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混過黑吧
避風塘餐廳,
席修已經提前等在那了,其他三個人是一起來的,洛陽他們很自覺地把席修旁邊的座位讓給了時稚九。
洛陽:“席總這次那麽好說話?”
席修淡淡的瞥了眼對麵的人,“不愛吃滾。”
“呦,別那麽衝嘛,這點小錢對我們席總來說簡直是毛毛雨啊。”
“給我說人話。”
“能加一份花甲嗎?”
“......”
洛陽他們的本意就是宰席修一頓,點了一大桌子的菜。
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一邊還不忘嘮嗑,“下午你們還回學校嗎?”
厲明哲:“我是讀書人。”
洛陽不屑的嗤了一聲,“人席修都沒吭聲呢!你逼、逼什麽?”
席修的手指修長好看,指甲修剪的幹幹淨淨,時稚九不止一次在吃飯的時候盯著他的手看了,他注意到她飄來的目光,不過早就習慣了,隻是淡淡的瞥了眼,接上洛陽的話:“我愛學習。”
洛陽夾著花甲的手一抖,花甲從筷子滑落到桌麵後又彈開,在光滑的餐桌上留下一塊汁漬,他還來不及擦就說:“你...們都中毒了?”
“以往這個時候不該去網吧溜一圈嗎?”
席修用餘光瞥了眼身旁剝蝦的時稚九,“今時不同往日,我們都是祖國未來的棟梁!”
時稚九剛好將鮮嫩的蝦肉從蝦殼中取出,心滿意足的丟進嘴裏後砸吧幾下嘴,鮮蝦味立即溢滿,盡管全身心投入吸食,但依舊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對!我們是國家的棟梁,祖國的花朵!”
洛陽:“我難道不是嗎?”
時稚九一邊擦手,一邊搶先回答,“你是花骨朵兒。”
???
洛陽一臉懵逼的看著她。
席修:“意思就是我們和你不一樣,我們是馬上就要肩挑重擔的人,而你還是個貪圖吃喝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不是一路人。
時稚九不厚道的笑了。
避風塘的飯點總會有很多人,餐廳門口一般都是排號排到幾十加,餐廳裏麵更是鬧哄哄的,席修原本不是很想來這裏,但是念在這家口味還不錯,而且這裏是離學校最近的商場了,下午還有考試他們隻能就近選擇。
選了個半敞的包間,活動也比較方便一些。
幾個人吃得正歡,忽然聽到席修的聲音傳來,有些溫潤醇厚的感覺,許是他喝了茶的緣故,時稚九發現他很少喝碳酸飲料或者奶茶,有茶則喝茶,無茶則喝水。
“玩大滾輪怎麽樣?”
對麵的兩人驚訝的抬頭,什麽時候席修竟然成了開局的提議者。
洛陽撂下筷子,“好!”
厲明哲讓服務員收拾了下桌子,席修怕他們沒吃飽又點了幾樣小吃放在桌子一邊。
時稚九不知道大滾輪是什麽,正一頭霧水的時候,見洛陽從包裏掏出一副UNO牌,她不解的皺了皺眉秀眉。
洛陽開口解釋,“大滾輪是他們對UNO的稱呼,因為總有人會被無盡加牌,手裏的牌越滾越多,所以就給了UNO牌一個昵稱。”
洛陽:“時稚九,你OK嗎?需要介紹一遍規則嗎?”
時稚九:“我會一些。”
時稚九其實不是會一些,這種牌她以前和顧夕,陳思卓都快玩爛了,他們兩個永遠都是她的手下敗將。
別人都說這種牌八成靠的是運氣,而時稚九和席修偏偏是個例外,他們永遠有自己方法取得最終的勝利。
洛陽狗腿子的和時稚九說:“我們席總人送外號東方不敗。”
正巧,她時稚九人送外號“獨孤求敗”。
“那今天還麻煩你席總手下留情,”說完遞給席修一個玩味的眼神。
時稚九以為今天也會和以前一樣順風順水,卻沒想到一連輸了三局,贏家都是席修,而她每次都是手裏還剩一張牌喊完UNO後,席修就恰好跑掉了。
開局不利,但不影響時稚九的後續發揮。
洛陽他們也沒想到有時稚九這麽一個女生在,席修依舊是屠殺全場的氣勢。
“好了好了,剛才是練手,帶我們可愛的時稚九熟悉一下遊戲規則,下一局正式開始。”
席修:“可以,輸一局一杯苦瓜汁。”
服務員好像是席修提前就溝通好的,他說話的同時,十杯苦瓜汁就已經被端上桌了。
嗬嗬,我可去你的洛陽!每次手裏就你牌最多,還拉我當墊背。
時稚九在心裏腹誹完洛陽,對席修挑了挑眉,仿佛是某種暗號似的。
席修:“時稚九你別來了。”
時稚九的瞳孔不自覺的放大了。
洛陽:“你幹嘛呢?”
洛陽和厲明哲都以為席修這是又鬼畜發作了。
席修:“決鬥。”
兩人轉頭相視一望,果然他席修的飯從來都是那麽好吃的,想要從席修那敲竹杠最終都會被他以各種方式榨幹。
兩人這些年喝的苦瓜汁不說一百杯,八十杯肯定有了。
厲明哲像是認命似的歎了口氣,突然聽見時稚九說:“我不管,我就要來。”
席修:“那你做好心理準備。”
“好!”她時稚九打UNO牌還沒怕過誰呢!
