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從莊稼地走上大舞台
這位42歲的普通農民,以種地、打零工為生,奉養老人,照顧兩個年幼的孩子,年收入僅僅5000元左右,在田野裏、堤壩上、小院外,無處不留下了他美妙的歌聲。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樸實無華,天籟般的《滾滾長江東逝水》、《駝鈴》。因演唱時身著軍大衣,人送稱號——大衣哥。
朱之文隻上過兩年學,從未學過聲樂,但打小喜愛唱歌,田間地頭都能聽到他的歌聲。1988年,他在舊書攤上買回一本有聲教材和三盤磁帶,如獲至寶地學起來,有不認識的字就查字典。一次在公園練聲時,一個老太太見他唱得好,便把電子琴送給了他。靠著這把琴,他又摸索著學會了簡譜和五線譜。
靠著磁帶,朱之文把《滾滾長江東逝水》和《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模仿得真假難辨。在工地打工時,工友們攛掇他去參加山東電視台《我是大明星》海選。他揣上家裏僅剩的100塊錢,穿上軍大衣,便出了家門。
當他唱起“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評委誤以為是楊洪基演唱的原聲帶,讓音響師把伴奏關掉。他接著清唱,觀眾叫著站起來給他鼓掌。評委大喊:“你是哪個專業團體的演員,打扮成這樣來冒充?”“俺就是個種地的農民,沒錢買衣服,這還是最好的呢。”他把大衣脫了,露出袖口有破洞的紅毛衣。
評委震驚了,真不敢相信是他的聲音,太好聽了。晉級!
沒想到這麽順利。朱之文一高興,花5塊錢刻了張參賽光盤。結果到了縣城,剩下的錢不夠買回村的車票了,他隻好摸黑步行30多裏,半夜才進了家門。
麵對質疑
2011年3月8日,央視天氣預報主持人宋英傑在微博裏轉發了該段視頻,力捧山東菏澤單縣的農民歌手朱之文。曾上過湖南電視台《快樂大本營》節目,給觀眾留下更深刻的印象!目前,山東電視台綜藝頻道《我是大明星》節目製片人柴敏向記者透露,朱之文近日已經來濟南參加複賽,而且獲得評委的一致認可,直接挺進4月的總決賽。朱之文參加複賽的節目有望在山東電視台綜藝頻道播出。
這段視頻最早出現在山東電視台《我是大明星》選秀欄目中,朱之文那高亢的嗓音引起了關注,隨之推薦至新浪頭條,被全國網友瘋狂轉發,隨後朱之文便“紅”了。據網上流傳的視頻來看,朱之文最初的亮相並不顯山露水,身穿綠色軍大衣的他帶著濃鬱的鄉土氣息。但當朱之文開始唱《滾滾長江東逝水》的時候,全場的觀眾都被他那足以媲美楊洪基的嗓音所震撼,評委們稱讚他“是好歌手,穿軍大衣也是掩飾不住的”。
評委之一、相聲名家薑桂成開口便問:“你是農民嗎,是不是哪個專業團體冒充的?"朱之文否認後,半信半疑的評委們開始連續盤問,“你地裏種的什麽?""麥子、玉米、花生。”“種麥子的時候,先澆水還是先放種子?”“那得看旱不旱,不旱不用澆水……”幾番追問後,朱之文終於“過關”。作為該選秀節目的評委李軍表示:“當時朱之文上台開唱時,我還以為是音響師出錯了,把原聲帶給放出來了,但是仔細聽一下又覺得不對,他的聲音很像楊洪基,但又有自己的特色。"
第一次參賽
2011年3月22日,朱之文用化肥袋子拎了半袋饃和鹹菜到濟南參加複賽。他演唱的《駝鈴》再次讓全場沸騰,直接進入總決賽。
42歲的朱之文是菏澤市單縣郭村鎮朱樓村的普通農民,平時以種地為生,農閑的時候幹點建築活兒。“我從小就喜歡唱歌,經常在河邊、樹林裏唱,幹著活也唱。"朱之文說。村裏的鄰居反映,朱之文是當地“著名歌手”,“十裏八村都找不著這樣一個唱歌的好手”。
記者聯係上了該節目製片人柴敏。她向記者介紹,視頻上的情景發生在濟寧賽區的海選現場。“我們沒在菏澤設賽區,朱之文是從單縣特意趕到濟寧參加比賽的。”柴敏說,“CCTV3楊洪基指導朱之文時,他非常緊張,先是找到麵試導演唱了一段,問導演:我水平行不行,不行我就回去了,晚了趕不上回家的車了。”
此後,朱之文獲得總決賽冠軍,並走進中央電視台,參加了《歡樂英雄》、《星光大道》、《我要上春晚》等欄目。
《我是大明星》
張敏健疑惑他是不是農民,3月16日大衣哥再次上《我是大明星》的舞台,這次大衣哥給大家帶來《駝鈴》。張敏健說:“你放音樂不能算過關。”大家呼籲清唱,再次清唱一解大家迷惑真的是自己唱的,武老師說是扮裝,舉起大衣哥的手,大家承認是農民。大衣哥給老婆打電話通告。田慧表態直接給票,武老師又再次給了他絕頂的評價:“晉級!"大衣哥再次打電話給老婆說“晉級!”而大衣哥的老婆帶著孩子一同走在去往大哥現場的路上!
