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漢中出師不利
劉備從江州回到成都之後,開始謀劃主動出擊的軍事部署。曹操則忙於整頓內部,鞏固權威,加快晉爵為王的步伐,進而“設天子旌旗,出入稱警蹕”,在此期間一度向孫權示兵,敗孫權於濡須口。因此,從建安二十一年(216)春到建安二十二年(217)冬十月,劉備同曹操在漢中以及益州北部的其他地區均沒有大的軍事接觸。雙方有近二年的時間相安無事。曆史證明,是劉備主動打破了這種暫時相安的局麵。
建安二十二年十月,就在天子同意曹操“冕十有二旒,乘金根車,駕六馬,設五時副車”的時候,劉備乘機出兵了。他是在法正的激勵下決策的。前麵提到,法正曾對曹操收降張魯、平定漢中,而不因勢圖巴蜀做過分析,指出,“此非其智不逮而力不足也,必將內有憂逼故耳”。法正認為時機成熟了,便勸劉備乘機出兵,對劉備說:“今策(夏侯)淵、(張)郃才略,不勝國之將帥,舉眾往討,則必可克。克之之日,廣農積穀,觀釁伺隙,上可以傾覆寇敵,尊獎王室,中可以蠶食雍、涼,廣拓境土,下可以固守要害,為持久之計。此蓋天以與我,時不可失也。”他對取得戰果的大小都進行了分析。
據說,劉備當時猶豫不決。儒林校尉周群和後部司馬張裕等人反對出兵。周群說:“當得其地,不得其民也。若出偏軍,必不利,當戒慎之!"張裕更直截了當地說:“不可爭漢中,軍必不利。”周群、張裕二人以善觀天象、曉知“占候”著稱,他們的話,沒有任何事實根據。
劉備沒有為周群、張裕的言語所惑,決心出兵。
建安二十三年(218)春,劉備安排諸葛亮“居守”成都,主持後勤,“足食足兵”,以保障軍需。隨即兵分兩路,一是自己在法正的輔佐下,親率趙雲、黃忠、魏延等諸將,出東路,向漢中進兵;二是派遣張飛、馬超、吳蘭等,出西路,攻取曹操西北駐軍重地下辯(今甘肅成縣西)。
曹操接到戰報,即派心腹戰將、厲鋒將軍曹洪督軍前去武都(治下辯),加強防禦,迎戰張飛、馬超、吳蘭等。並以騎都尉曹休和議郎辛毗參曹洪軍事。建安二十三年三月,曹休建議曹洪乘張飛等未集之機,“閃擊”吳蘭。史稱,“備遣張飛屯固山(今甘肅成縣北),欲斷(曹)軍後”,曹軍眾議狐疑,曹休對曹洪說:“賊實斷道者,當伏兵潛行。今乃先張聲勢,此其不能也。宜及其未集,促擊蘭,蘭破則飛自走矣。”曹洪同意了曹休的意見,進兵突襲吳蘭,大破之,斬吳蘭將任夔等,吳蘭逃亡中被氐人殺死,張飛、馬超敗走漢中方向,試圖與劉備主力會合。西路進軍的計劃破產了。
劉備率軍,屯駐陽平關(今陝西勉縣西),曹操諸將夏侯淵、張郃、徐晃等率軍。當時,根據曹操的部署,夏侯淵、徐晃屯陽平,張郃屯廣石,為掎角之勢。劉備對曹軍力量進行了錯誤的估計,過於輕敵,試圖“斷絕外內,以取漢中”。因而遣陳式等十餘營兵力去切斷馬鳴閣棧道(在今四川昭化縣境)。徐晃即率別部急趨,大破陳式等部,蜀兵“自投山穀,多死者”。本來處於進攻勢頭的劉備軍隊反而為敵反包圍,被動挨打,吃了敗仗。曹操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高興,授徐晃符節,以示嘉獎,興奮地說:“此閣道,漢中之險要咽喉也。劉備欲斷絕內外,以取漢中。將軍一舉,克奪賊計,甚善。"
劉備的主力部隊將張郃包圍在廣石,但也未能克敵製勝。據說,劉備“以精卒萬餘,分為十部,夜急攻邰。邰率親兵搏戰,備不能克”。
劉備出兵的結局,應驗了周群、張裕的“軍必不利”的預言。這時,劉備又知道了一個道理,即使操不在此,亦不可輕視,急忙向諸葛亮求援。據說諸葛亮有點遲疑,問從事楊洪,楊洪因而發表了“若無漢中則無蜀矣”的一番議論,進而督促諸葛亮說:“方今之事,男子當戰,女子當運,發兵何疑?"
後來曹操在四川的部隊先後撤了回去,可能是因為未能站住腳,還要擔心劉備裁斷後路,劉備的主力也隨之部署到漢中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