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身處踽踽黑,仰望炙烈紅7
這一年來即便相見了58個女孩,但真正如昨晚的洋裏一般,讓深吾感到深刻動心的,實在是少而又少。
這個人首先需要擁有極致的外貌,深吾不可避免地有著所有男人的通病——外貌愛好者。
當然,如果這個人是溫柔可愛的,那也是可以的。
幸運就幸運在,洋裏似乎是那種擁有極致外貌的同時,脾性還相當可愛的女孩。
今天整整一天,在會議室裏,在辦公桌前,和同事的視頻會議裏,深吾的腦袋裏不斷地浮現過洋裏那可愛的麵龐。
一會兒是她彈琴的優雅身姿,一會兒又是她嘴角的淺淺笑容,瘦長的脖頸下海草一樣茂盛的卷發……
開了五年會的會議室,看了五年落地窗外的那個夕陽,帶了五年的團隊,看了五年的裏麵的每一個人的臉,是否也因為她的出現,今天看他們,竟統統都可愛了些。
次日,離上次和洋裏的相見隻過去了短短的22個小時。
杭州城的冬雪經過這22小時不知怎地就濃了,深了,密密麻麻地鋪白了南山路的整條街。
聖誕的氣氛氤氳地恰到好處,街兩邊黑壓壓的梧桐樹幹上密密麻麻嗎地纏著紅黃相間的霓虹燈帶,並在夜間發射出蠱惑人心的光影。
街道路邊的一幢大樓下,洋裏正從頂層爵士舞房的客行電梯裏下來。
一出電梯,一輛白色的特斯拉突兀地攔在路邊客梯的正前方,洋裏頭也沒抬,繞開。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這邊!”
洋裏驚訝地抬頭,是他?
深吾見她愣在那裏,笑道:“快上車吧。這裏不能停車。”
洋裏疑惑,他如何知道自己在這個點這個位置下舞房?
然而臉上還是什麽都沒說,笑了笑,上了車。
“日料還是西餐?泰國菜怎麽樣,我聽說西湖附近有一家很不錯。”深吾在後視鏡裏問洋裏。
“還是去昨天的銀杏餐廳吧,今晚還是我彈琴。”洋裏說。
深吾笑著點了點頭,不禁覺得她又比昨天漂亮了幾分。
“每天都去彈?”
“也不是,每周三四天。”
洋裏縮了縮身子,剛出完一身汗出街,杭州城冬天的風著實有些冰得刺骨。
一隻黑金發亮的機械手冷不丁從暗處伸出來,上麵的置物框裏放著一杯熱騰騰未開封的草莓奶茶。
“剛才在來的路上特地給你買的。我看我公司的小姑娘都喝這個,你試試,看看味道合不合你口味。”
洋裏愣住,伸出一顆凍到發青的指頭摸了摸那黑金機械手。
“這是?”
“哦。小玩意兒,我自己做的。”深吾裝著不以為意,暗暗看了一眼洋裏那凍僵了的指頭。
洋裏盯著那機械手上藍色數字發呆。65度,竟然還有保溫功能?
她的頭微微地側著,綢緞一樣黑的卷發攤在厚厚的黑色圍巾外,臉頰被茂盛的頭發遮住大半部分,隻露出下巴的一點點白。
但那是驚人的白,光是那點白就夠讓深吾心驚膽跳了。
深吾覺得自己的呼吸又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