於等到了發泄的時機,一股腦的雨水傾瀉下來,兩人猝不及防。

時稚九眼尖,看到路邊恰好駛來一輛出租,她伸出手攔了下來,光速一般衝了進去。

“師傅,竹海園!”

席修就一動不動的站在車窗外望著她,她緊張地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師傅,快點走!”

師傅轉過頭,問,“外麵暴雨,這會兒可難打車了,外麵那個男生真的不一起帶上嗎?”

時稚九拍了拍師傅的椅背,焦急的開口:“不順路的,快走吧。”

黃色的出租車這隻留下的絕塵而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