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絕望的吳月娘

陽穀縣縣衙!

“砰!”

“吳氏,你家管家狀告你毒殺親夫西門慶,你可認罪?”

吳氏麵色絕望地跪在地上,聽到劉潭才的質問,她一臉恐慌地搖頭。

“大老爺,奴家是冤枉的。奴家是我家相公的正妻,我如何會毒害親夫?”

劉潭才卻繼續質問道:“仵作已經檢驗過了,西門慶的確是中毒死的!”

“也用殘留在碎碗碗底的藥水,喂給了一隻兔子,那兔子當場死亡。還有廚房殘留的藥罐中,也含有大量毒藥。這如何解釋?”

“大人明查啊,奴家並不知到藥裏有毒。奴家隻是親自給相公喂藥,那藥裏定是有人下毒!”

劉潭才卻望向同樣跪在地上的管家,質問道:“西門亮,將你親眼看到的情形,說與本官聽!“

管家也姓西門,算是西門慶的遠房親戚。

這管家今年四十多歲,本來家裏窮的揭不開鍋了,也不知道從哪裏扒出來的族譜,發現自己跟西門慶是親戚,於是舔著臉來找西門慶。

西門慶念在同族親戚的份上,讓他做了小小的管事。後來看他還算有能力,就提升為了管家。

這西門亮本應該感激西門慶,若不是西門慶,他如何能有今日的生活?不是餓死,怕也是投軍,或者落草為寇了。

可人都是貪婪的,麵對西門家十幾萬貫的家產,西門亮也是眼熱,想要吃一口大的。

“大人,小人本來在院子裏忙活,突然聽到大官人房間裏,大官人一聲慘叫。於是立刻帶著人衝進屋裏,就看到大娘子在給大官人喂藥。”

“大官人明明不想喝了,一直嚷嚷著肚子疼,可大娘子還是強行給他喂藥!”

“最後,大官人一把將藥碗打翻,藥碗摔碎!”

聽到管家如此顛倒黑白,吳月娘氣的臉色蒼白,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他。

“你這狗賊,平日裏我待你不薄,官人更是把你當成親戚,委以重任,讓你當管家。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明明是奴家喊的你們,你們才進來的!”

“砰!”

“肅靜,吳氏,本官沒有問你,你不得開口!讓西門亮繼續說下去。”

西門亮臉上有些發虛,畢竟他撒了謊。他想要置吳月娘於死地,這樣他跟三娘孟玉樓才能多撈家產。

西門亮繼續喊道:“大人,當時小人也不敢相信,是大娘子下毒。小人趁著大官人還沒咽氣,就立刻衝到他身邊,詢問他是誰下毒害他,耳朵趴在他嘴巴。”

“大官人隻磕磕絆絆說了‘大,大,娘,娘……’幾個字後,就徹底咽氣了!”

“吳氏,你可還有話說?”

吳月娘更怒,更急了。

“大人,他狗奴含血噴人,奴家怎麽會害我相公?奴家為什麽要害他?”

“當時我家相公嘴裏不停吐血,早已經不能開口說話。奴家讓他們去請郎中,他們卻根本不去!”

西門亮卻冷笑道:“怕是大娘想獨吞家產,才要害死大官人!”

“狗奴,你血口噴人,你不得好死,你就不怕官人的冤魂來找你索命嗎?”

突然,吳月娘想起西門慶說的,他給自己留了遺書。

“對了,大人,我家相公給奴家留了遺書,說等他死後,全部家產都交給奴家與吾兒。官人如此對我,我怎麽還會害他?“

一聽西門慶還有遺書,西門亮嚇了一跳。

若是西門慶真有遺書,吳月娘真沒有理由害死西門慶。傻子才會多此一舉。

劉潭才也是眉頭微皺,遺書的出現,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按下心思,質問道:“遺書何在?”

吳月娘對劉潭才沒什麽懷疑,還以為他會秉公辦案,因此沒有任何防備,就說出了遺書在什麽地方。

“大人,遺書就在我家相公的枕頭下麵!”

“來人,去取來遺書!”

同時,劉潭才對師爺耳語了幾句。師爺臉色一變,暗暗點頭,然後就退了出去。

眾人在大堂上等了半個時辰。

很快,鄭海就帶人回來了。

鄭海一回來,立刻對劉潭才喊道:“大人,小人之前奉命在西門府上搜查,搜到吳氏的房間時,從她房間的床下搜出這麽一包東西。經過仵作檢驗,此乃砒霜,與那藥罐裏的毒藥是一樣的!”

吳月娘臉上的恐懼更濃了,她隻覺得天旋地轉,感覺到一個巨大的陰謀,逐漸籠罩住了她。

劉潭才沒有立刻吭聲,而是詢問道:“鄭海,那西門慶留的遺書,你可有找到?”

鄭海搖了搖頭,說道:“大人,小人並沒有在西門慶的枕頭下麵找到什麽遺書!”

“不可能,絕不可能,官人不會騙我的,一定是有人將遺書偷走了。大人,奴家冤枉啊!”

劉潭才冷笑道:“吳氏,是不是冤枉,本官定會查明。所有罪犯都會喊自己冤枉,畢竟沒人想死!”

“鄭海,西門慶的房間,這期間可有人進出過?”

鄭海趕緊解釋道:“大人,絕無可能。自從接到報案,我就派人封鎖了西門慶的房間,嚴禁任何人進出。裏麵連一隻耗子都不可能進去,更不要說人了。”

“這麽說來,所謂的遺書,根本就是吳氏杜撰出來的?”劉潭才問道。

“大人,應該如此!”鄭海很配合地說道。

“砰!”

“吳氏,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所說的遺書也沒有,你還有什麽話說?你還如實招來,你為何要害死自己的親夫?”

吳月娘絕望的癱坐在地上,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突然,吳月娘又想起之前在廚房遇到李嬌兒。再想起李嬌兒跟劉浩銀勾搭上了。

她好像明白了。再想到西門亮與老三孟玉樓勾搭上,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大人,奴家冤枉,今日我去給官人端藥的時候,在廚房遇到了三娘李嬌兒,一定是她下毒的。”

劉潭才心中冷笑一聲,這吳月娘竟然還心存幻想。

“哼,吳氏,你若現在認罪,本官還能從輕發落。可你若是胡亂攀咬,可是罪加一等!”

“來人,傳李嬌兒上堂問話!”

很快,一臉憔悴,雙目通紅,明顯哭過的李嬌兒,穿著一身素衣來到了堂上。

李嬌兒一看到吳月娘,立刻衝上去撕扯她的頭發,嘴裏罵道。

“你這個毒婦,大官人那麽疼愛你,你卻要毒殺親夫,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害的我們也要守寡,你這毒婦,老天爺就該收了你!”

“肅靜!公堂之上,成何體統!李氏,你若如此沒規矩,本官定要打你十大板,以儆效尤!”劉潭才裝模作樣地嗬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