上星光大道
在《星光大道》年度總決賽上,他穿上主持人畢福劍送給他的一件禮服上裝,與楊洪基一起演唱《滾滾長江東逝水》。他模仿得實在是太像了,連楊洪基都表示讚歎。
在"才藝展示"一關時,隻會唱歌的他,不得不表演農家活——劈柴。這畢竟不是才藝。他被刷了下來,很多觀眾為他抱不平。他平靜地說:“誰刷下來都會難過,看了別人難過,我也不好過,還是自己難過好了。”這番樸實的話為他贏得了更多掌聲。
但正像他所說的,“一個人要保持低調,行得正,站得穩,隻要你能夠做到細心、關心、用心,每件事都能做成。”
春晚夢想實現
他參加央視《我要上春晚》節目,在最終的全部人氣王決賽中表現出色,拿到了總導演哈文發給的春晚排練通知書。“大衣哥”朱之文終於走上了春晚。
中央電視台影視之家號稱明星集中營,因為這裏駐紮著大部分即將參加春晚的演員,也是很多人春晚夢開始的地方。除夕的中午,樓裏就熱鬧起來了,各個房間的演員都開始為晚上的演出做準備。一會兒,“大衣哥”朱之文也要從這裏出發,踏上他的春晚演出之路。
剛吃過午飯,朱之文就催促著妻子拿出嶄新的大紅色唐裝和鋥亮的皮鞋穿上。
為什麽不穿那件標誌性的軍大衣?“春晚的舞台很重要,這是我專門花150塊買的演出服,皮鞋是粉絲送的。"朱之文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釋道。
妻子李玉華這次跟著朱之文一起來北京。“他平時幹農活就唱,我也愛聽,就是不知道他唱的啥。”說起朱之文唱歌,不光妻子愛聽,村民們都很喜歡。平時他一唱歌,村裏的孩子們就跑過來圍著他。
這次得知朱之文要上春晚,臨行前鄉親們都圍著他嚷嚷,讓他幫忙要明星的簽名照,朱之文問他們想要誰的,他們卻支支吾吾地說不上名字。“農村的文化生活還是比不上城裏,但是我們家家也有了電視和DVD,想學才藝也能去鎮上或者市裏找老師了。”朱之文說,這比起他小時候,已經好太多了。
盡管“大衣哥”已經頗有知名度,但是對於自己的唱功,朱之文也很清醒:“我唱的不如專業歌唱家,但我可以用心唱,用感情唱,拿出我最好的狀態來打動觀眾。”朱之文坐上了駛向中央電視台的車,提前去參加準備工作。
看著一路上濃濃的“年味兒",朱之文回想起往年除夕時家鄉的情景——朱樓村家家戶戶都張燈結彩布置一新,村民們有打羽毛球的、有看電影的、有看戲的,熱鬧極了。他歸家心切地訂了初一早上7點的高鐵票,“兩個小時就能到曲阜,再坐兩個小時汽車,午飯時候就到家了。”家鄉的習俗是初一中午吃餃子,朱之文的妹妹和兩個孩子在家準備好了他最愛吃的白菜蘿卜餡餃子等著他回來。
夜幕降臨,隨著春晚演出進入**,北京城裏的爆竹聲越發地喧騰起來。準備停當的朱之文也開始候場,等著走上舞台。他將帶著思鄉的心情,用純樸的嗓音唱起“我的媽媽,盼兒回家,母愛的目光親吻我的臉頰,看我吃飯,聽我說話,笑容裏麵開著淚花……”
上了春晚,一下子讓全國的觀眾認識了他,成名後的農民朱之文現在是否還是草根形象?筆者見到他時,他頭戴黑色毛線帽,鞋子上還是沾滿了泥土;鄉音還是那麽醇厚,笑容還是那麽純善、樸實、憨厚;他歌聲還是那麽渾厚而嘹亮,婉轉而悠揚,穿雲裂帛,**氣回腸!還是淳樸的草根農民朱之文。
朱之文成名
