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娘子,這個力道合適嗎?要不要再輕一點?”

“合適,再往下一點,那裏也酸得很。”

“你這兩天都沒怎麽吃東西,難免體力不濟,一會兒我讓忠保給你送上好的燕窩來。”

“別,我不需要那麽好的體力,一會兒按完腰,懇請陛下讓微臣獨自在**歇一歇。”

吳依把“獨自”二字說得咬牙切齒,從新婚之夜到現在,除了上廁所,她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這張大**。

新婚情濃,秦越總在與她親近和克製與她親近的心之間徘徊,但這種徘徊往往並不會持續太久,她稍微翻個身發出點動靜,或者無意間說了句什麽話都能成為他的興奮劑,折騰得她隻想安安靜靜地在**挺屍。

“娘子,這才新婚第二日,你就厭倦了?”

“我的心並沒有厭倦,但我的身體已經疲倦至極,還請夫君憐惜。”

吳依說完便自顧自閉上了眼睛 ,她是真的累了,雖然她沒怎麽以動,但就是非常非常地累,其中原理,她與秦越已經探討了兩日,仍是沒能弄得明白。

許是因為女子本就體能較差吧。

秦越溫柔地為她攏了錦被,披衣下床,去門口傳了燕窩。

忠保在門口站了兩天,自然是清楚裏麵發生的一切,為秦越開心之餘也為吳依擔憂,每半個時辰就讓人備了燕窩送來的。

“陛下,您血氣方剛,年少氣盛,但,但也要節製,不可,不可太過放縱。”

秦越接過食盒便要轉身回房,忠保沒有撒手,硬著頭皮說:“太妃娘娘說,來日方長,讓陛下不要將皇後娘娘累得太狠了,後日你們便要臨朝,當好好歇息,多多補充體力才是。”

秦越的臉沉了下來:“太妃娘娘她老人家怎知這比翼宮裏發生的事?”

忠保縮了縮脖子,這就是有多個主子的壞處了,誰也得罪不起,夾在中間著實難辦。

“太妃娘娘想來是閑得很,你把秦無憂帶到禦書房,把他關進去,後日再放出來。”

“是。”

吳依聽到他們的對話,在心裏為秦無憂默默點了蠟,這可真是神仙鬥法,小民遭殃啊。

秦越到了她跟前,聲音又變得柔情似水:“來,先吃點東西再睡,不然睡不踏實。”

“你何苦把無憂關到禦書房?他還那麽小。”

“正是因為他小,需要人照看,太妃娘娘把心思放到他身上,就不會關心我們的事了。”

......

兩日後,帝後大婚之後第一次上朝。

吳依與秦越相攜去到大殿,第一次立於高台,受文武百官朝賀。

高台之上沒有另設座椅,秦越直接拉著她坐到了龍椅之上。

“以後,這大幽江山,你我共掌。”

文武百官跪拜完站起來之後,看到眼前這一幕既覺得驚訝,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右相的才華加上皇後的身份,吳白衣的確有那個資格與秦越並座龍椅。

這一日,仍是有許多事情要議。

“臣有奏。”吏部尚書走出隊列,“各位女官已經按皇後示下安排至各部,派了專人帶著,不日便能上手各項差事;之前新入各部的官員也都能夠獨擋一麵,指派何人去往大承,還請陛下、皇後示下。”

秦越看向吳依,示意由她先說,吳依明白,這是要讓她在百官心中立下威信。

“大承各處的官員都需替換大半,各部的掌職之人必須出自大幽京都。本宮的意思是,京都各部擇一處事嚴謹、有手段有威望的老臣過去接手各部差事,老臣家眷可選擇是否跟隨;另,過去的普通官員優先考慮需要鍛煉的年輕人,未婚的排在最前。”

“待大承那邊一切事務有了章法,京都這邊可安排官員過去輪換,便以三年為期吧。”

這樣做,一方麵可以解了官員們的思鄉之情,也可以避免有心之人在當地培養自己的勢力,成為土皇帝 。

秦越滿意點頭,驕傲又自豪地說:“一切,便如皇後所言,吏部盡早將官員名冊呈上來。”

“臣,遵旨。”

吏部尚書回了位置,戶部徐長意又站了出來:“沿海運來交換糧銀的海貨,數目比約定的少了三成,理由是受天氣影響,收成不好。此事未經證實,請陛下、皇後定奪。”

又是沿海,秦越和吳依的眉頭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

自從不再給他們白白拔款,讓他們拿海貨來換糧銀之後,沿海的官員沒有一次爽快的,不是說天氣不好交不出那麽多東西,就是說天高路遠,東西運過來會折損大半,欠下的東西越來越多,看樣子是想當老賴了。

“未經證實,那便去證實,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嘛。”吳依冷冷一笑,“沿海離京都最遠,許是聖意難達,需要有人走近了去說。”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的意思是,派人過去看看,順便也教教他們什麽是為人臣子該有的本分。”

大殿裏立刻竊竊私語起來,從先帝登基開始,京都中就再也沒有派人去過沿海了,隻是每五年讓沿海官員入京述職

說是述職倒不如說是賣慘哭窮,那些官員隻要頂著黝黑的皮膚訴說著沿海的海浪多,田地少,出海多風險,百姓過得苦,先帝便會賜下不少糧銀,無一次例外

之前皇後娘娘還是臣子的時候,就提出要沿海以物換物,如今又提出派人去了解實情,看來,對沿海是相當重視啊

秦越自然明白吳依所想,沉聲問道:“各位愛卿可有自薦去沿海考察民情的?”

內陸的人鮮少有去過沿海的,更何況是這些官員。

事情與自己無關時沒什麽感覺,如今要派人去那裏,人人腦中都想起了沿海官員的哭訴。

那裏,可是個苦地方,與京都的繁華相比,相去甚遠。

眾人猶疑著沒有開口,這在吳依的意料之中,能上得大殿的,官職和年紀都不小,他們已經在京都紮根多年,也沒有年輕人的鬥誌,自是不太願意去的。

吳依淡然道:“此事不急,煩請各位大人通傳下去,也問問那些沒能上殿的人,他們是否有意願。若有意,直接遞折子到宮門處便是。”