“誰慫誰是狗!”
氣氛一下子火熱了上來,席修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隻是嘴角微微上揚,好似有趣,好似嘲笑。
洛陽拍了拍手:“霸氣!”
牌早就理好了,席修大手一擺,“來,讓洛陽先。”
“瑪德!”
這席修分明就是瞧不起他,可誰讓他真的菜呢,擔得起這份謙讓,前一秒嘴裏還謾罵著,後一秒手就朝牌伸了過去。
餐廳外的客人都是有說有笑慵懶的談天吃飯,隻有他們裏麵沉重嚴肅,仿佛在進行著什麽不得了的比賽,其實懲罰不可怕,不過就是苦瓜汁而已,可惜偏偏苦瓜汁對厲明哲和洛陽來說是比中藥還惡心的東西。
席修這人就是喜歡打蛇打七寸,他們兩怕什麽,他來什麽。
如果他們兩早知道自己不是吃飽的,而是喝苦瓜汁喝撐得,這頓飯他們死都不會來!
“UNO”席修一開口,三個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厲明哲:“紅4!”
時稚九:“紅禁。”
洛陽被禁了...
直接跳到席修,“紅2,走了。”
“......”
席修很紳士的將三杯苦瓜汁一杯一杯推到她們麵前,推到時稚九的時候,本想說她可以不用,怎麽說這頓飯也算是他的報恩宴。
誰知,話還沒說出口,時稚九已經空杯了,還砸吧兩下嘴,從她的表情裏一點也看不出難受,甚至還有一絲的享受。
“這個苦瓜還挺新鮮的,要是拿來和梅幹菜炒著吃一定不錯。”
洛陽和厲明哲端著杯子,咽了口唾沫,笑容裏全是苦澀。
席修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抬起眼眸,“不喝嗎?”
兩人煞有默契的哼了一聲,然後捏著鼻子幹了,一口悶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直到放下杯子,才感受到那一股苦澀,那麵目猙獰令人發笑的樣子,時稚九實在忍不住了,悄悄掏出手機拍了幾張,席修看見了她的動作,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而兩個當事人,正處在痛苦之中,根本沒留意時稚九將他們的黑照發給了席修。
以前一直都是小杯量,這次直接換成了豪華大杯,朋友那麽多年,他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意思。
洛陽呸了一聲:“席修,你還是人嗎?”
“你去問問狗會請你吃飯嗎?”
“......”
厲明哲委屈啊,招惹他的都是洛陽,結果自己跟著一起背鍋:“席修,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席修:“這不是你們最近生活清貧,我看市麵上健康的果蔬也就苦瓜價格漲幅最大了,擔心你們平時舍不得吃,我特地給你們準備了很多,還讓服務員打包了兩大瓶,你們帶回去吧。”
時稚九是第一次聽席修說那麽多的話,有些驚訝,看來這男人腹黑起來是真的不好惹。
眼看著服務員把兩大玻璃瓶的苦瓜汁拿了上來,他們兩撒腿就想跑。
席修:“你們敢浪費試試。”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分分要把兩人弄死的黑社會老大。
也難怪時稚九會突然問一句:“席修,你混過黑?感覺手法很熟練。”
洛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席修是不是混過,總之臉色是黑了,時稚九噤聲。
席修一個眼神,洛陽立刻捂住嘴,表情再說好了,我閉嘴不笑了。
怎麽說席修也算是書香門第出聲,這會兒被人說有黑道氣質,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時稚九的話題成功轉移了席修的注意力,另外兩人見機逃了。
時稚九看了眼時間也拿起包,問席修:“我們不走嗎?”
下午還要考試,時間不早了。
席修這人好像有什麽魔力,一坐就能坐好久,從來不像他們那樣在凳子上時不時就要挪下屁股換個姿勢,他永遠是腰杆筆直,語氣聽出任何情緒:“你說我混黑?”
“啊?”
“我就是覺得你剛剛霸氣的樣子有點像。”
“你好像對黑道很了解?”
時稚九一愣,去尋他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莫測,她猜不透,“不了解啊。”
“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嗯...時稚九說完才發現這個意思雖然沒毛病,但這個比喻似乎...有些許的不妥。
但是收回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席修啊...我們該回學校了吧。”
“如果我混黑道,”
席修沒說完就聽時稚九搶著說:“如果你混黑道,那我估計就是學校的二流痞子,抽煙喝酒燙頭美甲打架樣樣精通。”
她說起胡話來,可是真的無人能比。
“畢竟這樣才和你配嘛!我才不相信小說電視劇裏講的,什麽黑道老大看上了乖乖女,那都是屁。”
“女孩子不要說髒話。”
“既然這樣,那你怎麽還不努力考第二?”
“......”
“席修,你什麽意思?”
時稚九想被人用東西堵住了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席修的話表麵上是既然喜歡我,那你學習怎麽不跟上我的腳步呢?
但從深層次想,好像又不止那麽點意思。
回學校的路上,時稚九想了一路,到校門的時候終於想出了什麽,結果看著旁邊已經下車的某人,無論如何也抬不起腳過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