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鬧

由於補習了很晚,到了家之後,江若就有點兒困了,直打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一想到明天還要上學,江若考上枕頭就睡著了,完全連多餘的想法都還沒有出來,迷迷糊糊地就直接進入了夢鄉。太累了,連一個夢境都沒有,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清晨。要不是家裏的雞崽兒開始咕咕地叫個不停,把沉睡中的江若給叫起來了,她還不知道要睡到什麽時候。

這個點已經不早了,江若漱口洗臉的動作方塊了很多,就怕趕不上牛車。這趟牛車,是來往鎮上的唯一工具了,上學放學都得靠牛車,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多的時間也沒有,錯過了可就糟了。他們村子這個條件,能有一趟牛車來啦就不錯了,辛苦一點兒也沒辦法。

可是,江若才把臉給打濕了,還沒來得及洗呢,就聽到外頭似乎是有動靜。江若聽到了她奶奶在說話,還有她母親周麗梅的聲音。洗臉的水聲會遮蓋這些說話的聲音,還是早點兒洗漱完了再出去看看,江若真的等著上學呢。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江若的大伯母劉秀琴,也就是江紅豔的母親。昨天江紅豔在衛宴廷哪裏吃了癟,又有些嫉妒江若,越想越不高興,細膩了就跟吃了炸藥一樣,非常不爽。要是她能打的贏江若的話,一定上去撕。不過,江紅豔隻是敢這麽想,卻完全不敢這麽去做。真要是打起來,隻要江若把江紅豔按在地上摩擦,江紅豔半分便宜都討不到。

正麵的不行,那就來陰的唄。江紅豔慣用的伎倆,已經是輕車熟路,誰是她的對手?她敢人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認第一。江紅豔心裏不舒服,就一定要在江若身上出出氣,不然,她費憋死不可。誰都不知道,昨天江紅豔放學回家那段路有多漫長,完全是百爪撓心,一心隻想著怎麽去讓江若出醜,就是要讓江若一家都不舒服。隻要江若不好,江紅豔心裏就非常高興,做夢都能笑出來的那種。

等回到家,江紅豔都沒有說喘口氣,就記著跟他母親劉秀琴訴苦,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其實江紅豔什麽委屈都沒有,可是,隻要是沾上江紅豔的事情,別人才是真正地受委屈。江紅豔這個顛倒是非的能力真的是可以的,比她的考試成績優秀多了。

劉秀琴是個耳根子軟的人,完全隻聽江紅豔的話,她所什麽,劉秀琴就信什麽。老實說,江紅豔這個跟誰都覺得自己受委屈的性格,就是跟劉秀琴一樣的,完全沒有什麽差別,反而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劉秀金叫出來的女兒,不能說大奸大惡,也是一個自私自利、損人利己的貨色,母女兩個誰也比說誰。

這個劉秀琴,早就看不慣江若一家了,正愁沒有機會去鬧事兒呢,這不就機會來了嗎?這事兒不上趕著去鬧起來,怎麽對得起她這些小心思呢?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個道理,劉秀琴自然是明白的。不管這麽說,能老道一點兒好處是最好的,不行的話,就讓江若一家添添堵,那也不是不可以,想著就非常爽快。

江紅豔可是哭了好一會兒的,到最後都流不出眼裂來,隻能幹嚎了,還不忘說道:“娘啊,你看我們家這樣的情況,他們都欺負我,每天都欺負我,尤其是按個江若,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又不是她的對手。他們都欺負我,都欺負我。娘,這個事情,你要是不為我做主的話,那我還活不活了?要不我就不上學了吧,以後就在家裏,什麽考大學,我不考了!”

這話越說也激動,又哭又鬧的,演的還挺像。

“紅豔啊,你可被說這話。”劉秀琴一直都以為自己女兒成績非常好,“你那麽好的成績,不考大學不是虧了嗎?難道 你想留在這個破村子裏一輩子啊?等你考上大學,咱們家也算是揚眉吐氣一回了。反正她江若也考不上大學,到時候,咱們就好好地垮褲一下她,出出氣。”

江紅豔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聲,心裏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自己操心了,因為劉秀琴已經想到了一個不好辦法,悄悄地跟她說清楚了。

這不,就要了第二天大清早的, 劉秀琴就跑到江若家門口大吵大鬧的情形了。不得不說,劉秀琴蘇日安沒有什麽大的本事,爾康手當期潑婦來,那還是非常有一手的,誰都比不上。劉秀琴身上的這些特點,都被她女兒江紅豔給學了去,不過,唯獨這個潑婦勁兒,江紅豔看在眼裏,卻試不出來,隻會暗中裝腔作勢。可能是因為江紅豔年紀太小吧,不像劉秀琴,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大字不識,也不講什麽道德,更不講道理,不管什麽事情,撒潑耍賴就好了,這一點,江紅豔還拉不下臉來,所以暫時不會這套。不過,這也沒有什麽關係,有劉秀琴在,江紅豔還怕不能給江若添堵嗎?這種不要臉的事情,她來就好了嘛。

老太太本來還想著多睡一會兒的,她年紀大了,經常睡不著,好不容易能睡一會兒,還有點兒犯迷糊,就不想起來。現在時間其實還早得很,隻是對於江若這樣要上學的人來說,有點兒快趕不上去鎮上的牛車了而已。可劉秀琴這麽一鬧,老太太徹底睡不著了。

劉秀琴跟一個破皮也沒什麽兩樣,而且更會罵人一些。她上趕著就堵在了江若家的門口,不打算讓這家人出們了。劉秀琴知道老太太回過來管的,江若不聽話,周麗梅不頂事兒,還得找老太太哭訴。再就是老太太畢竟也是江紅豔的奶奶,都是一家人,都是老太太的後代,她怎麽可能不管呢?

這可是算準了時間的,晚一點兒,他們家可能都要出門了,尤其是江若,說不定都可以到學校了。劉雪琴把時間掐得特別準,比鬧鍾都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