正月初三、初四兩天,按習俗要去走親訪友,朱之文騎上車子帶上禮品就去了,他沒一點明星的架子。而為了能在家多呆幾天,他推掉了好幾場演出,“別管多忙,說啥也得回家過年,該走的親戚不能少,該串的門得串,這是老理兒!”初五,一撥又一撥的訪客走進了“大衣哥”朱之文的家。都下午兩點半了,一家人還未來得及吃午飯,此時的朱之文正在修理家中的水井。蓬頭、舊襖、髒兮兮的褲子和皮鞋,一雙糙手正在擺弄身邊的水壓井。隻有棉襖裏麵那件紅彤彤的唐裝,能使他跟春晚舞台上的“大衣哥”對上號。朱之文在“春晚”亮相時沒穿那件標誌性的大衣,這是有“故事”的。在確定自己能登上“春晚”的舞台時,朱之文也曾想過穿什麽衣服。許多“粉絲”也建議:“還是穿那件讓他出名的軍大衣上場”,“但那件大衣我想穿也沒了",朱之文不好意思地說。原來,他穿軍大衣唱歌出名後,鄰居到他家都想看看那件大衣。結果,大衣被掛在三輪車上,後來被鄰居家的狗把袖子撕爛了。在北京參加春晚彩排時,他有一次去逛街,在商場內看到一件紅色的唐裝,感覺很喜慶,便花150元錢買了下來,“形象雖然變了,但那顆農民心不會改變”。
一撥又一撥的訪客走進這個院子,有周邊的鄉鄰,有路經該村串親戚的人,還有從100公裏以外的菏澤城專程趕過來的粉絲。簡單的幾句客套後,朱之文不再理會大家的誇讚,繼續去忙手裏的活計,一會也不舍得閑著。他將一根長釘擰彎成扣,固定在拉杆的頂端,又讓妻子找來皮子剪製成皮墊,一切完畢後,朱之文將其放回水壓井的拉管裏,拉了三五下後,水壓井出水了,他這才放下手裏的活。
朱之文說,這兩天,家裏就沒斷了大老遠趕來的人,有看熱鬧的,有來學唱歌的,啥人都有。剛剛送走河南商丘的,又來了菏澤城裏的,昨天還有個外省口音的人來求助。朱之文一臉無奈,現在感覺生活有點被打亂了。朱之文告訴筆者:“我就想在家練練歌,下地種菜,喂雞喂羊,和鄉親們開開玩笑”,“我希望靜一靜,真是太累了”。
一會兒訪客更多了,三四十人圍了大半個院子。他索性搬了一把椅子,來到院中,反坐著跟大夥笑嘻嘻地說話,“朱之文,你可是大明星了啊!”“哪裏啊,我還想著跟你男人去打石頭呢,打石頭多自在啊!”調侃了一陣,朱之文笑著進屋拿出來一把玩具槍,放進一包塑料子彈後,“砰砰”地練起了射擊,引得大夥一陣大笑。有人誇讚他的射擊技術,他連連擺手,“不好不好,這六發才中四發,算不上高手。”
朱之文成名後,先後為村裏購置更換了新的變壓器,還出資3萬多元為村裏購置了健身器,讓村裏的老人孩子有了健身、娛樂的場所。北京春晚回來後,朱之文也常去玩,甚至像孩子一樣****秋千。
想著過幾天又要出門,惦記地裏的麥苗,朱之文想到地裏轉一圈。“俺就是個農民,這些活兒、這些地丟不下!再說,這空氣多好啊!”到了自家的麥地裏,朱之文用手拔了拔麥苗,“今年比去年好多了,地裏不缺水。”“青悠悠的那個嶺,綠油油的那個山,豐收的莊稼望不到邊……”在自家的麥地裏,朱之文唱了起來。說起長遠一點的打算,朱之文透露,他想辦一個氣球廠,“我考察了河北一個氣球場做氣球,投資少、利潤大,一家兩三口人就能做,我想著帶著父老鄉親做這個,幫村裏人一起發家致富。”他估算投資氣球廠大約需要20萬元,“這些錢我現在能拿出來,再多就不行了。”
他想繼續學習音樂,想去北京拜金鐵霖或蔣大為為師學藝,“我是這樣想的,我不適合做專業歌唱演員,我還是想在家裏像現在這樣,想唱就唱,累了就種種地,我喜歡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朱之文稱,他很不適應現在成名後的生活,“我現在夜裏從來沒睡好過。晚上總有人給我打電話,非得要做我經紀人。都是問我要多少錢。我不要錢,拿錢買我也不幹……現在這樣每天家裏來這麽多人參觀我接受不了,還是以前的生活好。我感覺我現在就和通緝犯一樣,真的怕了。”朱之文有些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