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網絡走紅引發公交MM現象
莫名其妙成紅人
那晚6點26分,一篇名為《我抓拍到了傳說中的公交MM》的博客出現在了這個網站上。這篇網文同時貼出了三張照片,照片裏出現的就是浦娟。
“我平時工作忙且累,很少上網,我照片當時被貼出來,我完全不知道。”浦娟回憶,事後,她仔細理一下這個事情,才發現,早在自己的照片被貼出來之前,網絡上就有關於自己的文章。
“那是在今年上半年發的一個帖子,應該是發在‘揚州熱線’網站的論壇裏。”浦娟說,“發帖者說想認識我。”浦娟懷疑,正是之前的這個帖子引來了後麵的這個博客,才有了“傳說中的公交MM”這一說。
7月19日的一組“揚州公交MM”工作照在網上受到了空前的追捧。貼在網上的圖片上,浦娟坐在公交車裏工作,清秀的麵容、淡定的神情引起了網友的好感。盡管在跟帖中,有人反複呼籲“拜托各位喜歡她就不要去打擾她”,但在網絡上這句話說了幾乎等於是沒說。一時間,浦娟成了各大媒體和公眾關注焦點,除揚州媒體爭相報道外,鳳凰衛視《許戈輝夢工場》、湖南衛視《快樂大本營》、山東衛視《網絡春晚》、新浪網《新浪聊天》等全國知名媒體也紛紛邀請她做客。同時,一些經紀公司、星探、商業媒體也向她招手。網絡走紅在帶給她驚喜的同時,也平添了不少煩惱。
事情很快就引起了當地平麵媒體的注意,當地的晚報和廣播電視報相繼對她作了報道,並且將她的生活照搬上了版麵。浦娟說,直到廣播電視報的記者聯係到自己想做采訪時,她才知道自己的照片被到處傳播,自己莫名其妙突然成了一個名人。
揚州當地電視媒體以“公交MM現象”為主題做了一檔節目。本月中旬,一個域名為“yzbusmm”(揚州巴士妹妹)的主題網站出現了,網羅了與公交MM相關的文字、圖片甚至是影像資料。一場網絡造星的運動在此時達到了極致,但是浦娟本人就像個局外人,旁觀、甚至是忍受著這一切。
“麵對突如其來的走紅,當時不知怎麽辦才好,一個普通的女孩,一下子被推到風口浪尖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非常不適應也不喜歡。”浦娟說,成名之後,非議之聲也出現了,也看到不少流言蜚語,網絡上也有攻擊她的言論。浦娟說,“網上有人說我想出名,要進軍演藝圈、從事商業活動掙錢之類的,其實整件事我從頭至尾都不知情,我覺得很冤。”浦娟說,“雖然網絡給帶來了不少困擾,但我還是真的很感謝網絡,它給了我成名的機會,也使我交了許多朋友,讓我有段不平凡的經曆。”
讓美麗傳承
她,曾經是一個美麗的傳說,流傳在這座城市的公交線上,無數紅男為她魂牽夢縈。有人說她的眼神溪水般明淨動人。有人說她甜美的笑容讓人如飲甘霖。有人會為了等她的那班車,放棄休息,放棄應酬,放棄遲到的約會。
而如今,她是一個動人的故事,故事裏有感人的悸動。
開始,我還不知道這段深藏在她心底的往事,偶爾的機會聽她講自己的身世,我才終於明白她為什麽總是那樣恬靜地坐在售票員的位置上。安靜得像一朵寂寞花,又執著得像一眼永不枯竭的清泉。
她在那裏,就像一汪美麗的深潭,除非你鼓起萬分勇氣,用純淨的心靠近。這個位置曾經屬於她的母親,而她的母親為了這個崗位在她9歲那年獻出了生命。也許當年,她的母親也是這般美麗。就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她們把最美麗的人生真實展現。
4路車跟著出名
揚州廣泛流傳著的一個說法:有很多人為了看浦娟一眼,不惜去擠浦娟工作的那輛4路車,因此她所在車輛每天的營收比平常要多出幾百元。
