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紅心2
宿舍卡牌之紅心2:咪某不久前下決心要戒掉拖延症,於是提前兩周寫完了嵌入式實驗報告(就有這麽厲害,誇我!)結果,在上交報告那天的上午,悲傷地發現這份提前寫好的報告不翼而飛了。經過一番全寢室集思廣益的回想,我們通過排除法,認為這份報告很大概率被咪某誤交到了另一堂課的老師那裏……
結論:不論什麽作業,都千萬別提前寫!(劃掉)不要像咪某一樣勤奮又有上進心,會遭天譴的!(劃掉)好吧,比起拖延症,馬大哈似乎更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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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衝鋒槍,可以突突突——噠噠噠——”
說這話的時候,唐劍來正緊張地盯著手機屏幕,屏幕裏的角色形象是一位紮馬尾辮的女性特種兵,正舉著一把短槍向樓梯口張望。在遊戲裏,唐劍來背後那個陰陽頭發型、紫紅色大棉襖配花褲子的正是夏李,夏李正端著一把更長的槍支監視窗外。
“衝鋒槍射程太短了,我喜歡狙擊……一次性命中!爆頭淘汰了耶!”
夏李操控著遊戲裏的自己換彈、起身,緊隨著唐劍來的腳步攀上一棟更高的房屋。她一邊前進,一邊對兩人剛才的戰鬥表現讚美個沒完,誇讚罷了又問唐劍來知不知道,一大早就不在寢室的魚一舟和尚淑去了何處。
此刻的尚淑和男朋友,正穿著泳裝在滬上某水上樂園玩樂。萬聖節將至,水上樂園新增了鬼屋主題,於是客流量大增,加入狂歡的竟然不隻是接受西方節日的年輕人,老人和小孩子們也占據了半壁江山。
鬼屋的出口是一條長滑梯,末端設有自動攝像機,尚淑熟門熟路地跑下滑梯,去領那張免費紀念照,在拿起照片一秒後哈哈大笑起來。男友看過後,也溫和地笑了:“你比所有的小孩子都笑得開心,小臉都笑糊了哦。”
“還好意思說我!你都被嚇成人間僵屍了,哈哈哈……”尚淑指著照片裏男孩被嚇得蒼白且表情僵硬的臉,更笑得停不下來:“你明明那麽害怕,還非要跟我一起進去。”
“人太多了,我不放心你。”男友的話語溫柔而認真,觸動了尚淑小小心髒的某處柔軟之地。尚淑情不自禁地抬起頭,這張被天空中焰火照耀著的、尚顯稚嫩的男孩臉,曾幾何時已經成了她心中親人的模樣。
尚淑拉起男友的手,聆聽著樂園一角的焰火聲嫣然一笑:“走吧,我們去看煙花。”
尚淑現在的男朋友,是一個溫暖善良的男孩子,他的相貌嚴格來說算不得過分英俊,卻幹淨得清澈見底。那個男孩會毫不猶豫地扶起老人,會抱著受傷的貓咪跑去見獸醫,隨身總是攜帶著創可貼和紙巾……
或許,在那些粗獷大氣的男生眼中,他的性情太溫和了些,可他從不追求所謂的“男子漢氣概”,而是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事。他無疑是最容易感動女孩的那類人,紳士、溫暖且尊重女性,雖然有時也會笨拙地言行失當,卻從來都隻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種種這些,都恰如其分地合乎尚淑的期待,讓這個對“自詡才高”而占有欲極強的前男友忍無可忍的女孩,看到了來自異性的真正善意。
在社團裏,心思細膩的他注意到了這個拚命讓自己忙碌的女孩,他主動地替她分擔任務,一次又一次地勸她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自然而然地,他們在一起了。
尚淑常常地對室友們炫耀,現在的男朋友對她簡直百依百順,這對尚淑來說雖是玩笑話,卻也十分屬實——男朋友會貼心地替她打飯、買藥,出去逛街時幫她拎包和排隊,還會陪她一起挑選好看的比基尼泳衣,規劃下一個假期的遊玩地點。
這一對兒在水上樂園裏走著,竟隔著密密麻麻的人群,依稀遠遠地望見了另一對兒的身影——前方的高個子女生和她身邊那位高大的男生,好像是魚一舟和她的男朋友?
他們也來了?原來,魚一舟已經與男朋友和好了嗎?尚淑雖然疑惑,卻飛快地從密封塑料袋裏掏出手機,把鏡頭對準了魚一舟他們現身的方向。
“怎麽了,不舒服嗎?”尚淑的男朋友停下來,關切地詢問。
尚淑朝焰火那邊的方向努努嘴,俏皮地故意壓低聲音:“前麵是我室友,模特兒身材的那個!”
“我們去打個招呼吧。”男朋友大方地抬步上前,卻被尚淑拉住了手臂,他這才看清魚一舟正在和男友依偎著,似乎在相互傾訴親密的言語,遂領會了女朋友的用意。
此時此刻,在人群中緩慢行走的魚一舟,將修長白皙的脖頸靠在高大男友的肩頭,她望著不遠處帶著震響升起的焰火,聽到男朋友低沉而堅定的聲音穿透了嘈雜,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太固執了,必須向你道歉。
“該道歉的是我,我總是這樣,說話做事都不過腦子。”魚一舟的臉頰被焰火照亮,愈發粉紅得羞怯。
“你說得沒有錯,為什麽要過腦子?”軍隊出身的男友依舊要把問題往自己身上攬承:“我確實很木訥,不會照顧女生的感受。這是我第一次談戀愛,但我知道這不是借口,我會虛心地學習,變成讓你更加信任的人。”
“你這樣就很好,不必改正。”魚一舟聽過這番話,覺得它很像士兵在部隊裏與長官對答的言辭,不由得笑了起來:“因為呀,我室友前天說了些話,我覺得她說得很對。”
“她說了什麽?”
“她說,我可以做自己的女主人。”魚一舟答道:“我確實很缺乏安全感,但這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自身和家庭的原因,這與你無關。我們學計算機的都知道,解決問題要從根源出發,女人缺乏安全感的根源其實是自己,而不是男人。我不再需要你改變了,因為安全感,終究要自己給。”
魚一舟的男友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因思維不敏而正在組織語言,魚一舟搶先神神秘秘地對他低語:“噓!你先別出聲。”
“怎麽了,這麽神秘?”性情耿直的退伍軍人受到女朋友的影響,竟也跟著緊張起來。
“轉過去,你右邊……”魚一舟把男朋友當成了掩體,用他寬闊可靠的身材擋住自己的臉:“看到那一男一女了嗎?男生好像是我剛才說的那位室友的……男朋友,噢對,你在操場上見過的!”
“男朋友?”魚一舟的男友皺皺眉,他認得周欠的麵貌,也見過夏李幾次,隔著幾層人牆也知道那女孩不是夏李。思想觀念正直保守的他立刻站起身,就要去找那個印象中不太著調的“貧困大學生”理論,卻被魚一舟拉住了。
“你幹什麽?先等一等。”魚一舟慌忙地掏出了手機,用鏡頭對準了手牽著手的男女。
與此同時,魚一舟她們身後十米遠的地方,尚淑也緊盯著打開拍照功能的手機頻幕,不敢相信地驚呼出聲:“那個人,不就是周欠嗎?”
又與此同時,正在打遊戲的夏李的屏幕頂端,一連出現了三條圖片消息,恰好擋住了瞄準鏡的準星,然而情況實在危機,夏李隻好用狙擊槍三連盲射,結果非但沒能擊斃敵人,自己還掉了半條血。
“怎麽了,需不需要藥?”拒險守著另一邊的唐劍來看見隊友血條猛降,嚇了一大跳。
“沒事,”夏李趁著人物打繃帶的工夫,飛快地將那些消息一一劃去,對唐劍來抱怨道:“我正打遊戲呢,她們倆非要在群裏發什麽圖片!”
“估計是在用表情包鬥圖吧。”唐劍來一邊說,一邊用“噠噠噠”將一個敵人打成篩子,“像我一樣把消息設置成不提醒就好了。哎呀,我差點忘了你情況特殊,冷落誰都不能冷落了家裏的周公主,嘿嘿。”
“你胡說,我怎麽不敢!”夏李操縱手機屏幕裏的人物背靠牆角,卻又聽到幾聲提示音,這回是從筆記本電腦裏傳來的,“哎,還真是周欠。”
周欠提議:“一起出去吃東西吧。”
考慮到遊戲人物目前很安全,夏李靈敏地騰出一隻手回複:“我在打遊戲呢。”
於是周欠的文字變得非常哀怨:“今天是萬聖節。”
夏李:“洋節?我不喜歡過。”
周欠:“七夕節你也這麽說……”
夏李眼看著轟炸區逼近,急躁地衝著手機喊起來:“我沒有空,請自己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