浦娟否認了這個說法。她說這趟車收的錢並沒有多起來。但確實不乏一些好事者來坐她的車,偷偷拍照、借機搭訕者也不乏其人。“曾經有兩個年輕的乘客,就站在我的旁邊,大聲說著公交MM的新聞和傳聞。”浦娟當時沒有發難,但是自己的感覺“怪怪的”。“那是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浦娟說,自己討厭被別人“研究”的感覺。
而浦娟確實成了一個名人,她逛街時走在路上竟然會被別人認出來,“有要求簽名的,也有要求合影的,但我基本上都會拒絕,因為我並不是什麽名人。”更要命的是,她身邊的一些人都以認識她為榮,並且將她的手機號碼向外傳播。因此,浦娟經常能接到陌生人的電話。
“來電的基本上都是男的,也有女孩,很搞笑的,他們打進電話會說,請問你是公交MM嗎?你好,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我是你的同學的朋友的什麽什麽人。”在這類通話的最後,無一例外的全是要求見麵,浦娟常常被這些電話搞得哭笑不得,最後不得不換掉了手機號碼。
在這過程中,非議之聲也出現了。浦娟現在對網絡有著複雜的心理,她想知道關於自己的事情,公眾到底已經走向了什麽方向,但她又害怕網絡上的流言蜚語。“網絡上有攻擊我的言論了,”她說,其中一部分攻擊她“長得也不過如此”,另一部分則將整件事斥之為無聊的炒作。浦娟說:“整件事我從頭至尾都不知情,我覺得很冤。”
記者暗地跟車采訪
買票時,一名男青年在明知道自己有零錢的情況下,掏出一張百元大鈔要求浦娟找零。浦娟的表情有點不自然,但仍以微笑對之,仔細找零。車到揚州汽車東站時,車上已經座無虛席。一位抱著小孩的女乘客上了車,浦娟連忙將售票席的座位讓給了那位女乘客。
“一趟車往返45公裏,單程30個站。”浦娟耳熟能詳,她是去年7月份進入公交公司做售票員的。“我是4路這條線上年紀最小的售票員。”浦娟事後想想自己被關注可能就是因為自己年輕,而且從事著一般人看來都是中年婦女才從事的工作。她三年前從一個中專畢業,在上海做了兩年的文員、前台工作後,回到了家鄉江都。“到公交車上做售票員,我不僅有生存上的考慮,更多的是情感上的。"
隻要一提到她的媽媽,浦娟的眼圈馬上就紅。“我的媽媽也是售票員,也是在4路線上工作,我9歲那年,她去世了。”浦娟當時年紀小,隻知道那天是清明節,她媽媽替別人代班,因為司機的違章駕駛不慎被甩出了車外。
浦娟現在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兩位老人沒有生活來源,家裏的開銷她要承擔大部分。“我一月1200元的工資,我要拿出1/3給外公外婆做生活費。”"網上有人說我要進入演藝界,要參加商業活動賺錢,都不是事實。"浦娟說,自己並沒有所謂的經紀人,更沒有為了出名而炒作,“我現在想的,就是做好我的售票員工作。”她比以前更加努力地工作,因為她怕所謂的名聲會帶給自己麻煩。1200元的工資在當地是不錯的收入,浦娟背負著家庭的重擔,她小心翼翼。
浦娟說:“其實我是一個懂得自己想要什麽的女孩,什麽該要,什麽不該要,我都很清楚。那時候有不少經紀公司、星探公司想捧我進演藝界,拍商業廣告之類,但被我拒絕了。拒絕了拍電影一舉成名的機會,因為那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其實那種看上去光環四射、萬人矚目的明星背後有很多不為人之知的辛酸。我覺得自己就是一朵很平凡的默默無聞的小花,美麗光環環繞的生活不適合我,我喜歡平平淡淡的生活。我還是希望網絡上多一些真善美,網絡成名隻是給了自己一次機會,自己應該利用好這些機會去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而不是一味嘩眾取寵,娛樂大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